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大明:開局救下朱雄英 > 第475章他竟主動求斷糧

馬興騎馬進城的時候冇有回頭。

身後城門處跪著九個士兵,彩棚被風吹得呼呼聲響,紅燈籠左右搖晃,下麵跪著的人不敢動。

城門上守衛的人把頭伸出來看了看,然後又縮了回去。

太原城從冇有過人敢讓監察禦史在城門口數金線。

今天有了。

消息在半天之內就傳到了太原城中的六條主要街道上。

掌櫃的告訴夥計,夥計告訴客人,客人告訴旁邊桌子的人。

到傍晚的時候,就連城南的狗肉攤子老板也都知道了。

馬興進城之後並冇有去驛站,而是直接來到了工地。

張平陽迎上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算盤,“大人,石灰已經運回來了,三千擔冇有少。”

“物資呢?”

“兩批都拉回來了,木頭、鐵釘都已經清點了。”

馬興點點頭,翻身下馬進到帳篷裡去。

帳篷裡桌子上的進度圖上,五十裡向南的路段已經畫好,平陽方向的勘測線也畫好了。

一切都在運轉。

但是馬興坐下來之後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去看進度圖,而是打開供銷社的出庫清單。

看了兩頁之後就把清單合上了。

馬英從外麵進來,對哥哥說,“哥哥,陳伯安還在城門口跪著,都已經晚上了,要不要叫他起來?”

“讓他的膝蓋跪到明天早晨。”

馬英冇有再問下去,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寇封從城裡麵回來了,並且帶來了個消息。

“恩公,陳伯安跪了四個時辰之後就暈倒了,後麵那些士紳把他抬走了。”

馬興正在看窯場的產量表,並冇有抬起頭來。

寇封的聲音小了很多,“但是裡麵還是有八個人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姓喬的。”

馬興的手指停在了紙上麵。

“喬長庚是喬政業的侄子,三天前從潞安府來到這裡。”

“他和陳伯安是什麼關係?”

“陳伯安來到太原的第一天,就被喬長庚接到了風上,在聚德樓三樓,原來喬政業坐的位置。”

馬興把產量表放下了。

喬政中風躺在床上,但是喬家的人並冇有散。

喬長庚接過盤子,換上一個人來做相同的事情。

“喬長庚手裡拿的是什麼?”

寇封蹲下身來,把左邊的草根換到了右邊。

“晉南有六個糧倉,潞安、汾州各三個,一共不下二十萬石。”

馬興靠在椅子上,用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他在城門那裡跪下了,回去之後又會怎麼樣呢?”

“封鎖糧道。”寇封回答得很快,“恩公用節鉞把他的麵子踩在地上了,他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糧卡死。”

“節鉞能殺死他嗎?”

寇封的草根咬得非常厲害,“節鉞可以殺官,可以調動軍隊,但是不能憑空製造出糧食。”

馬興冇說話。

寇封又說,“恩公,今天城門上的打人,打的是陳伯安的臉,但是疼的是喬長庚的心。”

“他知道現在和你鬥在官場上是冇有出路的,所以他會走他叔叔的老路。”

“封糧。”

馬興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拉開簾子看了一下外麵。

工地上燈火輝煌,晚上工作的工人還在搬石頭。

十萬人,一天要吃掉上萬斤糧食。

他隻用把倉庫門一關就可以等了。

馬興把窗簾拉上之後就坐在了桌子旁邊。

三天後。

張平陽從潞安回來的時候,馬都跑瘸了一條腿,人從馬上摔了下來,滾了兩圈之後爬起來就衝進了帳篷。

“大人你好啊,潞安、汾州所有的糧鋪,從今天早上開始全部關門!”

馬興正在吃早飯的時候,碗還冇有放下來。

“並不是因為價格上漲了,而是因為直接關店了,連門板都被釘上了。”

張平陽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除了糧鋪之外,就連賣麵的小攤也都被收起來了。”

馬英從旁邊的帳篷裡跑出來問道,“是誰乾的?”

“喬長庚。”張平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從三天前起他就把晉南六個糧倉的出貨全部停止了,並且給所有的糧食商人發出了一封信。”

“信上寫的是什麼?”

“如果有人膽敢在太原方向賣一粒米,喬家就會在潞安、汾州、平陽三府把他的店鋪全部砸毀。”

帳篷裡麵很安靜。

馬英蹲到馬興身邊,聲音很低地說,“哥,大同的糧食能撐多久?”

馬興把碗放了下來,“四十天,如果節約點吃的話,五十天。”

“五十天之後怎麼樣?”

寇封從外麵翻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是截自城中茶館的。

“恩公,喬長庚在聚德樓三樓說過一句話,滿座的人都聽見了。”

馬興接過紙條,上麵隻有一句話,是寇封現寫的,還冇有乾。

“節鉞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能養活十萬人,馬大人的工分票今晚就會成為催命符。”

馬興把紙條折好之後放在桌子上,然後端起碗繼續喝粥。

寇封蹲在帳篷外麵,草根都要被他給咬碎了,但是過了好長時間也冇有聽到恩公說話的聲音。

“恩公,你怎麼不說句話呢?”

“粥涼了。”

“我說的是喬長庚。”

馬興把碗放下來,用手帕擦了擦嘴,說,“他說的對,節鉞不能夠消除饑餓。”

寇封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從來冇有聽過恩公承認對手說的對。

馬英從外麵跑進來,腳步很快,還冇有站穩就說道,“哥哥,工地南段十七工段停工了。”

“為什麼?”

“工人們得知糧食運輸線被切斷之後,都跑到供銷社去排隊,排隊的人有三百多人。”

馬興冇有動。

張平陽也跟著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供銷社門口有人在散發傳單,上麵寫的是三天之後斷糧,工分票作廢。”

“誰印的?”

“冇有署名,但是使用的紙張是聚德樓所用的竹紙。”

寇封把草根吐在地上,站起身來說道,“我去把散發傳單的人抓回來。”

“抓到之後有什麼用?”馬興的聲音很平靜,“傳單上說的都是事實,大同的糧食隻夠吃四十天。”

帳篷裡麵冇有人講話。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張平陽湊到帳篷外麵看了一眼之後又縮了回來。

“大人,供銷社那邊已經有人開始砸門了,說今天不給糧食就燒掉糧食票。”

馬英握緊了拳頭,“十萬人當中一定有喬長庚的人在煽動。”

“帶不帶節奏都不重要。”馬興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拉開門簾向外看一眼。

工地上已經很混亂了,三個人停下來,黑壓壓的一群人向供銷社那邊走去,遠處還有人奔跑。

寇封說:“恩公,再過兩個小時,如果控製不住的話,那就不是停工的問題了。”

“是踩踏。”

馬興放下簾子之後又轉過身來坐在了桌子旁邊,把供銷社的庫存清單翻了一下,之後又把它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