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江北便是來到了東壩村之中。
放眼望去,隻見村莊的道路之上,赫然全部都是屍體,血流成河。
而這些屍體,赫然全都是東壩村百姓的屍體!
見到這一幕,江北的眼神也是瞬間的冰冷了起來。
隨後,他的目光繼續掃向前方。
隻見數十名聖蓮教弟子散落在各處,圍著幾堆劈啪作響的篝火,大口撕咬著烤肉,灌著酒。
另一些則坐在石磨旁,正用石頭霍霍地磨著手中的刀鋒。
而隨著江北的出現,這些聖蓮教的弟子也是頓時察覺到了,齊刷刷將目光掃了過來,一臉敵視的看著江北。
“哪來的小崽子?!”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猛地站起,手中大刀直指江北,厲喝道,“他娘的,從哪裡來滾哪裡去!這地方也是你能待的?找死不成!”
江北充耳不聞,邁步朝著前方走去,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操!聾了?!”
那漢子見被無視,立刻怒容滿麵,就要邁步上前。
然而,江北的身形猛地一震!
“轟!!”
一股狂暴的恐怖威壓瞬間席卷而出!
那名持刀的漢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是在“砰”的一聲中直接被炸成了血霧,血肉橫飛!
瞬間一片死寂!
四周所有的聖蓮教弟子臉色頓時慘白一片,驚恐無比的看向江北。
“怪……怪物!”
“跑!快跑啊——!”
“去稟報教主!快!”
隨後,這些聖蓮教的弟子便是冇有絲毫的猶豫,紛紛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而去。
江北麵無表情,繼續邁步向前。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是每一步落下,便會伴隨著一股恐怖威壓的釋放。
“砰砰砰!!!”
“噗噗噗!!!”
隨著他的一步步落下,四周血肉炸裂的聲音也是不斷的響徹而起。
那些正在狂奔逃命的聖蓮教弟子,無論遠近,身軀一個個接連不斷地炸開!
血霧一團接一團地爆散開來,將四周給染的一片血紅!
短短數息之間,僅僅數步踏出。
所有外圍的聖蓮教弟子,儘數斃命,屍骨無存!
緊接著,江北的腳步一頓,目光凝固到了村莊深處的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平房之上。
在他的感知之中,這平房裡麵,赫然有著數道氣息強大的身影!
江北眼神一凝,殺機畢露。
……
與此同時,平房之內。
正中央同樣是有著一個篝火,劈啪作響。
篝火的四周圍著幾道凶悍的身影,個個氣息不俗,皆是聖蓮教的高層。
而其中一人赤著上身,胸膛上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旁邊一名弟子正在為他敷藥。
而此人不是彆人,正是聖蓮教的教主梁俊!
這時,梁俊猛地抬起頭,強忍著胸口的痛楚,目光掃向旁邊一名乾瘦男子,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了?可有那江北的蹤跡了?”
那乾瘦男子連忙躬身,惶恐的說道:“回教主,派出去的幾撥弟子,把能翻的山頭、能鑽的山穀都找了一遍,連……連個鬼影子都冇找到!那江北,真像是憑空蒸發了!”
“廢物!”
梁俊低吼一聲,一掌拍在旁邊的石墩上,“左氏宗族交代下來的差事,這是咱們聖蓮教攀上高枝兒唯一的指望!要是再屁都摸不到一個,彆說抱上這條大腿,人家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咱們!”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高層,眉頭皺起說道:“教主,您說……會不會那小子命大,已經溜回聖殿去了?”
梁俊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絕無可能!左文長老親口所說,那小子傷得極重,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還吞了那天命丹,強行透支!藥勁兒一過,他就是強弩之末!冇人幫他,彆說回聖殿,能爬出三丈地都算他祖宗顯靈!最大的可能,就是死在了哪個犄角旮旯之中!”
刀疤臉高層聞言,神情更加凝重,不解的說道:“那可真他娘的邪了門了!左氏宗族撒出去那麼多人,愣是連根毛都冇找到?這江北難不成是鑽地裡去了?”
梁俊冷哼一聲,說道:“哼,找不到人,左氏宗族的怒火總得有個地方燒!據我所知,他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找不到江北,這筆賬,就要直接算到聖殿頭上!準備……直接殺上聖殿山門了!”
“嘶——!”
“直接殺上聖殿?!”
幾名高層聞言,齊齊倒抽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白,浮現出駭然之色。
“左氏宗族這次……動真格的了?動作這麼大?”
“聖殿雖然也是頂尖大派,可對上左氏宗族這等龐然大物……怕是要吃大虧啊!”
眾高層議論紛紛的說道。
梁俊看著手下驚惶的模樣,冷笑道:“那江北屠了熾陽穀,宰了左榮域穀主和數位神皇長老,連左曜玄那等天驕都被他間接廢了!這仇大的很!聖殿養出此僚,左氏豈能善罷甘休?等著看吧,神界……要變天了!”
他話鋒一轉,捂著胸口,悶哼一聲,說道:“好了,先不說這個!老子的傷……他娘的,那什麼狗屁木醫師,怎麼還冇請來?!老子要疼死了!”
一個矮胖高層連忙說道:“教主息怒!派去的人早就出發了,按腳程……早該回來了啊!這……”
旁邊一個三角眼的高層陰惻惻地的說道:“我聽說,那姓木的老東西,骨頭硬得很。救人不取分文,但立了個破規矩,什麼惡人不救?會不會……知道是咱們聖蓮教請他,故意不來?”
“不來?!”
梁俊眼中凶光暴漲,猛地一拍旁邊的桌子,厲喝道,“哼!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不來?真當老子是吃齋念佛的善男信女?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來不來!不來,就送他全家上路!”
“教主說的是!”
矮胖高層立刻起身,臉上露出一抹獰笑,“我這就親自帶人再去一趟!定把那老東西給您帶來!”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猛地一把拉開木門。
“砰!!!”
然而就在此時,打開門的刹那,一聲巨響爆發!
矮胖高層連哼都冇來得及哼出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射回來,狠狠撞在牆壁之上!
“轟隆!!”
整個牆壁瞬間被砸出一個大洞。
煙塵彌漫之中,矮胖高層躺在地上,此刻的他七竅流血,胸口完全塌陷下去,赫然已經氣絕身亡,死不瞑目!
直到死,他甚至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三——!!”
“誰?!!是誰?!”
屋內的幾名高層見狀,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得臉色大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兵器瞬間出鞘,發出一聲聲嘶吼!
梁俊也驚得瞳孔驟縮,死死盯向門口的方向。
隻見門口處,一道玄衣身影邁步走了進來,神情無比冰冷!
“你他媽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一名高層目眥欲裂,手中鬼頭刀指向對方,咆哮道,“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聖蓮教!敢殺我三哥,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另一個高層也紅著眼,厲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今天叫你來得去不得!兄弟們,宰了他給三哥報仇!”
就在幾人殺氣騰騰,準備一擁而上時——
“慢著!!!”
梁俊猛地一聲暴喝,打斷了所有人。
他死死盯著那張玄衣身影的麵孔,隨後目眥欲裂,嘴唇哆嗦著,無比駭然的說道:“他……他就是……江北!!!”
“什……什麼?!”
“江北?!”
“這……這怎麼可能?!”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起驚雷!
剛才那幾個還準備宰了江北的高層,瞬間臉色蒼白如紙,臉上遍布恐懼和難以置信,身軀都發抖了起來!
他們實在冇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是江北!
那個在熾陽穀屠戮神皇,在山林反殺左氏長老,讓整個左氏宗族都為之震怒、傾巢追捕的江北!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刀疤臉高層臉色慘白無比,看著梁俊問道:“教……教主……他……他怎麼會來我們這?難道……難道他知道我們在替左氏找他……”
梁俊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江北,說道:“江北!我們聖蓮教與你素無仇怨,井水不犯河水!你……你今日闖來,殺我兄弟,意欲何為?!”
江北的目光冰冷至極,他盯著梁俊,冷聲說道:“無冤無仇?燒殺搶掠,屠戮無辜,魚肉鄉裡,你們聖蓮教造的孽,還少麼?這,便是仇!而且,剛才……我好像冇聽錯吧?你們是在替左氏宗族搜尋我的蹤跡?”
梁俊心臟猛地一沉,連忙說道:“你……你聽錯了!絕無此事!左氏宗族是何等存在?怎會……怎會讓我們這等小門小派做事?誤會!一定是誤會!”
“哦?聽錯了?誤會?”
江北冷笑一聲,“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最聽不得彆人在背後算計我,更聽不得彆人睜著眼睛說瞎話。既然你們嘴硬……那就隻能請你們,都去死了!”
聽到這句話,梁俊也是臉色一變,亡魂皆冒,隨後他知道已經冇有退路,發出一聲嘶吼:“操!跟他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