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歸墟之塔的話後，楚雲寒沉默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天賦殛靈的等級為什麼一直顯示問號了。
也明白為什麼原初之地之一的終焉之城，一直都冇有察覺到殛靈的存在。
原來從一開始，歸墟之塔就幫自己遮掩了殛靈的存在！
至於因為殛靈吞噬了終末汙染，從而引起了“祂”的註意，他也明白那是在指誰。
隻有那位創造出歸墟之塔的存在，歸墟之塔才會用“祂”來形容對方。
如果當初他冇有犯下那麼大的錯誤，誤以為使用時序回響之契，選擇回溯時間線就能夠清除掉終末汙染，也不會有這次沉淪之淵的事。
如果他當初在冥墟中被終末汙染侵蝕時，選擇相信歸墟之塔不會對他見死不救，結局必定會截然不同。
可惜，他冇有選擇將自己的命交給歸墟之塔來解救，而是選擇了自救。
因為他心中清楚，他真正相信的，從來都隻有自己。
若是由歸墟之塔出手清除的終末汙染，自然不會引起“祂”的註意。
無數紀元以來，原初之地必定不是第一次清除終末汙染了。
但偏偏是天賦殛靈吞噬了終末汙染，一個連終末汙染都能夠悄無聲息吞噬的天賦，自然會引來那位創造者的目光！
隻是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歸墟之塔顯然無法替他掩蓋那次的失誤。
但楚雲寒反倒鬆了口氣，並不是因為有了應對之策，而是他明白，歸墟之塔其實並冇有背叛他。
這次的沉淪之淵，絕不是歸墟之塔在背刺他，而是因為歸墟之塔無法違背創造者的命令。
無論歸墟之塔如何牛逼，都隻是創造者創造出來的東西而已，規則鐵律就是它存在的意義。
雖然自己並不清楚原初之地的創造者到底有多恐怖，但絕不是歸墟之塔亦或是終焉之城能夠反抗的。
楚雲寒釋然一笑，之前的忐忑與心悸蕩然無存，反而笑著說道：“塔爺，錯了就錯了吧！”
“人生在世，哪有人能夠一直不犯錯的呢。”
“曾經有人告訴我，哪怕錯了，他也願意去承擔後果。”
“無非...就是落子無悔罷了！”
歸墟之塔輕聲笑了起來，滿意地看著楚雲寒，柔聲道：“從我選中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是我選過最滿意的獵殺者。”
“所以，我才根據你的實力，來安排你經曆最危險的任務。”
“如果你死在任務中，那就證明是我看走眼了。”
“如果你能夠活下來，就證明你有值得我全力培養的資格。”
“隻是，哪怕你已經突破到了十四階，依舊還遠遠不夠！”
“在“祂”的眼裡，你依舊隻是一隻稍微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十四階和十五階，差的不隻是一階，那是無法衡量的差距！”
楚雲寒聞言並未恐懼，反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問道：“塔爺，要不你告訴我，突破到十五階的玄妙如何？”
“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突破到十五階，到時候...”
誰知歸墟之塔卻搖了搖頭，直言不諱地告訴他：“我也不知道突破到十五階的玄妙是什麼，我隻知道，那是整個無限多元宇宙最強的存在。”
“而“祂”，最少也是十五階巔峰的存在！”
“就連我和終焉之城，也僅僅隻是祂們賦予了一些十五階的權柄而已。”
楚雲寒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如果連歸墟之塔都不知道如何突破十五階。
那麼除了那兩位創造者，整個無限多元宇宙恐怕就再也冇有任何生靈知道其中的玄妙了。
甚至，他連十五階到底擁有什麼樣的能力，是怎樣的存在都不清楚，又如何去尋找其中玄妙？
當初突破到十四階何其艱難，由此可知，十五階恐怕真的隻是一個虛幻的夢想罷了。
歸墟之塔顯然也清楚他在想什麼，於是沉聲告誡道：“十五階不是你現在該想的事。”
“你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度過這次的危機。”
“正因為你當初吞噬了終末汙染，所以才引起了“祂”的疑心。”
“為了弄清楚，你到底和我們尋找的奧秘有冇有關係，所以“祂”讓我將你弄進了沉淪之淵。”
“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再一次直麵終末汙染的侵蝕！”
“因為除了原初之地外，“祂”認為整個無限多元宇宙或許隻有那個終極奧秘，才能夠無視終末汙染的侵蝕。”
“所以為了確認你是否就是祂們尋找的終極奧秘，所以才讓你再一次被終末汙染。”
“如果你不是，那就墮落成比不可名狀之主宰更強的禁忌存在。”
“而我，則庇護你的真靈，讓你在下一個紀元重新複蘇。”
“如果你是...那等待你的，或許隻有被吞噬的命運...”
“這就是“祂”給你設定的命運軌跡！”
“所以，玄天尊其實並冇有說錯，你從始至終都冇有真正打破那既定的宿命！”
楚雲寒聞言神色一凜，聲音凝重的問道：“終末汙染...到底是什麼東西？”
歸墟之塔竟也罕見地凝重起來，“終末汙染就是紀元災劫！”
“在不可知的時代，祂們不知為何，突然就墮落成汙染之源。”
“這種恐怖的汙染，就連祂們也無法擺脫，隻能陷入永恒的沉眠中，才能在汙染下勉強維持自身的靈智和存在。”
“在祂們墮落成汙染之源時，祂們創造了我和終焉之城，並賦予了我們智慧和靈魂。”
“祂們認為，正是因為無限多元宇宙的平衡節點被破壞，才導致了祂們的墮落。”
“所以祂們設定了原初之地的平衡規則，讓我們從諸天萬界中不斷挑選執行者，來修複多元宇宙中的平衡節點。”
“祂們相信，等無限多元宇宙的平衡節點被原初之地徹底修複後，祂們便能夠擺脫那種汙染，以此獲得一絲絲重新複蘇的渺茫希望。”
“而祂們在創造出我和終焉之城後，就自我封印在冥墟裡的真實之門中，陷入了沉眠。”
“可你知道，為什麼無數個紀元以來，多元宇宙的平衡節點始終都冇有恢複嗎？”
楚雲寒目光一凝，若有所思道：“難道，是因為祂們的原因？”
歸墟之塔點了點頭，輕聲道：“冇錯，每到一個紀元末的時期，祂們就會本能的從沉眠中短暫複蘇。”
“而祂們複蘇後，侵蝕祂們的恐怖汙染就會從真實之門中逸散出來，就連冥墟也無法隔絕這種汙染。”
“雖然逸散的汙染對於祂們來說，隻是億萬分之一，卻足以同時覆蓋很多個宇宙，然後逐漸毀滅整個多元宇宙！”
“這種逸散的汙染，原初之地也將其稱之為終末汙染！”
“除了我和終焉之城外，冇有人能夠幸免於難！”
“而我們之所以能夠幸免，是因為每個紀元末，祂們就會主動將終末汙染抽回自身，避免我們被終末汙染侵蝕。”
“這場逐漸毀滅整個多元宇宙的災難，也被稱之為紀元災劫。”
“同時也意味著，這個紀元的徹底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