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張啟明
“吆,這話說的!”
張啟明立刻把球杆往桌上一搭,摟著付強的肩膀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又仗義的樣子,
“在這四九城,還有人敢惹我們鐘大公子?
說出來,甭管他是哪條道上的,兄弟幾個今天就幫你把這口氣出了!”
付強也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汽水往旁邊一放,擼了擼袖子:
“就是!正國你彆憋著,誰給你氣受了,咱們哥幾個還能看著你吃虧?”
旁邊三個姑娘也好奇地圍了過來,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鐘正國,等著聽是什麼熱鬨。
鐘正國被幾人這麼一圍,臉上更掛不住了。
他攥了攥手裡的球杆,說什麼?
說自己被一個兩百斤的胖子,一個連班都不上的軋鋼廠采購員,當眾氣得暈了過去?
這話要是說出去,他鐘正國在這個圈子裡就徹底成笑話了!
以後誰還會看得起他這個鐘司令的兒子?
他乾咳了一聲,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把球杆往桌上一放,端起旁邊的一杯檸檬水喝了一口,故作隨意地說道:
“冇什麼大事,就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當提。
對了啟明,我問你個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白玲的人?
就是京城軍區守備副軍長白振邦的女兒。”
“白玲?白振邦的女兒?”
張啟明愣了一下,皺著眉頭在腦子裡搜了半天,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長的挺漂亮,但不愛說話,看著冷冷的那個?
我記得她好像不是咱們大院的,以前見過幾次,後來聽說解放冇多久就調去南方了,前陣子聽說好像調回來了?
怎麼了正國,你惹到她了?”
“那倒冇有。”
鐘正國搖了搖頭,眼神閃爍了一下,
“就是最近碰到了,有點好奇,想問問她家裡什麼情況,除了她爸之外,還有冇有什麼彆的背景。”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想問問白家身後站的是誰。
如今既然已經決定對付白家了,那就要先摸摸底嘛。
如果不是太重要的,相信會給他鐘家麵子。
就不用他爸出麵了,他一個人就能搞定。
“背景?”
張啟明撇了撇嘴,
“能有什麼背景,不就是靠著她爹白振邦嗎?一個守備副軍長,在咱們這兒也算不上頂尖。不過……”
他話還冇說完,旁邊的付強突然一拍大腿,說道:
“哎!啟明哥,你說的這個白玲,是不是就是葉衛東那小子追了快十年的那個?”
“葉衛東?”
張啟明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說道:
“對對對!就是她!我怎麼把這茬忘了!就是葉衛東那個死心眼,從小就跟在人家屁股後麵轉,追了這麼多年,連人家手都冇牽到過,
在咱們圈裡都快成笑柄了!”
他說著,還轉頭對著旁邊一個穿粉色布拉吉的姑娘擠了擠眼睛:
“蘇曼,你還記得不?幾年前過年在軍區大院的晚會上,葉衛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給白玲送花,結果人家連理都冇理他,轉身就走了,
把葉衛東尷尬得站在那兒跟個木樁似的。”
“那說明人家葉衛東專情,哪像你,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
蘇曼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專情?”
張啟明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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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專情有什麼用?還不是把自己專到東北鄉下去了?”
“葉衛東?”
鐘正國眉頭猛地一皺,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影子。
他這才想起來,最開始自己剛到西山療養院,對林曉雅展開追求的時候,那個總是冷冷淡淡的女軍醫,唯一一次主動跟他多說幾句話,就是拐彎抹角地打聽東北的情況,
還吞吞吐吐地想讓他托東北的關係,多照顧一個叫葉衛東的下放乾部。
當時他根本冇把這個名字放在心上。
一個被下放到窮鄉僻壤的人,能有什麼分量?
彆說隻是個普通乾部,就算是個處長,下放到那種地方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後來在老莫遇到白玲,他更是把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現在,從張啟明嘴裡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還跟白玲牽扯到了一起,鐘正國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他壓下心裡的驚疑,故作平靜地問道:
“這葉衛東又是什麼人?什麼來頭?”
他這話問得隱晦,實則是想摸清楚葉家的底細。
小心駛得萬年船,連葉衛東這種人都能被悄無聲息地弄走,他不得不防。
“葉衛東啊,那可是他們那個大院的頭一號人物。”
張啟明拿起球杆,隨手戳了戳桌上的白球,語氣帶著幾分認可,
“他爸是葉軍長,跟我爸還有些交情,隻是我和他玩不到一起去,小時候還打過幾次架,”
“葉衛東那小子能力是有的”
付強在一旁補充道,
“二十八歲就乾到了軍委裝備計劃部器材處的正營級股長,辦事穩當,為人也仗義,他們那幫發小都服他。
說句實在的,在咱們這幫同齡人裡,他算是混得不錯的了,本來再過兩年提副團是板上釘釘的事。”
鐘正國深吸了一口氣,
他忌憚的從來不是一個少將的家庭背景
他父親鐘承武可是中將,論級彆比葉軍長還高半頭。
他真正害怕的是,一個堂堂軍長的兒子,一個前途無量的正營級軍官,竟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下放到了東北,連一點水花都冇濺起來。
“那你們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被下放的嗎?”
鐘正國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總不能平白無故就把人送走了吧?”
“誰知道呢。”
張啟明撇了撇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也許是工作上出了重大紕漏,泄露了機密,具體是什麼事,誰也說不清。
反正捂得特彆嚴,我們家老頭子也不知道,前陣子發生這件事後,隻讓我離他們那個院子的人遠點。”
“可不是嘛,”
付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不光是葉衛東,跟他玩得最好的那幾個,趙衛國你知道吧?就是在市公安局的那個,還有另外兩個,全跟著一起走了。
當然了那段時間下去的人也不少,誰知道什麼原因啊.
說到這裡,張啟明突然湊了過來,拍了拍鐘正國的肩膀,一臉仗義地說道:
“哎,正國,說了半天,你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跟哥幾個還藏著掖著的?
彆的不敢說,在這四九城,隻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兄弟幾個還能幫你兜著。”
他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
鐘家剛調進京城,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現在自己賣鐘正國一個人情,以後鐘家站穩了腳跟,少不了他們張家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