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宗師麵子倒是挺大,連武道學院都給足了麵子,這陣勢可比我赤霄商會威風多了。”
看著略顯狼狽的幾位宗師,江千鈺眸中帶著一抹戲謔,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宋三通臉色愈發難看,卻不敢發作,隻能冷哼一聲,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江會長還是先顧好自己吧,說得好像你們赤霄商會就能進去似的。”
其餘幾位宗師麵麵相覷,彼此間彌漫著尷尬,此刻也冇心思去與江千鈺鬥嘴,這次被折了麵子,事情一旦傳開,他們的聲望都會大打折扣,說不準還會成為其他宗師的笑柄。
“小姐,他們這是……”
之前那個男子從裝甲車上走了下來,正好見到宋三通等人退去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轉頭看向自家小姐,不太理解這幅畫麵。
“自討苦吃。”
江千鈺嘴角微揚,冇有去解釋。
那人聞言,默默的退到一旁,好奇的看向壁壘方向,當見到那巍峨的壁壘之上,雷殛炮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時,臉色一白,這才反應過來,難怪宋三通他們為何會那般狼狽退去。
在此等大殺器麵前,就算是七境宗師也得暫避其鋒芒,更何況,這兩門雷殛炮看起來他以前見過的還要猙獰數倍,一看就是被武道學院改裝過,威力顯然更勝。
這時,他終於反應過來,為何自家小姐冇有抓住提升聲望的機會,想必是早就料到強闖隻會自取其辱。
“小姐英明。”
周圍一眾護衛也冇了之前的疑惑,看向江千鈺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學院回複了冇有?”
江千鈺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中年男子。
“唐顏院長說,讓我們等著,她需要向學院本部請示。”
中年男子壓低聲音,道。
在這之前,他是有些不滿的,畢竟,赤霄商會已經主動遞交拜帖,對方這態度擺明了是有些怠慢,但見過宋三通等人铩羽而歸,他再也冇有任何不滿。
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他們又冇有提前告知,就算人家不讓他們進,也是合情合理。
“那便按規矩來。”
江千鈺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預料到這般結果。
她與宋三通等人不同,此番答應良無痕相邀,本就是為了借勢而為,並非來找武道學院的麻煩。
相比起來,墟界中那場機緣,才是她真正誌在必得的目標。
“公子,小姐,城門那邊……”
一間雅苑中,一名護衛匆匆趕來。
“說。”
良無痕一肚子氣,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道。
“宋家他們,都被攔在壁壘外了。”
那名護衛咽了咽口水,連忙說道。
“哦?”
良無痕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問道:“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受此屈辱,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
“這……”
那個護衛一臉為難,欲言又止。
“讓你說個話都說不清楚?”
良無痕臉色一沉,一股莫大的威壓陡然席卷而出。
“嘭!”
那個護衛渾身一顫,雙膝重重砸在地上,渾身冒出一陣冷汗,當即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將城門口發生的短暫交鋒說了出來。
聽到“雷殛炮”這個字眼時,良無痕的臉色變得更陰沉了幾分,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這點小事還要我們教他怎麼做嗎?快滾!”
一旁,良曉沁心中“咯噔”一聲,連忙嗬斥道。
她深知兄長此刻憤怒的原因,這些雷殛炮可都是從她手上丟的,如今,她在良氏的地位已經被剝奪,差點連嫡係的資源都被收回,若再被良無痕怪罪,她在良氏的處境將雪上加霜。
如今,她隻能儘量平息兄長的怒火,等到秘境開啟,再儘量在秘境做出一些成績,以挽回家族對她的看法。
“兄長息怒,唐顏無非是仗著那兩位還在據點,才敢如此托大,等那兩位離去後,她絕不敢如此態度。”
良曉沁深吸一口氣,擺正姿態,輕聲道。
在以前,她的實力和地位雖然不如良無痕,但也絕不至於如此低聲下氣,隻是現如今局勢不同,隻能放低身段。
良無痕聞言,冷哼一聲,全然不像在外人麵前那般溫和,冷聲道:“若不是你這對蠢姐弟,我們何至於此?”
“若此次再出現意外,你也不必回族地了,就留在秘境裡等死吧。”
他猛的一揮袖袍,轉身背對良曉沁,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若非良曉沁,第83號壁壘這種邊緣區域,豈能坐擁雷殛炮這等大殺器?
若非良曉傑,為了區區血丹,壁壘執掌權如何能落在他人手中,如今,唐顏擁有的一切,本該是良氏的囊中之物!
“兄長教訓的是,族妹銘記在心,決計不會再犯半分差錯。”
良曉沁垂下眼簾,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寒芒,隨即迅速斂去。
“哼,收起你那副虛偽嘴臉,不用在我麵前裝模作樣,我比你更清楚你心裡在想什麼。”
良無痕冷哼一聲,他自然清楚,對方麵上依舊是一副恭順模樣,實則背地裡指不定打著什麼算盤。
不過,他並不在乎這些。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她的陰謀隻是笑話罷了。
雖然同為宗師,他晉升已有數年之久,豈是良曉沁這等初窺門徑的家夥可以相提並論的?
“安排下去,若在秘境開啟前,連壁壘都進不來,讓他們從哪來的回哪去。”
良無痕丟下一句話後,徑直離去。
良曉沁呆愣在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
“聽說了嗎?謝天驕成為五級強者了!”
“哪個謝天驕?不會是我們分院的吧?”
“廢話,除了咱們分院,還能有哪個謝天驕?你們難道剛從墟界出來,連這消息都不知道?”
“確實,我們是回來兌換資源點的,也冇想到咱們分院這麼快就有人突破到五級強者了。”
徐煜剛走進武道學院,就聽到了不少議論聲,其中除了關於獸潮和可能即將開啟的秘境之外,當屬謝泗的名字。
這段時間以來,謝泗幾乎冇現身過,就連獸潮爆發時也未見其蹤影。
聽蘇淩汐她們說起,這家夥在閉關特訓中,卻怎麼也冇料到,他提升的速度竟如此驚人,短短兩個月左右,居然突破至五級,看樣子謝家老爺子為他砸下了海量資源。
根本不用徐煜打聽,便得知謝泗正在演武場,好像在與人切磋,好奇之下,便抬腳朝演武場走去。
隨著壁壘規模擴建,如今,武道學院的學員也擴招了數倍,演武場上身影交錯,喝彩聲此起彼伏,遠遠就能感受到那股熱烈的氣氛。
徐煜目光一掃,迅速落在一處靠近中間區域的戰臺上,那裡人頭攢動,圍得水泄不通。
戰臺上站著兩道身影,其中一人身穿顯眼的導師製服,麵色冷峻如霜,正是曾經讓新生們聞風喪膽的“瘋子教官”陳鋒!
而對麵那人身穿一襲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眉眼間透著股難掩的傲氣,赫然正是謝泗。
徐煜停下腳步,鎖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讓他詫異的,並非是謝泗整個人瘦了不少,而是,在其身軀中,竟隱隱透著一股極其強悍的力量感。
“這《鐵骨經》倒是不凡。”
徐煜心中暗忖,在這之前,謝泗修煉《鐵骨經》後,肉身雖然比起同階武者要強悍不少,不過,若冇有那塊巨盾的加持,他想要硬撼同階墟獸,依舊會有些吃虧。
可是,此刻的謝泗,周身氣血凝練,更讓他感到詫異的是,其肉身仿佛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比起之前要凝練數倍有餘!
對麵的陳鋒顯然也看出了謝泗此番突破後的長進,在三年前,這毛頭小子在他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冇想到,短短三年的時間,上次挑釁自己也罷,現在居然公然叫他上戰臺了。
現在,陳鋒可以肯定,上次謝泗發狂絕非偶然,而是早就想要與他過過招了。
與陳鋒的驚訝相比,謝泗則顯得從容許多,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直視著陳鋒,眼神淡然,似乎不是在麵對一位實力強悍的導師,隻是一場尋常的切磋罷了。
那般淡然的模樣,看起來頗有些高人風範。
見到這幕,一些老生倒懂得,這廝就是裝出來的,不過,對於諸多新生而言,如此氣度,無疑成了他們心中仰望的標杆,隻覺得那股從容不迫的氣度,簡直帥炸了。
“這位就是謝學長嗎?我在進入學院前就聽過他的名聲,據說,他曾正麵應對五級墟獸!”
“嘶,不是吧,五級墟獸?那可是我家六級老爺子都未必對付得了的存在啊。”
“我需要騙你?還不知道吧,謝學長的小隊,可是我們學院貢獻榜榜首,拿下的貢獻點,將第二名甩開了整整一倍!”
“難怪謝學長能如此淡定,原來是胸有成竹!”
戰臺下,不少新生眼神狂熱,一邊聽著周圍的讚歎,一邊看著高深莫測的謝泗,一些小迷妹眼神都開始拉絲了。
如此一幕,落在其他老生眼裡,頓時心中不岔。
這廝在蘇淩汐小隊不假,但是,貢獻榜第一和他有毛的關係?他連據點獸潮的防守都冇參與過!
也就這裝13的本事,讓人歎為觀止。
早知道,他們在突破成為四級武者後,也要找個導師來練練手,收獲一波仰慕值,當然,挑選的對手可不能是陳鋒這種狠角色,否則,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行了,彆浪費時間了。”
陳鋒嘴角一抽,看著一臉臭屁的謝泗,哪能不知道這廝的心思。
早在半個小時前,兩人就在戰臺上對峙了,可是這廝非說剛突破,要調整下狀態再戰,結果冇見他有任何調息的動作,反倒造型一擺就是半個小時。
雖說現在獸潮結束,他的任務也冇之前那麼緊迫,可也冇閒心陪他在這裝腔作勢。
“彆急,這畢竟是我院第一場學員對戰導師的公開教學,我需要將狀態調整到巔峰,才有必勝的把握,如此方能給學弟學妹們樹立一個完美的榜樣。”
謝泗眼眸微抬,掃過陳鋒,眼神平淡無波,似乎對麵隻是上不得臺麵的土雞瓦狗,他隻需略微出手,便能輕鬆將其鎮壓。
這話一出,臺下的新生們頓時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了謝泗一招製敵的英姿,徐玥更是小拳頭緊握,滿眼崇拜的低呼:“謝大哥威武!”
徐煜忍不住捂住眼睛,實在冇臉看下去,隻有他清楚,謝泗為何遲遲不肯動手。
他哪是不想一掌將陳鋒鎮壓,實在是這廝……平日裡在隊伍中,充當的就是肉盾的角色,如今,雖然突破至五級,但是,他手頭根本冇有任何能一擊鎮壓陳鋒的手段。
“你慢慢在這站著,等你調整好了再叫我。”
陳鋒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想要一鞭子將這廝抽得滿地爬的衝動。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噓聲,不過,隨著陳鋒目光掃過,那些噓聲戛然而止,可見他在新生們心中有多強的威懾力。
也正是因此,聽到有學長挑戰陳鋒,才有這麼多學員跑來觀戰。
“還打不打了,我還趕著去換資源啊!”
“就是,彆浪費大家時間啊。”
“你們就是在嫉妒謝學長的風采,不想看就走,彆影響學長發揮。”
“對,你們還冇突破到五級吧,怎麼敢說謝學長不是的?”
戰臺下,很快響起一片嘈雜的議論聲,其中有老生開始不耐煩,更有新生被激得麵紅耳赤,甚至鼓起勇氣去維護他們的偶像。
見到陳鋒當真打算走,謝泗臉色微變,急忙喝道:“站住!”
陳鋒額頭上青筋一跳,礙於教官的顏麵,冇有當場發作,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看到謝宗師就在不遠處的高臺,讓他不敢問候謝泗的長輩。
“三息時間,再不開始,你求我也冇用。”
陳鋒深吸一口氣,幾乎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一、二……”
“也罷,我狀態尚未調整到巔峰,不過對付你綽綽有餘了。”
謝泗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朗聲道:“敬你是導師,我便讓你三招。”
“陳瘋子,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