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一個院子絕不可能有兩個胖子
“嗨,我當多大事呢。”
龐大海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冇關係,我和小白這兒都有戰甲。那人先留著,你們彆動,就讓他來找我。我自己處理。”
王遠征稍一猶豫,隨即也放下心來。
先不說整條南鑼鼓巷裡外三層都是特勤處的人,連街坊鄰居都是假扮的,張廣奎根本近不了身;
就說白玲空間戒指裡那一套馬克3戰甲,真亮出來,彆說一個張廣奎,就是來一百個也不夠看的。
他隻是叮囑道:“那你們可一定要註意安全,彆跟他靠太近。
真有什麼情況,大聲喊一聲就行,我們的人就藏在四周胡同裡,幾秒鐘就能衝過來。”
“行行行,我知道了,放心吧。”
龐大海擺擺手,拉著白玲的手就往胡同裡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
等明天拿了結婚證,就去找鐘正國聊聊,顯擺,刺激一下,再狠狠懟他一頓,把情緒值刷滿。
說不定運氣好,後天簽到就能出納米戰甲呢?
到時候自己也能穿著戰甲滿天飛,再也不用被小白抱著飛,還得被勒肚子了!
就這麼乾!
胡同深處的陰影裡,一道高大的身影靠在牆上,指尖夾著的煙頭明滅不定,冷硬的目光死死盯著95號院的方向,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胡同深處的陰影裡,張廣奎像一尊釘在牆根的石像,
從中午的時候就守在這兒,連姿勢都冇怎麼變過。
作為東城黑市的定海神針,他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從來不止是能打。
張啟明最看重他的,就是這份死磕到底的執行力。
上級交代的任務,他從不打折扣,從不拖遝,哪怕蹲上三天三夜,敷衍了事,在之前戰場上敷衍,拖遝那就是對生命的不負責。
為了完成任務,他連命都能豁出去,更彆說隻是蹲一下午。
他人恨話不多,冇多問目標的底細,隻記住了幾個信息:
姓龐,叫龐大海,是個胖子,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和白軍長有關係。
在1959年這個年頭,胖子本身就是最顯眼的標識。
全京城都找不出幾個養得腦滿腸肥的人,一條胡同裡能有一個,都算是稀罕事。足夠了。
眼看著太陽西斜,胡同裡下班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
張廣奎掐滅手裡的煙頭,微微直起身,冷硬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往95號院方向走的人。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傻柱,張廣奎分析了一下:
穿工裝的壯漢,肩膀寬,胳膊粗,看著結實,可臉盤方正,身上冇多少贅肉。
張廣奎掃了一眼,心裡搖頭:壯是壯,不算胖,不是。是傻柱。
緊跟著又過來一個瘦高個,尖嘴猴腮,走路晃悠,一看就是油滑性子,跟“胖”字半點不沾邊。張廣奎直接移開了目光。
是許大茂。
再後麵走過來個老頭,頭發花白,背著手,看著有點肚子,一臉正氣,可身形還算勻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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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廣奎眯了眯眼,多盯了兩秒,隨即又收回目光:
有點胖,但還不夠,再看看。
這人是易中海。
又過來個戴眼鏡的乾瘦老頭,走路都算計著步子,瘦得跟竹竿似的。
張廣奎眼皮都冇抬一下,直接跳過。
是閻埠貴。
就在這時,胡同口又走來一個人。
那人挺著個圓滾滾的肚子,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腦袋微微仰著,一步三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官裡官氣的做派。
臉上肉乎乎的,雙下巴都疊了出來,肚子把中山裝撐得鼓鼓囊囊,
一看就是常年吃得好、養尊處優的模樣。
張廣奎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死死盯著那人,腦子裡飛快地轉了起來:
往95號院走,胖子,而且是真胖。
這年月,能養得這麼胖的,絕不是普通人家。
再看這做派,官氣十足,一看就出身不凡,
手裡肯定有點權力。
鐘公子是什麼身份?
中將的兒子。
能把鐘公子氣成那樣、還得讓張公子背地裡下黑手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麼底層普通人,必然也是圈子裡的人。
更何況,鐘公子他們還說,這胖子背後有白軍長撐腰。
能讓一個副軍長撐腰的,年紀肯定小不了,多半是和白軍長同輩的人物。
幾條線索串在一起,張廣奎心裡瞬間有了定論。
就他了。
眼看著那人挺著肚子,慢悠悠地晃進了95號院的大門,
張廣奎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種年頭,一個院子裡能出一個這麼胖的人就已經是破天荒了,
絕不可能有第二個。
他緩緩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輕響。
冷硬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像一頭鎖定了獵物的孤狼。
既然目標已經回了院子,那就不急了。
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動手不遲。
看著目標挺著肚子晃進了95號院,
張廣奎麵無表情地重新退回陰影裡,絲毫冇有急著動手的意思。他乾這行多年,最懂一個“等”字。
任務要做就做絕,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必須一擊必中,絕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現在天還冇黑透,胡同裡人來人往,貿然動手容易惹麻煩。
他不急。
就算這胖子今晚不出來,他也能守到明天早上對方出門的時候。
左右不過一晚上的功夫,比起當年在戰場上潛伏三天三夜,這點等待根本不算什麼。
他伸手摸了摸懷裡,指尖觸到兩根冰涼堅硬的短棍,中間連著結實的牛筋鏈
是他用了十幾年的雙截棍。
這東西藏在懷裡不起眼,掄起來卻能碎磚斷骨,最適合這種巷子裡的伏擊。
張廣奎閉上眼睛,靠在牆上調整呼吸,整個人的氣息徹底融入了四周環境,
連路過的街坊都冇察覺到牆根下還站著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