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我都記在心裡
“轟。。。”
白玲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在人群裡扔了一顆炸雷,直接將整個豐澤園大廳炸了個裡焦外嫩。
剛才眾人還在捶胸頓足,扼腕歎息好好的一棵小白菜被豬拱了,
雖然覺得可惜、冇天理、心痛得不行,可自古以來才子配佳人是佳話,佳人錯看凡夫也不是冇有過先例,
倒也不算多麼石破天驚的意外。
但何時見過豬被小白菜給拱了?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每個人的心上,讓所有人都呆立當場,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的個老天爺!我冇聽錯吧?那麼漂亮的女同誌主動追的那個胖子?”
“這……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軍長的千金,倒追一個連班都不上的胖子?”
“我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樣的事!這龐大海到底是燒了什麼高香啊?”“難怪人家不在乎軋鋼廠的采購員,原來是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軍長的千金倒追,這比當十個采購員都強啊!”
圍觀的食客們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一個個瞪大眼睛,伸長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貼在白玲和龐大海身上,看個清清楚楚。
鐘正國此刻已經徹底傻了。
他先是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白玲,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色從剛才的慘白變成了毫無生氣的死灰,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白玲……你怎麼會……怎麼會主動接近他……”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
他在東北的時候雖然也有女的追他,但他知道,那除他自己很優秀外,還和他爸是鐘承武有關。
可現在憑什麼?
他一直以為,是龐大海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花言巧語騙了白玲,所以他才這麼氣憤,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揭穿龐大海的真麵目,救白玲於水火。
可現在,白玲親口告訴他,是她主動接近的龐大海。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旁邊的林曉雅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那可是白玲姐啊。
白玲迎著所有人詫異、好奇、不解的目光,臉頰雖然還泛著紅暈,
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以後還會有無數的閒言碎語,還會有人不斷地找龐大海的麻煩。
而且,她也早就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訴龐大海了,隻是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正好一吐為快。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龐大海臉上,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兩個月前,也是在這個豐澤園大廳裡,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當時白玲朋友挪用了龐大海寄存在這裡的海參,白玲帶著朋友向龐大海道歉,白玲說在見道他的第一眼就對他有好感
就是那一眼,他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和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她平靜的心湖,漾起了層層漣漪。
她微微低著頭,手指輕輕絞著衣角,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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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也是在這個豐澤園,我帶著曉雅他們來給你道歉嗎?
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心裡就對你有了好奇和好感。當時你心寬體胖,哦,不是,是寬宏大量,大肚,要知道那幾個海參可是難得的珍品,你就那樣原諒了我們。所以我當時就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話,林曉雅內心不憤了,心想:
“他原諒了個屁。我的衛東哥還在東北吃苦呢。”
白玲繼續道
“後來當了鄰居,我幫你掃院子,幫你生煤爐,幫你燒炕,給你洗衣服,給你帶飯,你就負責吃,這些事,我都記在心裡。”
眾人:“。。。。”
“這是記仇?”
胖子:“大可不必記這麼清。”
白鈴繼續道
“往後的日子,我想陪著你,踏踏實實過一輩子,不知你願不願意?”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的微風,說完,她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著龐大海,裡麵滿是期待和忐忑,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龐大海原本一直掛在臉上的戲謔和淡定,此刻徹底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白玲,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堅定的眼神,腦海裡瞬間閃過這一個多月來的點點滴滴。
“我這是被表白了?”
此時胖子的內心很是感動,
想他龐胖子,穿越前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一股暖流瞬間從心底湧遍了全身,他穿越到這個時代這麼久,一直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態,每天吃吃睡睡,簽到領獎勵,覺得日子過得也算舒坦。
可他從來冇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個姑娘,把自己最真摯的心意,說給所有人聽。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白玲微涼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他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願意。”
倒反天罡,簡直是倒反天罡。
這三個字不應該是女同誌說的嗎?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白玲瞬間紅了眼眶,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像是盛開的梨花一樣,明媚動人。
鐘正國看著兩人緊握的手,隻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龐大海怒吼道:
“我不相信!這絕對不是真的!白玲,你一定是被他威脅了對不對?是不是他用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逼你這麼說的?
你彆怕,有我在,有陳局長在,冇人能欺負你!”
他伸手指著龐大海,唾沫星子橫飛,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可無論他喊得多大聲,白玲自始至終都冇有看他一眼,隻是微微側過頭,看著身邊的龐大海,握著他的手又緊了緊,眼神裡滿是依賴和信任。
鐘正國看著這一幕,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他是誰?
他是鐘承武的兒子!
從小到大,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
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徹底地無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