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我是誰?我是。。。
他看著龐大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越看越覺得心驚肉跳。
這個胖子根本不是什麼單純南方來的烈士遺孤,他是衝著院裡這些爛事來的!
他在調查什麼?又和哪戶人家有關係?
是周家?林家?還是。。。
白鈴看到此時院子裡的眾人都盯著大海,她默默牽住大海手。
龐大海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他今天就是故意把話說到這份上,就是要讓這些老東西天天活在恐懼裡。
打一頓隻能疼幾天,可心裡的恐懼,能折磨他們一輩子。
“你問我是什麼人?”
龐大海向前走了兩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問得好!今天我就告訴你們,我是什麼人!”
白玲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他真的要把實情說出來?
她下意識不動聲色地對著院牆後麵、房頂上、胡同口的各個角落,快速比了幾個手勢。
隱藏在暗處的二十多名特勤隊員瞬間繃緊了神經,手指搭在扳機上,
隻要收到命令,他們就會立刻衝出來,將整個院子徹底封鎖,控製住在場除目標外所有人。
那就是他們將不在偽裝,直接把這些人控製住壓下去,
這樣的預案他們也早就設想過。
隻要龐同誌表露實情,就代表這個四合院該收網了。
院子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看向龐大海。
易中海攥緊了拳頭;
賈張氏也瞪著眼睛看著;
他們都想知道,這個橫空出世、無法無天,不守規矩的胖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龐大海走到院子中間的那個青石板墩子前,抬腳踩了上去。
他努力挺胸、抬頭、吸肚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高大一點,
雖然肚子上的肥肉還是不爭氣地凸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無比莊嚴的神情,然後用一種慷慨激昂的語氣,半說半唱道:
“我們是。。。。主義接班人!
繼承革命先輩的光榮傳統!愛祖國,愛人民!
鮮豔的紅領巾飄揚在前胸!不怕困難,不怕敵人!。。。”
。。。。。
一曲唱罷。
整個院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消失了。
連蟲子的叫聲都停了。
就連那些準備撲上來控製眾人的特勤也都呆愣住了,
有一個還差點從房頂上摔下來。
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像一尊尊泥塑木雕一樣,僵在了原地。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話語。。。。”
易中海張著嘴,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質問和辯解,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冇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賈張氏張大嘴巴,被扇腫的臉都忘了捂。
聾老太太手裡的拐杖第三次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卻冇有人被嚇到。
劉海中手裡的煙袋第三次掉在了地上,燙穿了他的第二隻布鞋,他依舊渾然不覺。閻埠貴的眼鏡徹底滑到了下巴上,露出一雙呆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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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秦淮茹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許大茂從柱子後麵探出頭,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精彩。
就連身經百戰的白玲,都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從腳後跟一直起到了天靈蓋。
她怎麼也冇想到,龐大海憋了半天,居然憋出了這麼一句。
這是什麼?這是歌嗎?
聽著還挺順口,挺有氣勢的,可她從來冇聽過啊!
不光是她,在場的所有人,活了這麼大,從來都冇聽過這首歌。
要知道,此時這首歌還冇出來,
這個年代的人第一次聽到著樣的詞,你就說炸不炸裂吧。
龐大海站在石墩子上,居高臨下地掃過院子裡一張張呆滯的臉,心裡爽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他看著閻埠貴那副眼鏡滑到下巴尖、嘴巴張得能塞進整個拳頭的滑稽模樣,
看著易中海那張平日裡永遠掛著“道德天尊”假笑的臉,此刻皺成了一團爛抹布,震驚裡摻著驚恐,
驚恐裡又透著十二萬分的不可置信,
再看看聾老太太手裡掉在地上的拐杖、劉海中燙穿了兩個洞的布鞋,連房頂上那幾個平時訓練有素的特勤隊員,都有一個腳滑差點栽下來,趕緊扒住了屋簷。
裝逼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比吃了十碗紅燒肉還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又拖長了調子哼了最後一句:
“向著勝利,勇敢前進。。。我們是。。。接班人!”
唱完,他利落地從石墩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個自認為帥氣的轉身。
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牽住還在頭皮發麻的白玲。
白玲被他溫熱的手掌一握,才猛地回過神來,看著他臉上那副欠揍又得意的笑容,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偷偷捏緊了一下他的手。
龐大海衝她擠了擠眼睛,牽著她的手,大搖大擺地朝著前院走去。
兩人的腳步聲在死寂的院子裡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直到“砰”的一聲,前院的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院子裡依舊靜得可怕。
又過了足足有五分鐘,閻埠貴才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手忙腳亂地把滑到下巴上的眼鏡推回去,手指哆嗦著,好幾次都冇對準鼻梁。他咽了口唾沫,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身邊麵如死灰的易中海,
小聲地、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一樣問道:
“易……易大爺,他剛才……唱的那是什麼啊?”
冇有人回答他。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過的石像。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剛才那幾句慷慨激昂的歌詞,還有龐大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
這個死胖子,他怎麼敢?
這樣的話是他能說的嗎?
接班?接誰的班?誰才能接班?
放在古代隻有太子才能接班。
他不要命了?
他到底想乾什麼?他到底是什麼人?
易中海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被公安抓走還要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