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賈椰子現身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陸海軍的將領、財閥的代表，哪個不是受過現代高等教育，平日裡對鬼神之說嗤之以鼻，隻當是民間糟粕。
可此刻聽渡邊茂說要請和尚神官來做法，竟冇有一個人出言反對，反而不少人眼底悄悄掠過一絲鬆快
哪怕隻是求個心理安慰，也好過毫無依仗地等死。
“第五。”
渡邊茂的聲音又沉了幾分，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憋屈，
“以外務省的名義，給華夏方麵發一封秘密外交照會。明麵上就此事提出嚴正交涉與譴責，咬定是華夏方麵的秘密武器與人員潛入我國製造恐怖襲擊；
暗地裡……想辦法接觸他們的道教界人士，就說我們需要專業人士的協助，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沉默。
向素來被他們視作對手的國家低頭求助，對這群驕傲了半輩子的軍政財閥來說，無異於當眾打臉。可一想到昨夜那離奇的死法、無影無蹤的凶手，那點可憐的驕傲瞬間就被求生的本能壓得粉碎。“這……能行嗎？”
三井公彥遲疑著開口，聲音發飄，
“支那人會願意幫我們？”
“願不願意都要試。”
渡邊茂閉了閉眼，語氣疲憊又沉重，
“所有線索都指向華夏出身的靈體，解鈴還須係鈴人。比起麵子，活下去更重要。”
一直冇說話的清水源忽然抬起頭，指尖點在筆錄上，插了一句：
“渡邊長官，諸位，關於目擊者反複提到的‘加加地’，我這邊有了新的推測。”
眾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集中到他身上。
“我們一開始以為是地名，但查遍了全國地名錄，都找不到對應發音的地點。”
清水源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昨夜有三名幸存者都提到，那個‘老太太’動手前，嘴裡反複念叨著發音類似‘加加地’的音節。
我找了中文語言專家核對，這不是日語，是中文發音的誤聽。”
“中文？”
田中健次郎猛地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願相信。
“對。”
清水源點點頭，
“現場遺留的裹腳布是華夏舊式的，目擊者描述的是典型的華夏老太太形象，那句‘加加地’，大概率是中文的‘賈家的’。
我們的人聽不懂中文，隻捕捉到了相近的音節，記成了‘加加地’。”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
“而且這個發音很巧，剛好對應上了日語裡的「禍枷地（かかじ）」——災禍與枷鎖降臨之地。也不知道隻是語言巧合，還是……它故意讓我們聽成這個意思。”
此時打死賈張氏她都不知道，她的口頭語也算是為國做了一次貢獻，迷惑了敵人。
這句話落地，會議室裡的溫度仿佛瞬間跌到了冰點。
賈家的。
災禍枷鎖之地。
無論是哪一種，都像一根冰冷的鏽針，狠狠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臟深處。
他們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不是隨機的屠殺，不是無差彆的恐怖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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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姓賈的東西，跨過了一整片大海，找上門來討債了。
崇仁親王身子猛地晃了晃，差點冇坐穩，臉色白得像張紙，連呼吸都變得細碎急促。
住友德重手裡撚了幾十年的佛珠“哢噠”一聲崩斷了線，深棕色的木珠子嘩啦啦散了一地，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撞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冇人彎腰去撿。
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後脊爬滿全身，連指尖都凍得發麻。
他們坐擁億萬財富、手握國家權力、指揮著整支軍隊，可在這看不見摸不著、躲不開也逃不掉的詛咒麵前，竟像赤身裸體站在冰天雪地裡一樣，脆弱得不堪一擊。
死寂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壓在會議室裡。
散落的佛珠滾到牆角，撞出細微的哢嗒聲，在這片壓抑裡竟刺耳得讓人心臟發緊。
渡邊茂指尖按著眉心，剛要開口宣布散會，長桌末位的清水源突然僵住了。
筆尖在筆錄紙上洇出一團墨點，他卻渾然不覺。
後頸的汗毛毫無征兆地全數豎起，像有一隻冰冷濕滑的手，順著脊椎輕輕撫了上去，激起一身刺骨的寒意。
不是錯覺眼角的餘光裡，會議室最深處、白熾燈照不到的那片死角，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團白影。
不是牆麵的陰影。
是浮在陰影之上的、慘白的一團。
他猛地轉頭，動作大得帶翻了身側的椅子。
哐當一聲巨響砸在密閉的空間裡，所有人都被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循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這一眼，像是有一隻冰手狠狠攥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那片牆角的陰影裡，靜靜立著一道身影。
花白的長發瀑布般垂落，一直拖到地麵，層層疊疊蓋住了全身，隻露出一截灰撲撲的粗布衣角。她站得筆直，脖頸卻以一個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歪斜著，腦袋幾乎貼在了肩膀上。
眾人分明看不清長發下的臉，卻都詭異的篤定
那縫隙裡有一雙渾濁發白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他們每一個人。
黴爛混著裹腳布的腥臭味，不知何時浸透了整間屋子，絲絲縷縷往鼻腔裡鑽，腐臭中帶著點發甜的腥氣，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咯……”
極輕的一聲氣泡音，像濃痰堵在腐爛的氣管裡翻滾。
不是從牆角傳來的，是從每個人的耳邊、從頭頂、從桌底、從自己的喉嚨深處，一同響了起來。
“鬼、鬼啊。。。”
安田秀明率先崩潰，尖利的嘶吼破了音，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
田中健次郎反應最快，刷地拔出腰間南部十四式手槍，雙手持槍對準牆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八嘎！裝神弄鬼！再動我開槍了！”
他吼聲震天，尾音裡的顫栗卻藏不住。
岩崎信夫也跟著掏出防身手槍，三井公彥踉蹌著往後退，後背狠狠撞在水泥牆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脊梁骨往上竄，讓他牙齒都開始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