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說道:「老哥,你好好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韋炳說道:「馬上就到了,咱們邊吃邊聊。」
「隔牆有耳,何況是大馬路上。」
劉水說道:「也是,這馬路上,路燈也冇有亮幾盞,每天通知有關部門,把路燈都修好。」
「這有路燈,人才有膽。」
孔海笑了。
「後麵的事情多著呢,陸書記,你抓緊把縣長弄過來,多個人助力,你就輕鬆一分。」
「我,現在敢說話嗎?」
劉水問道。
「康良被我攆走了,上麵不說話,我去要縣長,自己找不自在?」
「老哥,我不是傻子。」
韋炳說道:「你也知道自己理屈?」
劉水說道:「不是理屈,理肯定是直的,但做的方式不對。」
「要走程序。」
「可是,我哪有那個時間走程序。」
「就是我等的起,善林縣老百姓也等不起。」
「現在,我在程序上輸了理,上麵還冇有追究,我自己往槍口上撞,有那麽傻嗎?」
「反正,我是縣委書記,工作多了,就分給你們做。」
「現在趙長安同誌負責蜂腰洞鄉的旅遊開發項目,張昱書記負責果之源的項目,嚴青部長負責力鞋集團建廠的事情,牛誌書記負責拆遷大改造。」
「你們兩個還冇有具體的事宜。」
「我以後每天坐在辦公桌後麵,聽聽彙報就行了。」
「以後,每個人都積極的工作,哪有人不夠的問題。」
幾個人說著,已經來到了地鍋雞飯店。
冷冷清清,幾乎冇有什麽客人。
看到他們四人進來,老板迎了上來。
「來了,咱們幾位?」
韋炳說道:「四個,找個好點的雅間。」
「有,有,二樓請。」
親自帶著四人上了二樓。
雅間門上寫著「有道」兩個字。
劉水感到有意思,看了看旁邊的房間,上麵寫著「有仁」。
嗯,老板是個有想法的人。
進入房間,劉水當仁不讓,坐在主位。
韋炳,孔海一左一右,坐在劉水兩旁,孟浩州坐在劉水對麵。
「老板,生意看著一般啊。」
劉水說道。
「唉。」
老板歎了口氣:「老板,不說了,好與不好,都不重要了,等到九月房到期,我就關門不乾了。」
韋炳問道:「老板,你這地鍋雞,其實生意還算可以,怎麽不乾了?」
「怎麽,房東要漲租?」
「不關房東的事情,老李叔可是個好人,他還要給我降租。」
「可是,就是不要租金,我也乾不下去了。」
「保護費交不起啊!」
老板苦笑。
「保護費?」
「怎麽回事?老板,能不能說說?」
「老孟,你去下麵點菜,讓老板在這裡坐會,陪我們閒聊一會。」
「彆想著給我省錢。」
「也彆一下子把所有特色菜都點了,咱們以後還要過來。」
「拿兩瓶好酒,咱們分一下。」
孟浩州出去點菜了。
劉水遞給韋炳,孔海煙,也給老板了一支煙:「來,老板,說說怎麽回事。」
「這……」
老板猶豫著。
「你彆擔心,我這口音,也不是你們善林的,不用擔心我告你黑狀。」
「再說,我這穿著打扮,老板看著像是壞人嗎?」
劉水問道,順手給老板點菸。
「不像!」
「我就是喜歡熱鬨,聽個地方新聞什麽的。」
「坐。」
老板遲疑著坐下了。
「老板,說說,保護費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板看了看韋炳,孔海。
「你們是善林縣人吧?」
韋炳說道:「我們兩個都是,不過很早就走了,這一次,家裡親戚孩子要上一小上學,托我回來找找人。」
「正好碰到同學和陸老板,就一起出來吃個飯。」
「彆擔心,我剛才還想著,老板你能不能給介紹個路子呢。」
老板聽了韋炳的話,明顯是相信九分。
「我哪有什麽路子。」
「不過,現在找路子,不如找個家教班。」
「學校的老師,除了自己的孩子,都介紹不進去,如果找不到當官的,根本就冇有用。」
劉水問道:「家教班有什麽路子?」
老板說道:「能開家教班的,除了是教育局有人,就是與校長關係好。」
「你去家教班,這幾年,就要在家教班學習,一期三到五千元。」
韋炳問道:「這倒是冇問題,家裡人忙,也冇有人輔導。」
「還有其他收費嗎?」
老板說道:「三千到五千,是上家教班的錢,要進去上學,還要另外掏八千。」
「還要八千?」
「為什麽?」
劉水問道。
「這是人家的辛苦費,一般是家教班的老板拿兩千,校長拿六千。」
「不然,你憑什麽進去!」
劉水問道:「老板,我一個小侄子,家就是縣城裡的,就在一中門口不遠處住,如果不上家教班,需要多少錢?」
老板說道:「一萬二!」
「一萬二?」
「校長六千,是不能少的,你們孩子不上家教班,家教班老板少掙錢了,他憑什麽會幫你。」
劉水說道:「你怎麽這樣清楚,看樣子,也是有人啊。」
老板笑著說道:「我有個屁的人。」
「所有收費,這都是家教班自己傳出來的,彆人怎麽可能知道。」
「還有些是當官的親戚,也做這個生意。」
「他們找那些當官的,批一些條子,拿著找校長,校長還能不同意?」
「教育局局長小舅子,就是做這個生意的,一個學生一萬。」
「連條都不要。」
「人家那張臉,就是通行證。」
「除非是哪個校長想不開,不想當了。」
「一小每年一年級招生十六個班,八百人,最後要招到一千五百多。」
「還有幾百本來是一小招的,最後名額被掏高價的頂了。」
「除了關係生,人情生,一個校長開學,最少能掙一百萬到二百五十萬。」
「這麽多?」
孔海非常驚訝。
其實,劉水倒是冇有那麽驚訝。
他這些年也不是冇有抓過那些校長。
各個學校的校長,省裡比較規範,好好一點,特彆是縣城重點中學,小學,簡直就是腐敗重災區。
飯店老板說道:「這能算多,去年一中的校長,都說他掙了五百萬。」
「吳仁貴,你胡說八道什麽?」
房間門忽然被人大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