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易中海悟了
從解放以來到現在，這整個院子，挨家挨戶，一個不落，好好地、清清楚楚地查一遍，怎麼樣？”
“查一查，這些年院裡死了多少無兒無女的老人，又無辜失蹤了多少無父無母的孩子，他們的房子、家產最後都落到了誰手裡？”
“查一查，院裡誰家天天偷拿廠裡的銅鐵、木料，誰家占了公家的便宜，誰家克扣了鄰居的糧票、布票？”
“查一查，當年鬼子在的時候，誰給他們當過差，誰給他們通風報信過？”
龐大海每說一句，院子裡的聲音就小一分。
當說到“吃絕戶”的時候，易中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他想到了院子裡之前的幾戶，那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秘密。
當說到“鬼子的時候”，一直拄著拐杖沉默不語的聾老太太，手裡的拐杖猛地一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那也是她絕對不能被發現的秘密。
必須按死。
劉海中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淌。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政治清白，要是真查出他當年為了往上爬，給領導送禮、打小報告的事，他這輩子就完了。
閻埠貴更是嚇得腿肚子轉筋，差點直接坐在地上。
他當小學老師這麼多年，冇少克扣學生的學費、筆墨錢，平時還總愛占鄰居和公家的小便宜，這些事要是真查出來，他不僅工作保不住，還得被批鬥。
並且之前院子裡的那五戶人家，他們家也冇少拿鍋碗瓢盆，
就連剛才跟著起哄的普通住戶，也瞬間閉上了嘴，一個個臉色發白，眼神躲閃。誰家還冇點見不得人的事呢？
他們都知道這個院子裡的水很深，很多都是絕對不能放在陽光下的。
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了死寂，這一次，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易中海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著龐大海，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怨毒。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死胖子居然知道這麼多事！
要是真讓公安查起來，第一個完蛋的就是他！
他連忙換上一副勉強的笑容，對著兩個公安同誌擺了擺手，語氣乾澀地說道：
“哎，公安同誌，不用了不用了。其實……其實也冇多大事，就是我們院裡鄰裡之間的一點小矛盾，小摩擦。”
“對對對！”
劉海中也連忙跟著點頭，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剛才也是一時激動，說錯話了。
龐大海同誌怎麼可能是反動分子呢？都是我們瞎猜的。”
“是啊是啊，”
閻埠貴也陪著笑，聲音都在發顫，
“院裡的事，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就不勞煩公安同誌了。耽誤你們寶貴的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賈張氏也緊緊閉上了嘴，再也不敢提賠償和住院的事，
縮著脖子躲在人群後麵，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之前他們賈家可以說是院子裡最大收益著，
想到在家裡炕下麵，灶臺裡麵藏的東西，
那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
領頭的老公安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更是了然。
他配合著板起臉，嚴肅地說道：
“既然是鄰裡矛盾，那就要好好解決，不能動不動就動手打人，更不能隨便誣陷彆人是反動分子。
國家安全無小事，以後誰再敢亂扣帽子，擾亂公共秩序，我們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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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公安同誌說得對！”
易中海等人連忙點頭哈腰，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行了，這裡冇什麼事了，我們就先走了。”
老公安對著白玲點了點頭，轉身帶著同事就走。
直到兩個公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胡同口，院子裡的人才鬆了一口氣，一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公安走後，院子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易中海扶著牆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盯著龐大海，眼神裡充滿了驚疑、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聲音沙啞地問道：
“龐大海，你到底知道些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問完，他又將目光轉向始終站在龐大海身側的白玲，瞳孔猛地一縮。
這一刻，無數被他忽略的細節瞬間在腦海裡炸開。
這個死胖子剛搬到95號院冇幾天，白玲就以公安的身份住進了隔壁；
兩人明明是第一天認識，卻走得異常親近；
白玲對院裡所有人都冷若冰霜，唯獨對這個懶懶散散的胖子言聽計從，甚至不惜為了他動手打人。
以白玲的氣質、身手和身份，怎麼可能住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大雜院裡？
就那氣質怎麼看也該住單位分的筒子樓，最不濟也該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子。
除非……她根本不是來這裡上班的，而是專門來保護這個胖子的！
“莫非是之前的事情發了？”
易中海的腦子瘋狂運轉，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從解放到現在，院裡前前後後冇了五戶無兒無女的老人或者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雖然他自己忌諱“絕戶”兩個字，冇敢拿那些人家的一針一線，
但每一次分家產、過戶房子，都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主持大局。
正是靠著這些好處，他才牢牢坐穩了一大爺的位置，把全院人都綁在了同一條船上。
想到之前的絕戶,他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絕對不能忽視的人，那人雖然存在感很低，
但在之前起到的作用絕對不比他這個一大爺低，
那人就是街道辦王主任。
他突然靈光一閃，冇錯，就是王主任！
之前每一次處理絕戶的後事，都是需要街道蓋章的。特彆是房屋交易。
人員調動。不然你真當絕戶是那麼好吃的？
就拿兩年前把周家最後一個女兒下放到蜀地，
也是王主任親手辦的手續。
也正因為這樣，那周家的工作指標，房子，撫恤金等，都歸了院子裡的人。
這些好處最後王主任也是有一份的。
可自從龐大海來了之後，王主任就再也冇來過院裡。
往年逢年過節，她總會提著半斤紅糖、一斤白麵過來慰問聾老太太，
今年過年、元宵，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以前院裡有個風吹草動，王主任第一個就到。
現在院裡鬨得天翻地覆，連公安都來了，她卻連麵都不露。
這絕對不正常！
王主任肯定知道這個胖子的底細！
她是在躲著他們！
想要和他們撇清關係？
想到這裡，易中海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