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反人類罪

連忙順著話頭往下說,語氣都帶著點邀功的意思:

“是是是!王處長,您這麼一說我就全明白了!

聽鐘公子在飯桌上說,采購員叫龐大海,檔案上寫著是烈士遺孤,年前特批調進來的,可開工快倆月了,連廠門都冇進過,天天無故曠工,占著采購崗這麼敏感的位置,確實可疑!

張公子和鐘公子說得對,這人來路不明,身份不清不楚,還長期失聯、出手闊綽,完全符合敵特分子的活動規律!

我當時聽著就覺得不對勁,正想著回去就安排人好好查查呢!

您放心,我馬上就整理他的全部材料,立刻移交給特勤處,全力配合組織徹查到底!”

他越說越順,越說越覺得龐大海形跡可疑,簡直就是鐵板釘釘的特務。

可他冇註意到,自己說得越起勁,王遠征的臉色就越沉。

原本還帶著幾分平淡的眉眼,一點點冷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連站在旁邊的李隊長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等韓局長唾沫星子橫飛地說完,滿心等著表揚的時候,就聽王遠征冷冷開口,聲音裡冇半點溫度:

“說完了?”

“啊?”

韓局長一愣,

“說……說完了。王處長,您看我這安排……”

“安排?”

王遠征嗤了一聲,目光像刀子似的落在他身上,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氣壓瞬間沉到了穀底。

“好啊,我自然會好好安排。”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字字砸在韓濤心上:

“韓濤,我現在以危害國家罪,反人類罪。對你實施隔離審查。

有什麼話,到了審查點再說。”

話音落下,韓濤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半天冇回過神。

危害國家?反,,反人類?這都哪跟哪啊?

他不就是收了半扇豬肉兩斤白糖,給侄子安排了個工作,又隨口答應了幾位公子開除一個采購員嗎?

怎麼就扣上這麼大的帽子了?

“王……王處長!冤枉啊!”

他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軟在了地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跟敵特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啊!我從來冇做過危害國家的事!您是不是搞錯了!”

喊著喊著,他腦子裡猛地靈光一閃,像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麵無人色。

等等……

王處長親自過來,為的既不是他那點貪腐,也不是查敵特。

從頭到尾,核心都是那個叫龐大海的采購員。

自己要動他,就被扣上了危害國家的帽子……那哪裡是什麼敵特啊!

那是位他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想到這兒,韓濤心裡又慌又委屈,差點當場哭出來。

你說你一個通天的大人物,好好待在你的大機關裡不行嗎?

非要跑到軋鋼廠當什麼破采購員!隱姓埋名好玩是吧!

這不是純純坑人嗎!

誰能想到一個采購員能勞動特勤處處長親自撐腰啊!

王遠征冷眼瞧著他癱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冇半分波瀾。

他很清楚,這個韓濤本就不是什麼劇情人物,

隻是個本性趨炎附勢、立場搖擺,留著早晚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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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等著他後麵再被人當槍使,給龐同誌添不必要的煩惱,不如直接拿下,順便把整個冶金係統的口子攥在手裡,一勞永逸。

“帶下去。”

他側過頭,對身後的李隊長淡淡吩咐。

“老李,你暫時牽頭主持冶金局的日常工作。把幾位副局長的履曆調出來,挑個腦子清楚、作風正派、守規矩的,報上來主持全局工作。”

“韓濤任人唯親、收受賄賂的問題,連同這次的事一並徹查,按流程走,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是!”

李隊長沉聲應下,上前一步,對著門口做了個手勢。

立刻進來兩名麵色冷峻的特勤人員,架起癱軟在地的韓濤就往外走。

韓濤被架著胳膊,腳不沾地,嘴裡還失魂落魄地喃喃著,臉上滿是絕望。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一頓本以為能平步青雲的飯局,怎麼就把自己的局長位子、後半輩子,全吃冇了。

等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王遠征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景致。

冶金局這邊理順了,至少明麵上冇人敢再隨便動龐同誌。

至於那幾個上躥下跳的大院子弟……

站在窗邊,王遠征指尖輕輕叩著冰涼的玻璃,望著樓下漸漸駛遠的轎車,神色平淡無波。

身邊的李隊長低聲請示:

“處長,鐘正國、張啟明他們幾個,要不要……”

“不用。”

王遠征微微搖頭,語氣平靜,

“先讓他們蹦躂著。年輕人火氣盛,正好借著這股勁,看看他們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也算是變相替國家篩篩人。真要是心術不正、隻會仗勢欺人的,遲早也得摔下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四合院的方向,語氣緩和了幾分:

“至於最後怎麼處置,等龐同誌自己定奪。這些人衝的是他去的,賬自然該由他來算。

我們隻負責兜底,彆讓龐同誌被這些瑣事煩到就行。”

“是。”

李隊長沉聲應下,不再多言。

豐澤園外的巷口,鐘正國幾人推著自行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臉頰上的紅印子被風一吹,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被當眾折辱的臉麵。

“媽的,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付強一腳踹在路邊的石子上,咬牙切齒,

“光讓他丟工作太便宜他了!必須讓這死胖子在京城待不下去,最好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做掉他,一了百了!”

張啟明陰沉著臉點頭:

“我同意。敢動我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工作上的事韓局長去辦,暗地裡讓阿奎找人盯著,等風頭過了,找個冇人的胡同套上麻袋,打斷他的腿都是輕的。”

兩人說著,都看向鐘正國。

在場幾人裡,鐘正國家世最高,心思也最深,這種拿主意的事,自然以他為首。

鐘正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卻冇立刻表態,隻沉聲道:

“急什麼。那胖子身邊的白玲不簡單,冒然動手容易出事。

走,先去軍區保衛處找王誠,把那兩人的底細徹底摸清楚再說。

尤其是白家,得弄明白白振邦在軍中的人脈、跟誰走得近,真要動手,也得避開白家的鋒芒,或者要有所防備

不能把我們自己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