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飛掠在天際之上,俯瞰著下方廣袤無垠的大地。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遠超其他地方,宛如實質一般的天地靈氣撲麵而來。
他眼中精光一閃,忍不住驚歎道:“這便是神臨之地?靈氣之雄渾,果然名不虛傳!”
身旁,古天海微微頷首,凝重的說道:“不錯,此地乃神界核心,萬道源頭。不過,眼下我們所處,已是其他天榜勢力的疆域範圍。”
一邊說著,他一邊目光掃視著下方隱約可見的城池輪廓,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可動手。若被誤認為入侵者,以我們如今岌岌可危的處境,無異於雪上加霜,徒增強敵。速速離開為妙!”
江北心領神會,沉聲道:“明白!”
隨後兩人不再多言,身化流光,將速度催動到極致,向著聖殿所屬的天陽域方向疾馳而去。
轉眼,便是已經到了兩個時辰之後。
古天海的身形也是愈加的虛幻了起來,他指向前方的大地,說道:“到了!江北,前方,便是我聖殿的天陽域!”
江北聞言,目光掃去,隨後眼神一凝,很快就註意到了前方的地平線上有一座龐大的城池輪廓,他心頭一動,問道:“殿主,那是三陽城嗎?”
“不,那是五陽城。”
古天海看了一眼那座城池,隨後緩緩搖頭,苦澀的說道:“它……已經淪陷了。如今,盤踞在那裡的,是血獄門的人!我們如今還得繞道走才行,若是被血獄門的人發現了我們,我這一道分身倒是還好,大不了散了,可若是對你發難可就麻煩了。”
話語當中,難掩憋屈。
江北在旁邊默默的聽著,五指不禁攥緊。
明明是自己宗門的疆土,自家的城池,如今卻要像賊一樣繞道而行。
何等的諷刺!
他五指在袖中猛地攥緊,隨後平靜的開口說道:“殿主放心繞道便是。這些城池,早晚會親手將它們一一奪回來!”
旁邊的古天海聞言,神色也是為之一動,隨後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好!老夫信你!”
隨後兩人再次調整方向,避開五陽城的範圍,貼著天陽域的邊緣,繼續深入。
又飛掠了一段不短的距離,地平線上,一座龐大的城池輪廓終於映入眼簾!
這座城池通體籠罩在一層流轉著玄奧符文的巨大陣法之中。
而那,赫然便是聖殿在神臨之地的根基命脈——天陽主城!
古天海說道:“到了,那便是我們的天陽主城!”
江北的目光看向天陽主城的四周,隻見四周的大地之上,溝壑縱橫,千瘡百孔。
到處都是破碎的兵刃、斷裂的旌旗,遍布累累屍骸,有人類的,也有形態各異的妖獸的。
顯然,這裡幾乎每日都在爆發著大戰。
然而就在此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天陽主城西側方向響徹而起!
狂暴的靈力餘波如同風暴一般擴散開來,卷起漫天煙塵。
江北抬頭看去,隻見數十道身影正在那片區域激烈地廝殺碰撞,靈力不斷的沸騰。
“糟了!”
見到這一幕,古天海的臉色也是驟然劇變,“敵軍又入侵了!十有八九是焚天殿的崽子又摸過來了!”
他猛地轉向江北,急忙說道:“江北,你自己趕過來!我必須立刻回歸本體參戰!遲則生變!”
話音未落,古天海那道深藍的分身“砰”的一聲在空中徹底消散。
隨後也幾乎在同一時刻,遠處的天陽主城之中,一道藍色光柱衝天而起!
那光柱攜帶著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天地。
光柱之中,一個身著深藍長袍、麵容威嚴、氣息如淵似海的身影顯現,正是古天海的本體!
他手持一杆通體湛藍,槍尖吞吐著寒芒的長槍,目光掃過那片混亂的戰場,發出一聲震徹雲霄、飽含怒火的暴喝:“什麼土雞瓦狗,也敢犯我天陽?!焚天殿的雜碎,給本座拿命來!”
聲浪滾滾傳出,如同天雷炸響!
下一刻,古天海身形一晃,便是瞬間消失在原地,隨後陡然殺入到了戰圈之中!
他整個人仿佛與手中的長槍化為一體了一半,人槍合一,瘋狂的劈殺而出,所過之處,焚天殿的人紛紛爆裂成血霧!
槍影翻飛,淒厲的慘叫聲不斷響徹而起!
江北目睹遠處這一幕,也是心神劇震,即便隔著老遠,他依舊能夠感受到古天海那強大的力量和氣息。
他忍不住驚歎道:“好強!這就是殿主的真正實力?隻怕是已經穩定神帝之巔了吧?”
隨後江北冇有多想,身形同樣朝著那片戰圈掠去。
而他剛剛靠近,這裡的戰鬥便是已經接近了尾聲。
焚天殿的敵人便儘數解決!
戰圈中央,古天海持槍傲然而立。
深藍的長袍上此刻沾染著猩紅色的血跡。
他隨手將長槍收起,目光轉向身旁兩位同樣氣息雄渾的男子。
“方兄、嚴兄,焚天殿就隻派了這些雜魚?可還有後續人馬?”
古天海看著他們二人,沉聲問道。
其中一名男子名為方啟,他沉聲答道:“古兄放心,探子回報,就這一波。焚天殿主那老狐狸,見你這兩日深居簡出,摸不準虛實,才派這些人來試探深淺,想探探你的底。”
古天海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哼!一群跳梁小醜!待我聖殿緩過這口氣,定要將他們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這時,那名嚴姓男子嚴承鈞看向靠過來的江北,疑惑問道:“古兄,這位是?”
古天海聞言,回頭看向江北,神色瞬間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幾分自豪,他指向江北,對著兩名老友介紹道:“來,方兄、嚴兄,給你們引薦一下。這位,便是我之前提過的,我聖殿的絕世天驕,江北!這一次特來支援我們天陽域!”
“你們莫看他年輕!本事可大得很!我這次分身匆匆趕回聖殿,就是因為收到消息,左氏宗族的四長老左鶴齡那老匹夫離開了神臨之地,我推斷他要對聖殿發難!!”
“而我猜測的果然冇錯,左鶴齡帶領人馬殺進了聖殿。可惜我分身仍舊是晚了一步,鄧書拚死抵抗,依舊重傷不敵!而就在我聖殿將傾、千鈞一發之際!是江北橫空出世,力挽狂瀾!一人一刀,硬生生將那神帝小練的左鶴齡給斬於刀下!”
“什麼?!”
“斬了左鶴齡?!”
聽到古天海的這番話,方啟和嚴承鈞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失聲驚呼,眼睛瞪大,臉上遍布難以置信以及駭然之色!
方啟駭然道:“古兄,你冇開玩笑吧?那左鶴齡可是神帝小練,這……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弟子能做到的?!”
古天海看著兩位老友震驚的模樣,暢快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冇錯!千真萬確!這就是我聖殿的真龍!是上天賜予我聖殿的希望啊!”
江北這時才上前一步,對著處於震驚中的方啟和嚴承鈞,抱拳行禮,不卑不亢:“弟子江北,見過方前輩、嚴前輩!”
方啟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深深看著江北,神情複雜,感慨說道:“不敢當!不敢當!江小友……不,江北兄弟!你這份實力,這份膽魄,當真是驚世駭俗!我們這把老骨頭在你麵前,這聲‘前輩’實在受之有愧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古人誠不我欺!要不了多久,恐怕我們就要仰望你了!”
嚴承鈞也回過神來,接口道:“方兄所言極是!江北兄弟,你這份戰績,簡直……簡直匪夷所思!神帝小練啊!我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怕是連上這種戰場的勇氣都還冇攢夠呢!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江北依舊保持著謙遜的姿態,再次拱手:“兩位前輩言重了,晚輩僥幸而已,仍需向前輩們多多學習。”
“一點不重!”
方啟搖了搖頭,隨後他看向古天海,說道“古兄!有江北兄弟加入,我們這天陽域的局麵,或許真能打開一個缺口了!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古天海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重重點頭道:“說的冇錯,不過仍舊不敢大意,敵人的實力實在太強。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血腥氣太重。走,江北,隨我們進城!天陽主城,歡迎你!”
說罷,他率先轉身,化作一道藍光,朝著那籠罩在護城大陣當中的天陽主城飛掠而去。
方啟、嚴承鈞冇有絲毫猶豫,立刻緊隨其後。
很快,一行人便是來到了天陽主城之中。
江北進入城池之中發現,城池內的百姓幾乎冇有多少。
顯然,正如之前所了解到的,這神臨之地並非是真正的宗門駐地,而是一個為了修煉資源,為了底蘊,為了天榜排名,自古以來的兵家必爭之地。
尋常百姓在這種地方,除非是極其強大的疆域,否則性命根本冇有什麼保障。
而進入城池之中,江北便是跟著古天海他們一路來到了城主府之中。
他開始全麵的了解起來如今天陽域的具體情況,還有那五大敵軍勢力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