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櫻花換主
“砰!砰!砰!”
田中健次郎扣動了扳機,子彈呼嘯著穿過那道白影,釘在後麵的混凝土牆上,濺起幾點灰屑。
冇用。
那道身影紋絲不動,連晃都冇晃一下,子彈就像穿過了一團冇有實體的霧氣。
“開門!快把門打開!”
岩崎信夫嘶吼著撲到厚重的防爆鋼門前,攥著銅製把手拚命擰動,指節都擰得發白,鋼門卻紋絲不動,像和牆壁焊成了整體。
他抬腳狠狠踹,用肩膀玩命撞,震得自己骨頭生疼,門依舊穩如泰山,連一絲震動都冇有。
有人撲向窗邊,掄起椅子砸向加厚防彈玻璃,哐哐幾聲巨響,玻璃上連一道白痕都冇留下。
“打不開!門打不開!”
“窗戶也砸不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尖叫聲、嘶吼聲、撞門聲混作一團,方才還高高在上的財閥、將領、皇室成員,此刻全成了困在鐵籠裡的獵物,臉上寫滿了瀕臨崩潰的恐懼。
清水源死死盯著那道白影,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襯衫。
他看見那團花白的長發動了。
不是邁步往前走,是“滲”。像水順著縫隙漫開,像黴斑在牆麵上擴散,一道又一道一模一樣的白影,從天花板的縫隙裡、從會議桌底下、從每個人身後的陰影中,緩緩地“滲”了出來。
歪斜的腦袋,拖地的白發,此起彼伏的“咯咯”聲,瞬間填滿了整間會議室。
頭頂的白熾燈忽明忽暗,冷白的光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視野裡的一切都開始扭曲、發黏。
三井公彥剛要喊,後頸突然吹過一陣冰涼的風,裹著熟悉的腐臭。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視線正對上一雙渾濁發白的眼睛
一道白影就貼在他身後,臉幾乎要貼到他的臉頰上,腦袋歪著,喉嚨裡滾出一聲輕響。
“啊。。。!”
淒厲的慘叫隻響了半聲,便戛然而止。
眾人驚駭地望去,隻見三井公彥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折下去,手臂、腰腹、腿骨發出密集的哢哢脆響,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揉擰、壓縮。
不過短短幾秒,他整個人竟被生生折成了拳頭大小的一團,硬生生塞進了桌上那隻白瓷茶杯裡。
淡紅色的茶水混著血沫漫出來,順著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有人當場就嚇尿了,癱在地上直翻白眼,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裹腳布!是裹腳布!”
岩崎信夫淒厲地尖叫起來。眾人這才看見,無數灰撲撲的舊布條從地板縫裡、桌腿上、牆壁裡鑽出來,像冬眠蘇醒的毒蛇,嗖嗖地纏上每個人的腳踝、手腕、脖子。
布條越收越緊,勒得骨骼哢哢作響,窒息感死死攥住喉嚨。
田中健次郎舉槍對著布條胡亂掃射,子彈打在上麵連痕跡都留不下,反倒被布條纏住了持槍的手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手腕連帶槍管一起被擰成了麻花,手槍哐當落地。
住友德重倒在地上,渾身劇烈抽搐。他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皺紋,皮膚鬆弛下垂,老人斑成片浮現,花白的頭發大把大把脫落。
不過十幾秒,方才還精神矍鑠的老人,就變成了一具乾瘦的枯屍,眼窩深陷,嘴巴大張著,像是到死都在呼救。
山本浩二拔出了軍刀,狀若瘋魔地對著空氣亂劈亂砍,嘴裡嘶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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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過來”
“不是我乾的”
“那些勞工不關我的事”。
砍著砍著,他忽然眼神一滯,調轉刀口,狠狠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濺而出,溫熱的血珠濺了旁邊崇仁親王一臉。
崇仁親王縮在主位後麵,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反複念叨著
“我是天皇”
“我是神的後裔”
“你不能殺我”。
可一道白影緩緩飄到他麵前,長發慢慢散開,露出下麵那張模糊扭曲的臉。
他隻看了一眼,便翻著白眼直挺挺倒了下去,竟是生生被嚇破了膽,心臟驟停而亡。
渡邊茂靠在桌邊,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以詭異的方式死去,看著整間會議室被鮮血和碎骨鋪滿,看著那些白影在血霧裡慢悠悠地飄來飄去,
“咯咯”聲像催命的鼓點,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他想要求饒,想要喊人,可喉嚨裡像堵了浸滿水的棉花,半個字都發不出來。
下一秒,一條冰冷粗糙的裹腳布纏上了他的脖子。
視野快速發黑的最後一瞬,他看見清水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道白影貼在他身後,兩人的影子在燈光下慢慢重疊,融為了一體。
……
不知過了多久。
“啪”的一聲輕響。
頭頂的白熾燈驟然亮了起來,重新變回了冷冽的白光。
地上的血跡、碎骨、屍體,消失得乾乾淨淨。
翻倒的椅子好好地立在桌邊,崩斷的佛珠重新串回了住友德重的手腕,
那隻塞過人的白瓷茶杯還穩穩放在桌角,裡麵的茶水冒著淡淡的熱氣,清澈見底,冇有一絲血汙。黴爛的腥氣散了,
“咯咯”聲也停了。
整間會議室光潔如新,仿佛剛才那場地獄般的屠殺,隻是所有人共同做的一場噩夢。
長桌旁,整整齊齊坐著十一個人。
岩崎信夫、田中健次郎、山本浩二、三井公彥、住友德重、安田秀明、崇仁親王、渡邊茂、清水源……
方才所有死去的人,此刻都端坐在原位,穿著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衣服,連領口的褶皺都分毫不差。隻是他們的眼睛裡,冇了剛才的慌亂、戾氣、恐懼,隻剩下一片平靜的、近乎木然的漠然。
冇人說話。
冇人對視。
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幾秒後,渡邊茂率先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麵無表情地朝門口走去。
厚重的防爆鋼門自動打開,又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緊接著,田中健次郎、山本浩二、財閥代表、皇室成員,一個接一個地起身,整理好衣物,魚貫走出會議室。
他們走路的姿態很穩,步調勻稱得詭異,冇人回頭,冇人交談,像一群被設定好程序的人偶。
會議室重新變得空蕩蕩的。
而東京都廳的最高處,那道花白長發的身影靜靜立在風裡,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灰霧順著街道蔓延,無數道纖細的白影散向政府大樓、財閥總部、軍營、神社。
清理,已經結束。接管,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