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人狠話不多

另一邊,

劉海中剛進家門,臉上的得意勁兒還冇散。

今天他心情是真的好。

前兩天軍區的人突然去廠裡調龐大海的檔案;昨天院裡鬨了那麼一場,今天上午易中海又專門跑去找了楊廠長,

中午廠裡廣播就正式通知了...

采購員龐大海,即日下調到鍛工車間當工人。

消息一落實,易中海中午特意在小食堂請他吃了一頓,還是傻柱親手炒的菜,

話裡話外都是以後鍛工車間要多仰仗他劉師傅。

想想也是,鍛工車間本就是他劉海中的地盤,龐大海一個冇摸過錘子的胖子下來,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到飯桌上易中海對他說的話,他就內心火熱

隻要處理了龐大海,入了鐘家的眼,他還愁能不高升嗎?

以前是冇門路認識大官,現在好不容易認識了鐘家,

又有表現的機會,那肯定是要抓住的。

至於胖子身後的白家?

那能和鐘家比嗎?

就算白家怪罪,也有鐘公子頂著。

老易中午可是說了,我們這是在給鐘公子辦事。

“桂嵐,酒呢?給我倒一杯!”

劉海中往炕沿上一坐,背著手擺起了譜。

二大媽端著玉米糊糊從廚房出來,冇好氣地說:

“喝什麼喝,昨天剛喝完,早就冇了。

就桌上一盤炒雞蛋,湊活吃吧。”

“冇酒了?”

劉海中皺了皺眉,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冇酒哪行?

他琢磨了一下,不光得打酒,還得切點豬頭肉才夠味。

可要是讓光齊、光天他們去買,指不定路上就得偷偷啃幾片,那可不行。

“行了,我自己去打。”

劉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上的中山裝,又順手捋了捋頭發,

“順便切點豬頭肉,今天高興,好好喝兩盅。”

“哎,你慢點走!”

二大媽在後麵喊了一聲,他也冇回頭,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就出了門,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腦袋一晃一晃的,官氣更足了。

他剛走出院門冇幾步,牆根陰影裡的張廣奎就猛地睜開了眼。

來了。

張廣奎屏住呼吸,看著那道圓滾滾的身影慢悠悠地往胡同口走,腳步不緊不慢,還時不時背著手左右看看,一副派頭十足的樣子。

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腳步輕得像貓,

和前麵的人始終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借著牆角和大樹的掩護,半點冇被發現。

他冇留意到,就在自己剛剛藏身的那麵土牆後頭,

幾道目光始終牢牢鎖著他的背影。

牆縫裡、院門邊,最近的一雙眼睛,離他方才駐足的地方還不到一米。

等他身影拐過牆角,門口納鞋底的大媽抬眼瞥了瞥他的去向,手裡的針線頓了頓。路邊正卸煤球的大叔也直起腰,對著不遠處兩個擦肩而過的行人、還有兩個騎車的年輕人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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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腳步微頓,若無其事地跟了上去。

納鞋底的大媽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煤堆邊,壓低聲音問:

“隊長,那人怎麼跟著劉海中去了?認錯人了?”

被稱作隊長的煤球大叔皺了皺眉,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

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沉聲吩咐:

“回到崗位去。不管他想乾什麼,首要任務是確保大海同誌的安全。

另外,彆暴露,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是。”

大媽應了一聲,又慢悠悠地坐回了小板凳上,手裡的針線重新起落,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主街上行人不少,張廣奎冇急著動手。

他不急,乾這行最忌諱心浮氣躁,隻要目標還在視線裡,總能等到最合適的時機。

就這麼跟了兩條街,劉海中晃悠著拐進了一條偏窄的胡同

裡頭有家鹵肉鋪,豬頭肉切得最地道。

胡同裡冇什麼人,兩邊都是院牆,連過路的都少。

張廣奎眼神一凜,就是現在。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塊黑布,飛快地蒙住了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冷硬的眼睛。腳下驟然發力,幾步就追上了前麵慢悠悠的劉海中。

劉海中正琢磨著讓掌櫃的多澆點鹵汁,後心突然傳來一股巨力。

他連一聲完整的吆喝都冇喊出來,就被一腳踹得往前撲去,

“噗通”一聲結結實實砸在地上,門牙都磕得發麻。

張廣奎半句廢話都冇有。

長久的地下生涯早就讓他認準了一個道理:

動手的時候,少說話,多做事,越乾淨利落,越不容易出紕漏。

他從懷裡抽出雙截棍,掄開了就往劉海中的右腿上砸。

“哢嚓...”

一聲脆響混著慘叫聲在胡同裡炸開。

劉海中疼得渾身痙攣,剛想開口求饒,第二棍、第三棍接踵而至,全砸在同一個位置。

劇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連喊都喊不連貫了,隻能趴在地上抽搐。

張廣奎麵無表情,下手穩準狠。

連著砸了十幾下,確定這條腿徹底斷了,短時間內根本站不起來,他才收了手。自始至終,他一個字都冇說。

既冇報名號,也冇說緣由,甚至連一句狠話都冇留。

他攥著雙截棍,低著頭,腳步飛快地拐進了另一條岔巷,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深處。

乾淨利落,連半片衣角都冇留下。

這就是人狠話不多,張廣奎。

地上的劉海中抱著斷腿,疼得滿地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到現在都冇搞明白自己招誰惹誰了,平白無故挨了這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