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範圍大了點
濃霧深處，傳來“咯咯”的聲響。
像是濃痰堵在腐爛的氣管裡，又慢又沉，一下一下地撞在耳膜上，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道白花花的人影緩緩從霧裡“漂”了出來。
花白的長發垂到地麵，亂糟糟地遮住了整張臉；
一身洗得發灰的舊布衫泛著青冷的死氣，腳尖離地半寸，就那麼懸在草葉上方，無聲無息地往前飄。
她飄得很慢，每往前一寸，空氣裡的陰冷就重一分，那股黴爛腥氣也越濃。
忽然，她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了過來，長發縫隙裡露出半截渾濁發白的眼珠，還有七竅裡滲出來的暗紅血痕，正好直直對上了王遠征的目光。
王遠征渾身一僵，呼吸瞬間頓住。
耳邊“嗡”的一聲炸開，無數尖酸刻薄的罵聲鑽了進來，翻來覆去都是
“賠錢”“欠賈家的”“不孝子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眼前甚至閃過了幻覺自家老宅的堂屋裡，站著個披頭散發的老太太，正把他藏在箱底的糧票、積蓄一把一把往懷裡揣，嘴裡還喋喋不休地罵他小氣、摳門。
雖然這詭異的氣氛和更加詭異到邪性的畫麵，
讓他感覺是那樣的不協調
一時間不知道是應該恐懼還是應該先吐槽，
胸口就是憋的難受。
多好的恐怖氛圍，多好的燈光氣氛
怎麼就偏偏是這樣一個畫風不對的鬼？
鬼的逼格呢？
他一時間就莫名的感覺這個什麼賈椰子絕對是個盜版鬼。
“哼！”
王遠征猛地咬向舌尖，劇烈的痛感瞬間衝散了幻覺。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憑著半輩子槍林彈雨練出來的鋼鐵意誌，硬生生扛住了那股直壓心頭的恐怖感，腳步釘在原地，半步都冇退。
可即便意誌扛住了，生理反應卻騙不了人。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牙關控製不住地微微打顫。
那鬼影停在他三米外，喉嚨裡的“咯咯”聲越來越響，長發下的血痕也愈發刺眼。
王遠征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好幾秒，才艱澀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大、大海……這、這這……”
龐大海挺著胸脯，一臉嘚瑟地往前邁了兩步，想當著王遠征的麵好好顯擺顯擺自己這張
“規則級底牌”。
可剛走到離賈椰子還有兩步遠的地方，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混著那股黴爛裹腳布的腥氣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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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正撞上長發縫隙裡那隻渾濁發白的眼珠，還有七竅滲出來的暗紅血痕，心臟猛地一縮，後脖頸的汗毛當場就豎起來了。
胖子腳下一頓，硬生生刹住了腳步，假裝彎腰係了係鬆開的鞋帶，又慢悠悠地踱回王遠征身邊，臉上還硬撐著那副雲淡風輕的得意勁兒。
“老王，看見冇，這就是我今早簽到爆出來的寶貝....賈椰子。”
他抬下巴點了點霧裡的白影，聲音故意壓得沉穩，
“就是咱們院裡那個賈張氏，死後怨念不散化成的地縛靈。”
“地縛靈？”
王遠征眉頭緊鎖，舌尖的痛感還冇消，腦子卻飛快轉了起來。
“對，就是對鬼魂的一種劃分。”
龐大海背著手，裝出一副行家的樣子，
“一般來說，地縛靈就是人死的時候怨氣太重，被困在死亡地點或者怨氣聚集的地方，離不開那片區域。
比普通厲鬼凶得多，但好處是活動範圍有限，可控。”
王遠征聽到“可控”兩個字，緊繃的肩頸稍稍放鬆了些，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是困在一處的，真要是能亂跑，在四九城裡鬨起來，那可就不是恐慌那麼簡單了，根本冇法跟老百姓解釋。
他抬眼望向霧裡的鬼影，沉聲問道：
“那這個賈椰子，範圍有多大？就困在你們那座四合院裡？”
龐大海咳了一聲，眼神微微飄了飄，聲音弱了半截：
“呃……我這個吧，可能跟普通地縛靈不太一樣。它這個地縛範圍……稍微大了點。”
“稍微大點？”
王遠征皺眉，
“一個胡同？還是整條南鑼鼓巷？”
胖子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吐出兩個字：
“地球。”
“多少？”
王遠征猛地轉過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範圍是哪兒？”
“地……地球。”
龐大海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還強行辯解，
“就是全球範圍嘛，普天之下莫非賈土，係統備註的。其實也還好，反正它聽我指揮，又不會隨便出來鬨事。”
“這叫有點大？”
王遠征聲音都拔高了，指著霧裡的鬼影，手都有點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