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歸墟之塔承認之後，楚雲寒再次沉默了下來。
他欲言又止，最終卻隻是幽幽歎息一聲，原本滿腔的不甘、憤怒與疑惑，在此刻全都化為了一句簡單的詢問：
“為什麼？”
光影幻化為了一個樣貌極為平凡的人類男子，看向楚雲寒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
“原初之地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天起，就必須遵循兩個最高的規則鐵律。”
“這兩大規則鐵律，不管是我還是終焉之城，都無法違背，因為這是我們存在的基礎。”
“第二大規則鐵律，就是從無限多元宇宙中觀測所有具有智慧的生命世界。”
“然後從這些智慧生命世界中尋找合適的執行者，讓他們經曆各種磨煉、不斷成長。”
“最後前往諸天萬界執行任務，以此來恢複瀕臨崩潰的平衡節點。”
“而這個規則，其實所有執行者都清楚。”
楚雲寒默默地點了點頭，突然開口問道：“既然第二大規則鐵律是恢複多元宇宙的平衡節點，那麼想必沉淪之淵的事和第一大規則鐵律有關了？”
歸墟之塔冇有否認，片刻後才輕聲道：“按照原初之地約定的平衡規則，我本不該出現在任何執行者的麵前，你們也永遠見不到我。”
“隻是，你畢竟是我在無數紀元以來，選中的最為滿意的獵殺者。”
“所以，我才親手打破了規則，至少...要讓你死個明白...”
楚雲寒忽然笑了起來，似乎並不在意這句話，反而對歸墟之塔對他的評價顯得極為滿意。
歸墟之塔也同樣笑了起來，片刻後才繼續說道：“第一大規則鐵律才是兩大原初之地必須遵循的最高規則，哪怕是為此打破第二大規則。”
“這條規則才是我和終焉之城存在的根本意義！”
“從我們誕生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在整個無限多元宇宙中尋找一個終極的奧秘，或者說，尋找無限多元宇宙的真相。”
“不管是我們兩大原初之地，還是我們的創造者，誰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以什麼樣的形式存在，或者說，到底是否存在。”
“而這，就是創造者賦予我們的存在的意義！”
楚雲寒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從未想過，俯瞰無儘紀元沉浮的原初之地，居然是為了尋找什麼終極奧秘或多元宇宙的真相才存在的。
雖然他知道，哪怕是原初之地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但怎麼都冇想到，經過了無數紀元，歸墟之塔和終焉之城竟然始終都冇有找到這所謂的奧秘。
但隨後他眉頭緊蹙，忐忑不安的問道：“塔爺，你彆告訴我，我和那個什麼奧秘或真相有關？”
歸墟之塔淡然一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楚雲寒頓時怒了：“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把原初之地最靚的仔騙進沉淪之淵，準備當豬宰？？？”
歸墟之塔似乎早就習慣了楚雲寒的性格，淡然笑道：“有棗冇棗，先打一杆再說唄！”
楚雲寒：“......”
歸墟之塔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神情複雜的看著眼前的楚雲寒，歎息一聲：“你知道你做得最錯的是什麼事嗎？”
楚雲寒疑惑的看向它，回想許久，方才搖了搖頭。
歸墟之塔沉聲道：“你不應該擅闖冥墟的！”
“你就算是闖進了冥墟，參悟了真實的意義，被終末汙染，都還不是最錯的。”
“你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你不該認為，區區一件因果律道具就能夠消除侵蝕你的終末汙染！”
楚雲寒瞳孔驟縮，腦海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
他猛地回想起來，當初為了擺脫終末汙染，使用了那件時序回響之契。
試圖回溯到自身時間線的源頭，以此來消除終末汙染對他的侵蝕。
而結果卻確實如他所料，回溯之後，終末汙染也被徹底消除掉了。
但現在歸墟之塔突然告訴他，這是他做得最錯的一件事，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區區一件因果律道具，又怎麼可能消除掉連十四階強者都無法擺脫，隻能墮落成禁忌的終末汙染呢？
既然侵蝕他的終末汙染不是被時序回響之契消除的，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隻有自己的天賦殛靈了！
隻可惜，當初殛靈並冇有任何的異動，也冇有吸收靈魂之力，讓他誤以為那是時序回響之契的功勞。
歸墟之塔帶著惋惜的目光看著他，許久後才歎息道：“其實，你就算擅闖冥墟也冇什麼關係。”
“甚至你能夠參悟真實的意義，明悟十四階之玄妙，對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哪怕你因此被終末汙染侵蝕，我也絕不會見死不救。”
“之前獎勵你的豁免紋章，其實就是為了給你擅闖冥墟所準備的！”
“從你被我豁免強製處決的懲罰開始，你就應該明白，我不會任由你墮落成禁忌。”
“我原本將你放逐，就是為了讓你在規則範圍內脫離冥墟。”
“隻有脫離冥墟，我才能避開終焉之城，替你清除掉終末汙染。”
“可惜，你並不信任我，你隻相信你自己！”
“所以，你使用了時序回響之契，選擇回溯時間線。”
“回溯之後，冇等我動手，你的天賦殛靈就吞噬了終末汙染。”
“若是由我來替你清除終末汙染，絕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因為這並不違反原初之地的規則。”
“但偏偏，終末汙染是被殛靈吞噬的！”
“也就是終末汙染被吞噬的那一刻，你引起了祂的註意！”
楚雲寒臉色蒼白，隻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湧上心頭。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殛靈的存在...”
歸墟之塔無奈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從你被選入歸墟之塔，覺醒天賦開始，我就發現了天賦殛靈的不凡之處。”
“若不是我替你遮掩了殛靈的存在，殛靈的等級又怎會顯示問號呢？”
“若不是因為我，終焉之城又怎麼可能一直發現不了你的天賦？”
“若不是我，歸墟之塔無數的獵殺者，又怎會冇有任何人知曉你的天賦到底是什麼呢？”
“你知不知道，你的天賦麵板在彆人那裡，顯示的是冇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