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北的話,古天海的眼神當中也是閃過了一抹欣慰之色,但他仍舊是搖了搖頭,凝重的說道:
“江北,你有這份心,聖殿上下,我心甚慰。但神臨之地,非是尋常險境,如今更是龍潭虎穴,九死一生之局。我身為殿主,守土護宗,責無旁貸,縱是刀山火海,也必須在那裡。而你……”
古天海頓了頓,隨後繼續道:“你前程似錦,潛力無窮,實在不必將性命賭在這凶險之地。你不去那裡,也無人會怪你,更無人會怨你。保全自身,方是長遠之道。”
然而,他這番話落下,江北卻並冇有動搖,仍舊是堅定的說道:“殿主,請讓我一試吧!弟子如今實力,不敢說縱橫無敵,但自保與殺敵,尚有餘力。如今聖殿危難,強敵環伺,天陽域風雨飄搖,弟子豈能置身事外袖手旁觀?讓我為聖殿,也為我自己,出一份力!”
“可是……”
古天海眉頭緊鎖,還準備勸阻。
但就在此時。
“殿主!”
一直沉默的鄧書忽然開口,“讓江北去吧!江北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神皇巔峰在他麵前不堪一擊,連左鶴齡這等神帝小練都飲恨其刀下!此等戰力,在如今的神臨之地,必是一大臂助!再者……”
他看向江北,繼續道:“如今神臨之地雖凶險,卻也是磨礪真金的地方。江北正值勇猛精進之時,於那等天地靈氣彙聚、強者雲集之地曆練,對他的成長,或許比在後方安穩修煉更為有益!機遇與風險並存啊,殿主!”
一旁的何道玄聞言之後,也是沉聲附和道:“冇錯!副殿主所言極是!殿主,江北之能,已非池中之物。困守此地,反可能限製其潛龍騰淵。讓他去神臨之地闖一闖吧!我聖殿的未來,說不定就在他肩上!”
聽到鄧書和何道玄的這番話,古天海也是心神一動,隨後目光再次看向江北,他沉默片刻,似在權衡利弊,最終他緩緩點頭,說道:“好!既然你意已決,鄧書和道玄也如此力薦……江北,準備一下,稍後便隨我這道分身,同返神臨之地!”
“是!殿主!”
江北眼中精光一閃,抱拳應諾。
隨後江北不再耽擱,身形一晃,已如離弦之箭離開了大殿,再次掠向黃宿靜養的莊園。
而齊鈞、陳旭等人依舊守在靜室的榻前,見江北去而複返,陳旭立刻問道:“江北?殿主那邊談完了?”
江北的目光則是看向床榻之上的黃宿,隻見黃宿雖仍躺著,但麵色已不複之前的慘白,他關切問道:“黃前輩情況如何?”
陳旭臉上露出喜色,連忙道:“剛服下赤陽破魔丹不久,效果立竿見影!那該死的赤魔印已被祛除得乾乾淨淨!老黃一身渾厚靈力正源源不斷地恢複流轉,照這勢頭,痊愈指日可待!”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床榻上的黃宿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不再黯淡,重新煥發出神采,他看向江北,嘴角牽起一個感激的笑容,沙啞著說道:“江北,你回來了。這份再造之恩,黃宿……銘記於心!這些日子,渾噩度日,我幾乎已經認命,從未敢想還有重拾修為、重返巔峰的一天。是你……給了我這把老骨頭新的希望啊!”
江北連忙鄭重的說道:“前輩言重了,弟子分內之事。此番前來,是向前輩辭行。”
“辭行?”
此言一出,齊鈞與陳旭的臉色都是一變,浮現驚愕之色,異口同聲的開口道。
齊鈞急忙問道:“剛回來,又要走?去何處?”
陳旭也緊跟著追問:“是啊,江北,聖殿這邊剛經曆大戰,你何不稍作休整?”
江北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即刻隨殿主分身,前往神臨之地。”
“神臨之地?!”
聽到這四個字,齊鈞駭然驚呼,臉色瞬間變了,“那……那可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啊!天榜二十大勢力盤踞在那,地榜的勢力也群狼環伺,處處殺機,比熾陽穀凶險百倍不止!江北,三思啊!”
陳旭也憂心忡忡的說道:“冇錯!那裡是神界頂級強者的角鬥場,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殿主他們已是勉力支撐,你……你千萬要慎重!”
床榻之上的黃宿在聽到江北要去神臨之地後,臉色也是驟然一變,但是他卻並未多言,隻是深深的凝視著江北。
江北看著眾人,沉穩說道:“如今天陽域岌岌可危,僅餘兩座孤城懸於一線,聖殿基業隨時傾覆,弟子必須要去!如今我未負傷,還有餘力,豈能坐視宗門危難而不顧?此去隻為儘一份聖殿弟子應儘之力!”
此言一出,齊鈞與陳旭動容不已。
他們看著麵前的江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更有深深的敬佩。
這份擔當,他們很難想象居然能在一名弟子身上看到!
而床榻之上的黃宿在聽到這些話,眼神當中的原本擔憂之色也散去了,化作成欣賞和欣慰,他重重點頭說道:“好!好男兒誌在四方,更在擔當!你去!老夫支持你!但切記,神臨之地非比尋常,萬事以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定要……活著回來!”
“弟子謹記前輩教誨!”
江北鄭重應諾。
旁邊的齊鈞深吸一口氣,感歎道:“剛經曆生死大戰,又馬不停蹄奔赴神臨……江北,你的腳步,我們這些老家夥都快跟不上了。不過,既然你已決定,我們全力支持!神臨之地靈氣冠絕神界,機緣無數,以你的天賦心性,此番曆練,必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陳旭也點頭,期待的說道:“是啊!如今你便能鎮殺神帝小練,真不敢想象,待你從神臨之地歸來,會強大到何種地步!聖殿的未來,在你身上!”
這時,黃宿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江北身上,詢問道:“江北,方才聽老陳提及,你重傷昏迷後,是被一位山中老醫師所救?此事當真?”
江北點頭:“千真萬確。若非那位木前輩仁心妙手,弟子恐怕早已葬身荒野。”
聽聞此言,黃宿的眉頭一皺,追問道,“那位老醫師……姓木?他為何會救你?可曾提及緣由?”
江北回想道:“那位老前輩的確姓木,至於緣由……應是醫者仁心吧。木前輩懸壺濟世,救人從不取分文,是真正的仁醫。臨彆之際,還贈予我這截‘養心柳’,言說可滋養氣血,助我恢複。”
說著,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係在腰間的柳枝。
陳旭的目光也落在柳枝上,恍然道:“原來如此,方才我就註意到這柳枝了,氣息溫潤,原來是那位恩人所贈。”
而靜立一旁的兩名老醫師聞言,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困惑之色。
其中一位撚著胡須,遲疑道:“養心柳?恕老夫孤陋寡聞,行醫采藥一生,各類天材地寶、靈植仙草也算略知一二,但這‘養心柳’之名……卻是聞所未聞。”
另一位老醫師也點頭附和:“確是如此。能滋養氣血、固本培元的靈物不少,但名為‘養心柳’且是這般形態的……典籍中從未有過記載。此物……當真有效?”
江北聞言,心中微微一凜,低頭再次看向腰間那截柳枝。
此事的確有些古怪,他佩戴這養心柳也有些時間了,並冇有感受到什麼太大的效果,但是木前輩不存在會欺騙他,難不成真的是要至少佩戴三日才行不成?
一念至此,江北冇再多想,說道:“無妨,木前輩一片心意,弟子感念。無論此物功效如何,這份恩情銘記於心。諸位前輩,時辰緊迫,弟子需即刻動身了。”
他轉向黃宿,抱拳道:“前輩安心在此養傷,待弟子從神臨之地歸來,再來看望您!”
黃宿深深地看著江北,叮囑道:“好!去吧!記住,活著回來!”
“是!”
江北不再猶豫,對著眾人再次抱拳,隨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靜室。
莊園外,聖殿的廣場之上。
古天海那道深藍長袍的分身負手而立,已經等候多時了。
如今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這具分身也是愈加的虛幻了起來。
他感應到江北的氣息,轉過身來,開口問道:“都交待好了?”
江北在他身前站定,說道:“一切妥當,隨時可以啟程!”
古天海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好!隨我來!”
話音未落,古天海分身化作一道深藍流光,衝天而起,朝著天際儘頭掠去。
而江北也冇有絲毫遲疑,足下發力,地麵微震,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流光,緊隨其後。
兩道身影,一藍一玄,瞬間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朝著那彙聚了神界風雲的神臨之地疾馳而去!
神臨之地極其的遙遠。
位於神界的最核心地帶。
即便是以古天海和江北的速度,也是足足趕了一天一夜才抵達了神臨之地。
抵達這裡之後,江北的目光朝著下方掃去,他發現,這神臨之地和其他神界的地方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
能夠看到一座座城池盤踞在大地之上。
最大的區彆便是這裡的天地靈氣極其的雄厚,是其他地方的數十倍還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