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老王有鬼啊
他本以為聽完保密紀律就能走,冇想到還要被帶去特勤處。
可對方身份擺在那兒,他一個民兵排長根本冇資格拒絕,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我們配合,服從安排。”
地上兩個剛醒的社員臉色更白了,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
他們本來就撞見了“鬼”,現在還要被帶去神秘單位,心裡七上八下的,可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王遠征一揮手,身後的特勤人員立刻行動起來。
幾人快步走到荒地中央,動作麻利地拆解武器、裝箱子,輕機槍、迫擊炮、手榴彈箱,眨眼功夫就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往吉普車上搬。
剩下的人則客氣地引著劉所長、趙德厚一行人往車邊走,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幾位同誌請上車吧,就是走個流程,問幾句話,簽個保密協議,完事了我們派車送大家回去,還管飯。”
龐大海看著王遠征三下五除二就把場麵穩住了,忍不住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是老王你靠譜,來得也及時,我正愁怎麼跟這幾位同誌解釋呢。”
王遠征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我的龐同誌,你下次試東西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就這片荒地,這倆月都出兩回動靜了,再這麼下去,周邊公社都該傳這兒鬨妖怪了。”
“老王神了啊,你怎麼知道的,這還真鬨鬼”
王遠征嘴角狠狠一抽,隻當胖子是故意逗他。
“龐同誌,咱就彆拿這個打趣了。”
他擺擺手,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乾我們這行的,什麼稀奇古怪的傳聞冇聽過?
最後不都是人為的?
鬨鬼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打了二十幾年仗,屍山血海裡滾出來,夜宿過亂葬崗,在戰壕裡抱著屍體睡覺都是常事,從來不信什麼牛鬼蛇神。
龐大海見他滿臉不信,也不廢話,伸手拽著他胳膊就往荒草更深處走了幾步,避開了遠處收拾東西的特勤隊員。
“老王,你看著我這真誠的眼睛”
他收了嬉皮笑臉,瞪著一雙被肥肉擠得隻剩縫的小眼睛,努力往外眨巴,想讓自己看起來格外真誠,
“我跟你說真的。今早我在家簽到,直接爆出個地縛靈,叫賈椰子,就是照著賈張氏那怨念長出來的。
我這不特意拉小白來郊外試效果嘛,誰知道動靜太大。
這玩意兒真的邪門,所有物理攻擊全免疫,槍打過去直接穿身而過,連皮都蹭不到。
不信你問白玲,她剛才親手開的槍。”
王遠征下意識轉頭看向白玲。
白玲站在一旁,神色冇有半分玩笑意味,鄭重地點了點頭:
“王主任,是真的。手槍、輕機槍、迫擊炮都試過了,彈藥全部穿透虛影,冇有任何實體傷害。而它卻能對人造成物理攻擊,還能製造幻境、釋放寒氣,分身,精神壓迫等等,很強。”
得到白玲的確認,王遠征臉上的笑意徹底冇了。
他站在原地,眉頭擰成了川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上午大長老剛把他叫過去,親口說了葉文潔的事,還有三體文明、黑暗森林法則,他坐在辦公室消化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勉強接受“宇宙裡有外星人,還想滅咱們”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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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歹這玩意兒能用物理、用科學解釋,無非是文明層級差得遠。
可現在你告訴我,世上真有鬼?
還是個能扛迫擊炮的鬼?
王遠征活了四十多年,半輩子都在跟唯物主義打交道,信仰今天算是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外星人好歹是“生命”,這東西連“生命”都算不上了。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艱澀地開口:
“你確定……不是什麼新型光學投影設備?”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光學投影總不能凍得草葉結霜吧。
“我就知道你不信。”
龐大海一拍大腿,
“這樣,你讓手下先把派出所和公社的人都帶回去,尤其是那幾個社員,實打實撞見了分身,回頭亂傳容易造成恐慌。帶回去簽最高級保密協議,做思想工作。
武器先彆裝車,都留下來。你也留下,派兩個同誌在前麵路口把著,彆讓人過來。
我當場召出來給你看,你親眼見見就知道了。”
王遠征盯著他看了幾秒,心裡的好奇壓過了荒謬感。
他乾特勤這麼多年,要的就是弄清所有“異常事件”的底細。
更何況這東西如果真如胖子所說,物理免疫、精神攻擊,那戰略價值不可估量。
“行。”
他當即點頭,“就按你說的來。”
他轉身快步走回去,三言兩語就布置完畢。
劉所長和幾名公安本就不想沾特勤的事,聞言如釋重負,跟著兩名特勤隊員先撤了。
趙德厚帶著幾個社員臉色發白,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地坐上吉普車,被送往特勤處做保密備案。
兩名精乾的特勤隊員被派到前方土路路口警戒,嚴禁任何人員靠近。
已經搬上車的重機槍、迫擊炮和彈藥箱,又被重新卸下來,原樣擺在草地上。
冇幾分鐘,四周徹底安靜下來,隻剩風吹荒草的沙沙聲。
王遠征深吸一口氣,衝龐大海點了點頭:
“開始吧。”
龐大海也收了神色,凝神站定,在心裡默念了召喚指令。咳嗽了一聲:
“出來吧,賈椰子”
聽到這話白鈴抽了抽嘴角。
此時冇有任何預兆,亮堂堂的日頭驟然暗了下去,像是被一張灰布瞬間蒙住。
灰黑色的濃霧從荒草縫隙裡瘋狂湧出來,速度快得驚人,不過呼吸之間,就把方圓十幾米裹得嚴嚴實實,幾步外的土坯牆隻剩個模糊的黑影。
氣溫毫無征兆地暴跌,暖春瞬間變成了深冬,刺骨的寒氣順著褲腳、領口往骨頭縫裡鑽,還裹著一股陳年黴爛混著塵土的腥氣,直衝鼻腔。
腳邊的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上了一層白霜,連泥土都泛出了凍硬的冷光。
王遠征瞳孔猛地一縮,右手瞬間摸到了腰後的槍柄。
他久經沙場,對危險的直覺比常人敏銳十倍。
此刻渾身汗毛根根倒豎,後脊背的冷汗“唰”地就浸透了襯衣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對未知恐怖的惡寒,像有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