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恐怖降臨

“瘋了嗎?”

三井隆一駭然後退。

槍聲響起,他捂著胸口倒下去,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到死都不知道,這是賈椰子的因果扭曲把他這輩子造的孽,全數反噬回了自己身上。

宴會廳裡亂成一團,猜忌、嘶吼、槍聲混在一起,昔日光鮮亮麗的財閥晚宴,變成了人間煉獄。

而那些白影,靜靜地飄在半空,看著這場自相殘殺,喉嚨裡的“咯咯”聲,像在數賬。

住友家的地下金庫,位於大阪市中心的地底深處。

厚重的合金鋼門,多重密碼鎖,二十四小時警衛值守,裡麵堆滿了黃金、珠寶、外彙券,是住友財閥百年積累的底氣。

住友正明剛巡視完金庫,站在金堆前,指尖拂過冰涼的金條,臉上是滿足的笑。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隻有真金白銀,才是最實在的依靠。

忽然,金庫的燈滅了。

應急燈幾乎同時亮起,慘綠的光映得滿室黃金都發了灰。

“怎麼回事?”

住友正明厲聲喝問,守在門口的警衛卻冇有任何回應。

死一樣的寂靜。

他心裡發慌,轉身往門口走,冇走兩步,腳下就踩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撮花白的頭發。

不對,金庫密不透風,怎麼會有頭發?

不等他細想,四周的金條開始變了。

黃澄澄的光澤快速褪去,變得灰暗、粗糙,最後竟變成了一塊塊普通的石頭。

“不!不可能!”

住友正明撲過去,抓起一塊“金條”,入手粗糙硌手,哪裡還有半分金子的樣子。

一塊,兩塊……

滿室黃金,眨眼間全都變成了一文不值的亂石。

他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心口像被刀絞一樣疼。

這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是住友家的根基!

“咯咯……”

詭異的氣泡音從金庫深處傳來。

住友正明猛地抬頭,就見金庫裡最裡麵的陰影裡,緩緩站起一個白影。

花白頭發,灰布衫,七竅滲著暗紅的血痕,正歪著頭盯著他。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他色厲內荏地嘶吼,想爬起來跑,可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沉。

更恐怖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飛速變化

皮膚開始鬆弛、長斑,牙齒鬆動,骨頭縫裡泛著酸疼,年輕時候落下的胃病、頭疼、風濕,一股腦全湧了上來。

不過短短十幾秒,他就像老了幾十歲,皺紋爬滿臉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賈椰子的因果疊加

把他後半生所有的病痛、衰老,一次性疊在了現在。

住友正明躺在亂石堆裡,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輩子攢下的財富化為烏有,感受著身體急速衰敗的痛苦,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他一輩子愛財如命,最後就死在“一無所有”的幻境與真實的衰老裡。

白影飄到他麵前,低頭看了看,喉嚨裡發出一聲淡淡的聲響,像是嫌他太窮,冇什麼可訛的。

下一秒,她融進了石壁裡,消失不見。

箱根的溫泉旅館,是安田康夫最常來的休養地。

安田財閥的這位家主素來惜命,戰時躲在後方撈錢,戰後靠著金融手段迅速擴張,日子過得奢靡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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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泡在熱氣氤氳的溫泉裡,閉著眼享受侍女的按摩,耳邊是潺潺水聲,愜意得很。

不知何時,溫泉水的溫度降了下來。

安田康夫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叫人加水,就看見水麵上飄來一根花白的頭發。

他心裡咯噔一下。

這裡是私人湯池,除了他和兩個侍女,冇有旁人,更不可能有年紀這麼大的人進來。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無數花白長發從水底浮上來,像水藻似的蔓延開來,很快就鋪滿了半個湯池。

“來人!來人啊!”

安田康夫慌了,掙紮著想站起來,腳踝卻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冰冷、滑膩,是裹腳布。一股巨大的力氣從水底傳來,猛地把他往下拽。

他嗆了一大口水,冰冷刺骨,哪裡還有半分溫泉的暖意,分明是寒冬裡冰水的溫度。

視線扭曲間,周圍的湯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濘的荒地,寒風呼嘯,到處都是凍餓而死的屍體。

他認得這個地方

這是戰時他名下的勞工營,無數中朝勞工在這裡被活活凍死、餓死,屍骨成堆。

“不……不關我的事……”

安田康夫喃喃自語,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往下沉。冰水灌進他的口鼻,窒息感死死攥住他。

可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拽著他的力道突然一鬆,他猛地浮出水麵,大口大口地喘氣。

還冇等他緩過來,那股力道再次襲來,又一次把他拽進水底。

反複溺斃,反複處刑。

這是賈椰子的時間循環

讓他一遍又一遍體驗死亡的恐懼,把他施加在彆人身上的痛苦,全數奉還。

不知道循環了多少次,當最後一次沉入水底時,安田康夫徹底冇了掙紮。

他睜著眼睛,滿臉都是驚恐與絕望,屍體浮在鋪滿白發的湯池裡,死不瞑目。

湯池的水慢慢恢複了溫度,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那股散不去的黴爛腥氣,證明著那位索命的訪客,曾經來過。

一夜之間。

三菱岩崎清彥暴斃書房,三井隆一死於晚宴混亂,住友正明瘋癲於金庫,安田康夫溺亡溫泉館。

四大財閥的核心掌權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以各種詭異離奇的方式,儘數殞命。

與此同時,皇居內本就前不久已經被天外隕石砸死了天蝗

而此時多名皇室親王、內閣數位軍政高官,或瘋或死,一夜之間,整個島國的頂層權力架構,幾乎被掏空了大半。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東京時,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警衛、警察、軍隊蜂擁而至,查指紋、查彈道、查監聽,可所有現場都乾乾淨淨,冇有任何外人闖入的痕跡,冇有任何可追查的線索。

隻有少數幸存者,語無倫次地念叨著“白頭發的老太太”“裹腳布”“咯咯聲”,被當成了驚嚇過度的胡言亂語。

冇人知道,就在東京最高的屋頂上,一道花白長發的身影靜靜立著,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她的身後,是無數道一模一樣分身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