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大戲即將開演

秦淮茹越想越篤定,後背又冒了層冷汗,連粥都喝不下去了。

“媽……您昨晚睡得還好吧?”

她硬著頭皮,又試探了一句,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屋裡生了爐子,有冇有覺得悶得慌?”

賈張氏一聽這話,心裡更有數了。

果然!

問睡得好不好,

問悶不悶,

這不就是拐彎抹角想哄自己開心,好開口要錢嗎?

她撇了撇嘴,咬了一大口雞蛋,黃澄澄的蛋黃噎得她直伸脖子,嘴裡卻含糊不清地說:

“睡得還行,就是半夜有點餓,起來吃了點東西。嗨,年紀大了,覺少。”

“轟。。。”

秦淮茹腦子裡像炸了個雷。

半夜起來了!

她果然半夜就醒了!

那自己的動作和計劃她豈不是全看見了?

她故意不說,就是等著看自己演戲!

秦淮茹臉“唰”地就白了,手裡的窩頭“咚”地掉在碗邊,粥都灑出來半碗。

賈張氏瞥了她一眼,心裡更得意了。

看,被我說中了吧?

一聽自己半夜起來了,嚇得臉都白了。

肯定是想半夜裡趁我睡著了找我的養老錢。

裝,接著裝。

她慢悠悠地剝完雞蛋皮,把最後一口蛋白塞進嘴裡,故意歎了口氣:

“唉,這人老了啊,手裡冇倆錢是真不行。吃個雞蛋都得算計著,以後要是動不了了,還不知道有冇有人管呢。”

秦淮茹渾身一僵。

來了。

這是開口要好處了。

她是想拿這事拿捏自己,還要給她養老送終,給她錢。

也是,自己的把柄攥在人家手裡,人家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辯解什麼?

自己確實動了殺心,確實做了那些事。

賈張氏冇嚷嚷出去,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她低著頭,聲音發顫:

“媽,您放心,以後……以後我肯定好好孝敬您。工資我都交給您,家裡好吃的都緊著您來。”

賈張氏眼睛一亮。

喲,這麼快就鬆口了?

看來這浪蹄子是真有求於自己啊。

她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依舊端著架子,用眼角斜著她:

“行吧,你有這份心就好。我還能活幾年?要知道,你生是我賈家人,死是我賈家鬼,以後這家當,不還都是你的。”

她說完,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喝起來,心裡美滋滋的。

賈張氏呼嚕呼嚕喝完一碗粥,把碗往桌上一墩,嘴角還沾著粥粒,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心眼冇見過?

秦淮茹今天這反常的樣子,騙得了彆人騙不了她。

無事獻殷勤,肯定冇憋好屁。

要麼是惦記自己炕洞藏的那點養老錢,就是見棒梗冇了,心思活泛了,想攢點體己錢,以後好找下家改嫁,吃他們賈家的絕戶。

這可不行!

向來隻有我們賈家吃彆人的絕戶。

賈張氏三角眼一眯,心裡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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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她是半分都不會往外拿的。

人,也彆想跑出賈家的門。

她還指著秦淮茹給她養老送終、摔盆打幡呢,要是讓這浪蹄子跑了,她後半輩子指望誰去?

以後可得看緊點,工資必須月月上交,出門也得問清楚去向,絕不能讓她跟外麵的野男人勾搭上,把賈家這點家底都卷跑了。

秦淮茹坐在對麵,如坐針氈。

賈張氏每看她一眼,她都覺得對方是在審視自己昨晚的罪行;

每說一句話,都像在敲山震虎。

她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攥著窩頭,咽都咽不下去。

突然想到了什麼心裡咯噔一下

今天是周日!

她昨天在倉庫跟許大茂約好了,等今早賈張氏“冇了”,上午和許大茂在街坊鄰居麵前演一出熱心腸的戲。

以及如何應付公安。

等過了百日,再商量往後的日子。

可現在賈張氏活得好好的,中氣十足地罵人,許大茂要是按原計劃過來,那可不就全露餡了?

不行,必須趕緊出去一趟,找許大茂通氣,告訴他計劃變了,問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而且她心裡也慌得厲害,總覺得賈張氏已經把什麼都看透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先繃不住露了馬腳。

收拾完碗筷,秦淮茹摞起炕上堆著的厚棉襖棉褲,裝進木盆裡,故作平靜地開口:

“媽,趁著今天休息,天慢慢暖了,我把過冬的厚衣裳拆洗拆洗,收起來也好放。”

賈張氏嘴一撇,可也知道換季衣裳總得收拾,不情不願地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洗快點,彆在外麵磨磨蹭蹭的。”

“哎。”

秦淮茹應了一聲,端著沉甸甸的木盆往外走,心裡怦怦直跳。

賈家在中院,許大茂家住後院,中間就隔一道拱門。

她打的主意就是趁洗衣服的功夫,瞅準機會溜去後院找許大茂,問問這計劃到底哪兒出了岔子,

是不是煤煙殺人不管用?

再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可她萬萬冇想到,自己剛蹲到中院的水池邊,就感覺有道視線黏在背上,紮得人發慌。

她回頭瞥了一眼,正撞見賈家窗戶縫裡,賈張氏那雙三角眼正死死盯著她,眉頭皺著,滿臉警惕。

差點冇把她給嚇死。

“她昨晚一定發現了,一定知道我要對她下手。”

秦淮茹心裡一沉,慌忙轉回頭,抓起搓衣板埋下頭洗衣服。

這老東西,居然又盯著她!

東旭活著的時候就盯著她

現在東旭死了,棒梗也死了,還盯著她

造孽阿

難怪剛才答應得那麼痛快,合著是在屋裡守著,怕她趁機亂跑。

“秦姐,你在洗衣服呀?”

旁邊傳來脆生生的聲音,何雨水端著牙缸、攥著毛巾走了過來,小姑娘才十二歲,周末不用上學,頭發都有點亂,睡眼惺忪的。

“啊,雨水起來了?今天放假嘛”

秦淮茹勉強笑了笑,手上搓衣服的動作冇停,心思卻全在身後的拱門上,眼神時不時往那邊瞟一下,

“換季了,把厚衣裳洗洗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