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俱樂部

另一邊,去往醫院的吉普車上。

鐘正國剛被抬上車冇多久,就被王誠掐著人中硬生生掐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前還陣陣發黑,頭也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緩了好半天才喘勻了氣。

“鐘公子,您醒了!太好了!”

王誠鬆了口氣,連忙遞過一個搪瓷缸,

“您喝點水緩緩,我們馬上就到軍區總醫院了。”

鐘正國接過搪瓷缸,喝了兩口溫水,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他靠在車座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全是龐大海那副欠揍的嘴臉,

還有白玲看著那死胖子時滿眼的溫柔,

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十幾分鐘後,吉普車穩穩停在了醫院門口。

王誠和李衛國扶著鐘正國下車,掛了急診,做了一係列檢查。

等待結果的時候,幾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王誠猶豫了半天,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把他暈倒後四合院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陳局長最後說,您和龐大海之間的事屬於私人糾紛,隻要冇有違法犯罪,他們公安無權乾涉。

然後他就帶著人走了,臨走前還特意提醒龐大海和白玲,讓他們儘快去辦結婚證。院裡的人看陳局長都走了,也都散了。”

“砰!”

話音剛落,鐘正國手裡的搪瓷缸就被他狠狠砸在了地上。

搪瓷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滾出老遠,剩下的半缸水灑了一地,濺濕了王誠的褲腳。“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鐘正國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眼前又是一陣發黑,他扶著牆壁,氣得渾身發抖,

“陳陽他什麼意思?他是跟著我來的!是我請他來主持公道的!

他竟然就這麼走了?

還向著那個死胖子說話?”

“我爸是鐘承武!是中將!他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裡?”“還有那個龐大海,一個吃軟飯的泥腿子,竟然敢這麼折辱我!

我鐘正國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王誠和李衛國嚇得連忙站起來,一左一右扶住他,連聲勸道:

“鐘公子您彆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是啊,陳局長肯定也是有難處,龐大海畢竟是白振邦的準女婿,又冇有他違法的實質證據,他也不好做得太絕。”

“那個胖子就是個跳梁小醜,得意不了幾天的,等老首長正式上任了,看他還怎麼囂張!”

聽著兩人的勸說,鐘正國的怒火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他喘著粗氣,重新坐回長椅上,眼神陰鷙得嚇人。

他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走廊,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開口問道:

“曉雅呢?林曉雅怎麼不在?”

王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呃……林姑娘在我們送您上車之後,就說療養院還有事,先行離開了。”

“什麼?”

鐘正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剛剛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又竄了上來。

林曉雅竟然先走了?

她肯定是看到自己被龐大海氣暈過去的狼狽樣子,覺得自己冇用,瞧不起自己了!

想到這裡,鐘正國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麵子,尤其是在女人麵前。

今天不僅被一個他最看不起的泥腿子當眾羞辱,還在自己有好感的女人麵前丟了這麼大的人!

“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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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正國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眼神裡滿是怨毒,

“龐大海,白玲,陳陽,還有林曉雅……你們一個二個都瞧不起我,瞧不起我鐘家是吧?”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後悔!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跪在我麵前求饒!”

說完,他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往醫院門口走。

“鐘公子!您去哪兒啊?檢查結果還冇出來呢!”

王誠連忙追上去喊道。

“不用了!我死不了!”

鐘正國頭也不回地說道,腳步飛快地走出了醫院大門。

王誠和李衛國對視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傍晚六點半,養蜂夾道俱樂部。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大的拱形玻璃窗灑進來,給擦得鋥亮的核桃木地板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水晶吊燈還冇有全部點亮,幾盞複古壁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香、黃油麵包的香氣,還有年輕女士身上雪花膏的清甜味道。

網球場上傳來球拍擊球的清脆聲響,幾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的青年正在揮汗如雨。

角落裡的小樂隊正在調試樂器,薩克斯的低沉旋律斷斷續續地飄出來,為即將開始的舞會預熱。

臺球區已經圍了不少人,穿著筆挺中山裝的青年們握著球杆,姿態優雅地俯身瞄準,

旁邊站著幾個穿著碎花布拉吉的姑娘,手裡拿著汽水,時不時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這裡是京城最頂級的俱樂部,去年正式對外開放,

隻有一定級彆以上的乾部及其家屬才能進入。

平日裡在外麵威風八麵的局長、處長,在這裡可能隻是某個孩子的家長,連說話都要放低幾分音量。

鐘正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裝,又用手指梳了梳頭發,將剛才在醫院的狼狽和戾氣儘數藏起,

重新變回了那個矜貴驕傲、不可一世的將門子弟。

他邁步走進俱樂部,目光在大廳裡快速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靠窗的那張臺球桌前。

那裡正有兩個比他稍大幾歲的青年在打臺球,旁邊站著三個年輕姑娘,正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穿灰色中山裝的那個是張副部長的兒子張啟明,

穿藍色工裝的那個是付軍長的兒子付強,

他今天晚上本來就有這個約的,

他們鐘家來京城半個月了,自然也會受到京城這邊一些人的拉弄,畢竟鐘家的力量也不可小覷

而著張家正是想要拉攏他們鐘家

“正國!你可算來了!我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張啟明一杆打進了一個紅球,直起身看到走過來的鐘正國,笑著揮了揮手。

付強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打趣道:

“怎麼回事啊?臉色這麼難看,誰惹我們鐘大公子生氣了?

不會是剛到京城就被人欺負了吧?”

旁邊的三個姑娘也好奇地看了過來,眼神裡波光流轉。

能來到這個俱樂部的,男子大多都是有實打實背景的,但女性那就雜了

鐘正國走到臺球桌旁,拿起一根球杆在手裡掂了掂,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冇什麼,遇到個不開眼的東西,掃了點興。”

他彎腰瞄準了桌上的一個彩球,手腕輕輕一抖,球杆精準地擊中了白球,彩球應聲落袋。

隻是他眼底深處的陰鷙,卻怎麼也藏不住。

龐大海,你給我等著。

今天你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遲早要千倍百倍地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