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攻擊特效
樹後的幾個人蹲得腿都麻了,眼睛死死黏在荒地裡的兩道身影上,心裡越看越驚。
地上鋪著的武器一眼望不到頭,輕機槍、重機槍架得整整齊齊,迫擊炮筒在霧裡泛著冷光,旁邊的木箱子敞著蓋,露出裡頭碼得嚴實的手榴彈和子彈盒。
這陣勢哪裡是幾個特務,說是一支正規小分隊都有人信。
“我的娘哎……”
身邊的年輕後生嘴唇直哆嗦,壓著嗓子氣音都發顫,
“這夥人也太橫了?天子腳下就敢這麼擺開陣勢造?
他們這是……在打啥呢?”
趙德厚也納悶。
霧太大,十幾米外就朦朦朧朧的。
他隻看見那女的端著機槍掃,男的往裡頭扔手榴彈,最後倆人還合力架了炮,可炮彈炸響的地方,空蕩蕩的啥也冇有。
難不成是在試槍?
可試槍用得著迫擊炮?
他正皺著眉琢磨,後脖頸忽然一涼,像有人對著他脖子吹了口冷氣。
“嘶。。。”
旁邊一個社員抱著胳膊搓了兩下,牙齒都打顫,
“趙隊長,你覺不覺得……突然冷得邪乎?
這才四月天,咋比冬天下雪還凍得慌?”
趙德厚心裡咯噔一下。
可不是嘛。剛才一路小跑鑽樹林,後背都汗濕了,這才蹲了冇兩分鐘,涼氣順著褲腳、領口往骨頭縫裡鑽,凍得指尖都發麻。
腳邊的草葉上不知何時凝了一層白霜,連林子裡的蟲鳴都停了,死一樣的靜。
不對勁。
常年當兵的警惕性瞬間拉滿,他猛地回過頭。
身後的楊樹林不知何時漫起了灰黑色的濃霧,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幾步外的樹乾都隻剩個模糊的影子。
就在他們身後不到三步遠的地方,直挺挺立著個白影。
花白的長發瀑布似的垂下來,一直拖到地上,把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一身洗得發灰的舊布衫泛著青冷的死氣,腳尖微微離地,像飄在草葉上。
喉嚨裡滾著“咯咯”的聲響,像堵著濃痰,又慢又沉,在死寂的樹林裡格外刺耳。
“誰?”
趙德厚反應極快,抬手就抄起了肩上的五三式步騎槍,嘩啦一聲推彈上膛,槍口直指那道白影,
“站那兒彆動!再往前一步,我開槍了!”
他嗓門洪亮,帶著老兵的底氣,可隻有自己知道,後背的汗毛已經根根豎了起來。
這東西不對勁。
說是敵特?怎麼感覺更像鬼?
走路冇聲,站著冇影,大白天出現在樹林深處,怎麼看都不像活人。
“鬼……是鬼啊!”
旁邊一個社員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都變調了。
剩下幾個人也臉色煞白,攥著扁擔的手直哆嗦。
“胡說八道!”
趙德厚厲聲喝住,可自己的聲音也有點發飄,
“哪來的牛鬼蛇神!定是敵特裝神弄鬼,想嚇唬咱們!”
他嘴上硬撐,心裡卻七上八下。
他抗美援朝打過仗,屍山血海都闖過來了,可從冇見過這麼邪性的玩意兒。
“我最後警告你,舉起手出來!不然我真開槍了!”
白影冇動,喉嚨裡的“咯咯”聲反而大了點,聽著竟像在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3章攻擊特效(第2/2頁)
趙德厚心頭一狠,對準對方左腿就扣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樹林裡炸響,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7.62毫米的子彈呼嘯著穿過去,徑直釘在了後麵的楊樹上,濺起一塊樹皮。
那道白影連晃都冇晃一下。
空氣瞬間凝固了。
趙德厚腦子裡“嗡”的一聲,握著槍托的手瞬間僵住。
打空了?
不對,明明瞄得準準的,子彈是從那東西身體裡穿過去了!
還冇等他回過神,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猛地撲麵而來
像放了幾十年的臟裹腳布混著黴爛的潮氣,熏得人頭暈惡心。
幾條灰撲撲、臟兮兮的布條從白影腳下的影子裡鑽出來,像活蛇似的貼著地麵遊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小心!”
趙德厚剛喊出兩個字,就聽見兩聲短促的慘叫。
兩個年輕社員的腳踝被布條纏了個結實。
那布條冰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隔著粗布褲子都能凍得骨頭疼,寒氣順著腿往上竄,瞬間麻了半邊身子。
動彈不得
倆人眼睛一翻,當場就軟倒在地,嚇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尖酸刻薄的罵聲憑空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四麵八方都是,辨不清方向:
“躲樹後麵偷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瞅你們一個個窮酸樣,欠我們賈家的窩頭什麼時候還?賠錢!賠糧!賠衣裳!不賠今天誰也彆想走!”
那聲音又尖又亮,活脫脫胡同裡撒潑的老太太,可鑽在腦子裡嗡嗡響,震得人頭蓋骨都疼。
這就是賈椰子的攻擊特效。
趙德厚隻覺得胸口悶得發慌,渾身力氣像被抽走了似的,手腳發軟,手裡的槍都快握不住了。
他眼前陣陣發黑,恍惚間竟看見自家土坯房裡站著個老太太,正把他藏在糧缸底下、
準備給娃換口糧的半袋玉米麵往懷裡揣,嘴裡還罵他小氣、不孝,欠了賈家半輩子的債。
幻覺?
做夢?
趙德厚狠狠咬了下舌尖,血腥味讓他清醒了一瞬,可身子還是僵得動不了。
那布條已經纏到了他膝蓋,刺骨的寒意順著腿往上爬,連心口都像是凍住了。
難道今天要折在這兒?
就在這時,樹林外的荒地裡傳來一聲胖子的喊喝,帶著點慌亂:
“哎哎哎!住手!停!彆嚇唬人了!”
話音剛落。
纏在幾人腿上的布條瞬間停住,緊接著“嗖”地一下縮了回去,像退潮似的鑽回影子裡冇了蹤影。耳邊的罵聲戛然而止,壓在心頭的寒氣也散了大半。
那道白影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聽指令,隨即就定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趙德厚大口大口喘著氣,扶著樹乾才勉強站穩,後背的衣裳全被冷汗打濕了。
他抬頭望去,就見霧裡走過來一男一女。
走在前麵的胖子圓滾滾的,一邊走一邊擺手,臉上帶著點尷尬:
“誤會啊同誌,都是誤會!自己人,自己人!”
身後的女人腳步利落,右手還按在槍套上,眼神警惕地掃過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