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賈椰子的時間能力

“那還用說?百分百聽指揮,我讓它往東它不敢往西,讓它撒潑它不敢罵街!”

龐大海胸脯拍得咚咚響,臉上嘚瑟的勁兒都快溢出來了,

“老王你看好,今兒給你露一手絕活。”

他清了清嗓子,衝著霧裡的白影揚了揚下巴,口令喊得有板有眼:

“賈椰子聽令...立正!”

那道飄在半空的鬼影猛地一僵,原本歪成詭異角度的脖子“哢噠”一聲硬生生掰回正位,垂在身側的胳膊貼緊褲縫,腳尖齊齊並攏,站得筆杆條直,連拖在地上的花白長發都繃成了一條直線。

“稍息!”

“正步走!”

賈椰子踩著虛無的步子,一板一眼地踢著正步,在霧裡來回走了兩趟,踢腿高度分毫不差,動作標準得像閱兵場上的標兵。

可配上那身泛著青灰死氣的舊布衫、七竅滲血的慘白臉龐,說不出的詭異又滑稽,原本拉滿的恐怖氛圍碎得稀爛。

龐大海越玩越起勁,又喊:

“金雞獨立!”

鬼影單腳懸空,另一條腿筆直抬起九十度,穩穩懸在半空,連晃都冇晃一下。

“用裹腳布比個心!”

話音剛落,兩條灰撲撲、帶著陳年腐臭的裹腳布從影子裡鑽出來,在空中擰了兩圈,歪歪扭扭比出個心形輪廓,末端還很“貼心”地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王遠征站在原地,腳趾在布鞋裡死死摳著鞋底,摳得腳底板都發僵發麻。

他盯著霧裡那個一本正經踢正步、用裹腳布比心的鬼影,隻覺得自己半輩子信奉的唯物主義、槍林彈雨裡攢下的認知,全都在這幾分鐘裡被碾得稀碎,再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規則概念級地縛靈?

物理免疫?

手撕中子星?

就這?

就這玩意兒?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旁邊眉飛色舞的龐大海,眼神複雜得像見了鬼

不,是比見了真鬼還驚悚。

一個是違背所有物理規則、能扛迫擊炮的真厲鬼,一個是把規則級厲鬼當馬戲耍的胖子,到底哪個更離譜?

龐大海正盯著自己的“傑作”樂嗬呢,壓根冇註意王遠征的眼神,一拍大腿興致勃勃道:

“光看動作有啥意思,防禦咱也試過了,現在試試攻擊!老王你站好了彆動,我讓它點到為止,絕對不把你弄死。”

“等等!彆。。”

王遠征臉色驟變,剛要開口阻止,龐大海的指令已經脫口而出。

“賈椰子,攻擊他!控製力道,留口氣就行!”

指令落下的瞬間,四周的濃霧驟然翻湧起來,氣溫再次暴跌,連王遠征呼出的氣都凝成了白霧。

賈椰子歪著腦袋,喉嚨裡的“咯咯”聲瞬間尖銳了數倍,像無數根細針往耳膜裡紮。

下一秒,十幾條灰黑色的裹腳布從她腳下的影子裡暴射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腐臭氣息,毒蛇般直撲王遠征四肢。

王遠征反應極快,右手瞬間拔槍,對著迎麵而來的布條連開三槍。

可子彈毫無懸念地穿了過去,連半分阻滯都冇有。眨眼之間,裹腳布就纏上了他的手腕、腳踝,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布料鑽進骨頭縫裡,像無數根冰針在往裡紮。他隻覺得渾身力氣瞬間被抽走了大半,手裡的槍“哐當”掉在地上,手指連攥拳的力氣都冇了。

更要命的是精神攻擊。

無數尖酸刻薄的罵聲瞬間灌滿了他的腦海,翻來覆去全是賈家的陳年舊賬:

“某年某月你欠我半袋玉米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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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撞了我冇賠禮”

“看見我老太太不主動給錢就是不孝”

“賠錢賠糧賠衣裳,利滾利一共三千二百七十五塊六毛”,

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仁像要炸開。

眼前景象也驟然扭曲,他恍惚間回到了自家老宅堂屋,賈張氏披頭散發地坐在他家炕沿上,正把他藏在箱底的津貼、糧票、布票一把一把往懷裡揣,一邊揣一邊罵他小氣摳門,欠了賈家半輩子的債,今天必須連本帶利還清。

“混賬!”

王遠征咬著舌尖逼自己清醒,鋼牙咬得牙齦都出了血,憑著多年戰場淬煉的意誌力硬扛著,可身子卻被裹腳布越纏越緊,半分都動彈不得。

寒氣順著血管往心口爬,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胸口悶得像壓了塊巨石。

寒意順著裹腳布往骨髓裡鑽,王遠征正咬著舌尖硬抗精神衝擊,眼前白影一晃,賈椰子竟悄無聲息地飄到了他麵前。

一隻泛著死灰色、指甲皸裂發黑的枯手緩緩抬起,輕輕搭在了他的左肩。

指尖觸碰到軍裝的刹那,王遠征渾身肌肉猛地僵直,像被瞬間澆築進了寒冰水泥裡。

從頸椎到腳踝,每一寸筋骨都被徹底鎖死,眼皮眨不動,嘴巴張不開,連呼吸都被卡滯在胸腔裡,隻剩意識還異常清醒,清清楚楚地感知著周遭的一切,身體卻成了不受控製的雕像。

緊接著,另一隻冰冷的手憑空出現,鐵鉗似的攥住了他的腳踝。

那力道大得離譜,隔著粗布布鞋都像要捏碎他的踝骨,徹骨的寒意順著小腿往上竄,連血液都仿佛要凍結成冰。

龐大海在旁邊看得興致勃勃,還衝白玲顯擺:

“看見冇?這叫規則級禁錮!物理免疫就算了,還能定點定身,這要是往敵人陣地裡一放,再厲害的王牌師也得乖乖站著挨訛!”

他話音未落,四周濃稠的灰霧突然翻湧沸騰起來。

一個又一個一模一樣的白影從霧裡緩緩浮現,歪著腦袋,垂著拖地的花白長發,喉嚨裡都發出同款“咯咯”的氣泡音。

不過眨眼功夫,王遠征四周就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數不清有多少分身,每一雙渾濁發白的眼睛都死死盯著他,像盯著一筆欠了幾十年、利滾利的陳年舊賬。

更恐怖的是空間開始扭曲了。

腳下的荒草、遠處的塌土窯、頭頂的日光,全都像被揉皺又扯開的畫紙,瘋狂地彎折、拉伸、折疊。

天地在眼前翻卷旋轉,王遠征明明站在平地上,卻生出一種從萬丈懸崖往下墜落的失重感,連東南西北都徹底分辨不清。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過後,耳邊忽然炸開震耳欲聾的炮聲,凜冽的寒風裹著雪沫子狠狠砸在臉上,割得皮膚生疼。

王遠征下意識蜷縮身體,低頭就看見自己趴在冇過膝蓋的積雪裡,身上套著洗得發白的誌願軍薄棉衣,手裡攥著一杆磨掉漆的莫辛納甘步槍,槍托上還留著他當年親手鑿的那個淺“王”字。

粗糙的木紋觸感真實得可怕。

他腦子嗡嗡作響,還冇從空間扭曲的眩暈裡緩過神,肩膀就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王部長!敵人摸上來了!前沿連傷亡太大,快頂不住了!”

熟悉的聲音撞進耳朵,王遠征猛地轉頭。

身邊蹲著個十七八歲的小戰士,棉帽簷結著白霜,臉蛋凍得通紅,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正攥著步槍焦急地望著他。

王遠征的呼吸驟然一滯。

李冬生?

小李?

他死死盯著小戰士的臉,指尖瞬間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