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部長,如果咱們晚上都不敢出去,這善林,還有希望嗎?」

孔海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

韋炳說道:「書記,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孔部長說的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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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林縣現在晚上不安全,是真的。」

「在冇有治理好,完全改變之前,還是小心一點好。」

「你不能我們說什麽,都要反對。」

「換句話說,你這個縣委書記,不能老虎屁股,摸不得。」

劉水冇想到韋炳會這樣說。

不過,韋炳,孔海說的是對的,他反應有點過激。

「韋部長,孔部長,兩位老哥哥,我錯了。」

「向孔大哥道歉。」

「謝謝你們及時的提醒我。」

「今天晚上,我請客。」

「李局長是縣公安局局長,大部分都認識他,就不邀請他了,至於咱們的安全問題,我讓孟浩州安排吧。」

「放心,老孟一樣專業。」

劉水一道歉,韋炳更冇有想到。

他竟然有點結巴起來。

「陸,陸書記,我剛才……」

「韋大哥,你批評的對,心虛什麽?」

「我要謝謝你們,以後隻要是工作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或者其他地方有做的不好的,你們儘管提出來,不用給我留好臉。」

「我本意肯定好的,但智者千慮,尚必有一失,何況我這個愣頭青呢。」

「你們如果做錯了,我肯定不會給你們留麵子,我做錯了,你們也大膽批評,我保證不打擊報複。」

「這樣才是正確的。」

「還有嚴部長,咱們四個,現在也算是同一戰壕的戰友,冇有你們的支持,善林縣就不可能很快擺脫貧窮落後局麵。」

「對不起,兩位老哥哥。」

劉水再次道歉,態度很誠懇。

「接受你的道歉。」

韋炳說道。

孔海也說道:「陸書記,你能理解就好,我,韋部長,還有嚴部長,說句難聽點的話,這一輩子,已經栽在你手裡了。」

「我們還能做什麽?」

「現在就盼著你能在善林縣打持久戰,我們也能發揮點餘熱,算是改過自新。」

「所以,我們三個,肯定是盼著你好。」

「你離開了,我們還要提心吊膽呢。」

這話說的,冇有幾十年的交情,根本說不出來。

劉水沉吟了一會,這才說道:「兩位老哥哥,你們是做錯的有,但誰敢說自己冇有做錯過事情。」

「也不是什麽大事。」

「就你們那點事,說有事,估計冇有十年,也有八年。」

韋炳,孔海臉色一暗。

「不過,說冇事,那也算冇事。」

「改過自新,重新做人,誰說不允許了?」

「就咱們現在的狀況,你,他,我有一個抓一個,可能有冤枉的,隔一個殺一個,一定有漏網的。」

「冇有推出來,就是冇事。」

「班照上,事照辦,酒照喝,舞照跳,錢,也照收!」

韋炳紅著臉說道:「陸書記,彆打哥哥我的臉了。」

「那些錢,我真的已經按照要求,交到咱們善林縣愛心助發展財政帳戶裡了。」

「以後,說什麽也不會再拿那些昧良心錢了。」

劉水說道:「有些錢不該拿,特彆是要做壞良心的事情,絕對不能拿。」

「但有些人情往來,收了也就收了。」

「千裡來做官,為的吃與穿。」

「我也做了十年官……」

說到這裡,劉水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他今年檔案上三十五歲,做了十年官,也就是二十五歲就做官了。

肯定不是什麽股級乾部,因為根本算不上。

至少是副科級。

二十五歲的副科級,已經很逆天了。

三年副科級,那他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可是他的檔案上,卻是二十五歲大學畢業。

他說漏嘴了。

其實,韋炳,孔海冇有意識到。

三十五歲正處級乾部,而且是縣委書記,已經很逆天了。

他們冇有多想。

「嘿,說這乾什麽,咱們先去吃飯,你們不餓,我受不了。」

幾個人冇有坐車。

他們邊走邊說,韋炳,孔海也不停的向劉水介紹著。

「有一家地鍋雞,做的不錯。」

「前邊還有一百米,怎麽樣?」

韋炳問道。

「好,吃什麽聽你們的,花錢聽我的。」

「你們隨便吃。」

「多少錢都可以,彆想著給我省錢。」

「我有兩個特色,一是脾氣臭,另外一個就是錢多。」

「以後誰跟你們告狀,說我貪汙受賄,千萬彆相信,一定是騙子,誣陷我的。」

劉水笑嗬嗬的。

「這晚上才八點多,路上就冇有多少人了。」

「看樣子,大家是真的不放心。」

「什麽時候夜市起來了,才能說明善林治安好了。」

「哥哥們,咱們要加油啊!」

「其他城市,夜市紅紅火火,咱們是恍恍惚惚,太丟人了。」

孔海說道:「治安好,也紅火不起來。」

「老百姓冇有錢。」

「咱們縣醫院的醫生,工作十多年,工資才兩千多,還不到兩千五,說出去,都冇有人相信。」

「如果我兒媳婦不是縣醫院的醫生,我也不相信。」

「一線的醫護人員,那麽辛苦,還冇有那些行政人員的工資高。」

「醫院,要那麽多行政人員乾什麽?」

「說實話,我真看不過去。」

「陸書記,你要有思想準備,要治理好一個縣,冇有那麽容易。」

「這秋期馬上要開學了,縣一小,二小,三小,一中,二中,人滿為患。」

「教育局門口告狀的,每天都有上人。」

「告什麽狀?」

劉水問道。

「現在不是讓就近入學嗎?有很多人符合要求,但學校卻說,冇有學位了,要把他們分到其他學校去。」

「我有個遠房親戚的孩子,就在一小旁邊住。」

「結果,就是報不上名,去了就說是學位滿了,去晚了。」

「找人問,陸書記,你猜要多少錢?」

劉水問道:「一千?」

「一千?那是七八年前的行情,現在要八千!」

「八千?這麽多?」

「一個縣城的小學,竟然要八千?是他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們冇有瘋,隻是有些人太貪了!」

「你也冇有瘋,隻是因為你不是普通人。」

「陸書記,有時候自己一個人想想,我們這些當官的,真的愧對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