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易中海的謀劃
夕陽斜斜掃過南鑼鼓巷的灰瓦,把95號院的青石板路曬得暖融融的。
龐大海推著輛二八大杠剛進院門,車把上、後座上掛滿了印著東風市場標的紙包網兜,油香、甜香順著紙縫往外飄。
白玲跟在他身側,手裡也拎著兩盒精裝的桂花糕,倆人一路說說笑笑,半點冇察覺院裡投過來的各色目光。
正是軋鋼廠下班的點,院裡家家戶戶都有人。
閻埠貴攥著菜籃子站在自家門階上,眼尖地掃過那幾包醬肘子、熏雞,又瞥見白玲手裡印著
“王府井糕點鋪”字樣的木盒,心裡暗暗咋舌。
他臉上堆著笑遠遠打招呼:“
大海、白同誌,逛街去啦?”
嘴上客氣,心裡卻早轉了八百個彎
好家夥,這一趟下來得造多少錢?
全是憑白軍長的麵子弄來的緊俏貨吧?
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家世又好,怎麼就看上這麼個天天不上班的胖子?
這不是明擺著吃軟飯嘛。
念頭歸念頭,他半句不敢說出口,打了招呼就趕緊縮回家,生怕惹上這位“軍長女婿”。
井邊,秦淮茹抱著剛洗好的衣服直起身,看見那鼓鼓囊囊的紙包,眼神晃了晃,臉上立刻擠出溫婉的笑:
“龐兄弟、白同誌回來了。”
懷裡的濕衣服沉得墜手,她心裡卻酸得發澀。
同樣是住在一個院裡,人家天天大魚大肉、點心不斷,全靠女方家裡撐著;
自己家兩個個孩子加個婆婆,頓頓窩頭都得算計著吃。
她偷偷瞥了一眼龐大海圓滾滾的背影,又想起傻柱那點死工資,忍不住歎了口氣,抱著衣服匆匆回了屋。
院裡人來人往,個個臉上帶笑、客客氣氣,背地裡卻都心照不宣。
誰都知道這胖子背後站著白副軍長,惹不起;
可誰也都在心裡嘀咕
一個大男人,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班也不上,活也不乾,全靠對象家裡過日子,算什麼本事?
說是烈士遺孤,可誰家烈士遺孤頓頓下館子、月月不上班?
說白了就是攀高枝吃軟飯。
也就是白家姑娘願意,換作彆家,早被人戳斷脊梁骨了。
這些心思冇人敢擺到臺麵上,頂多關起門來跟家裡人嘟囔兩句。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易中海背著手走了進來。
一身洗得發白的勞動布工作服熨得平平整整,手裡拎著帆布工具袋,八級鉗工的派頭擺得十足。
他剛進院門,目光就精準落在了院當中卸東西的龐大海身上,掃過那幾盒精裝糕點、油紙裹著的熟肉,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廠裡的局他早就布好了。
楊廠長那邊點了頭,人事科的調動手續辦得七七八八,鍛工車間的工位都騰出來了,就等龐大海去報到。
他原本想著,隻要把人弄到車間,憑自己的威望和老劉的配合,想拿捏還不容易?
可左等右等,這胖子連廠門都冇踏進去過一步,仿佛那份調動通知根本不存在。
他精心鋪的路,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有勁冇處使,心裡早就憋了一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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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眼前這副光景
年輕人不上班、不做工,靠著女方家裡吃香的喝辣的,整日裡遊手好閒,易中海心裡那股“大院管事大爺”的責任感瞬間湧了上來。
同時想到鐘公子讓自己多觀察對方,
他清了清嗓子,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過去,臉上擺出一副長輩關懷晚輩的懇切模樣。
“大海,回來了啊。”
龐大海正把最後一包槽子糕往臺階上放,聽見聲音抬頭掃了一眼,懶洋洋地“嗯”了一聲,手上動作冇停。
易中海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站定在臺階下,目光掃過那些精貴吃食,語氣語重心長,帶著老工人特有的厚重感:
“大海啊,有句話,我作為院裡的一大爺,又是廠裡的老工人,憋在心裡好久了。
今天撞見了,就跟你說道說道,全是為了你好。”
龐大海挑了挑眉,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一副看你放什麼屁的樣子。
同時他等著打臉對方,
心裡還在想,賈張氏吃壞肚子拉了一也就爆出賈椰子這樣概念級的地縛靈
不知道作為整個四合院聖地的頭號boss,易中海能爆出什麼
要不要現在就打對方一頓?
而易中海還依舊擺著一大爺的派頭說道
“我知道,你和白同誌處對象,白同誌家裡條件好,白軍長又是部隊上的大領導。
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按理說不該多嘴。”
易中海先抬出白家,把自己擺在“不敢多言”的位置上,隨即話鋒一轉,字字扣在“道理”上,
“可咱們是什麼年代?是工人階級當家作主的年代!
勞動最光榮,靠自己雙手掙飯吃,腰杆才挺得直。
靠家裡、靠對象,那都是一時的風光,不是長久之計。”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愈發誠懇,跟當年勸全院、拿捏傻柱時的語氣分毫不差,
句句都站在“為你前途著想”的高地上:
“你入職軋鋼廠也有些日子了,天天不去廠裡報到,班也不上,就在家歇著。
外人說閒話倒是小事,關鍵是耽誤你自己的前程啊!
我跟廠裡都打好招呼了,鍛工車間那邊軍工任務重,最是鍛煉人。
你年輕,身子骨也壯,去了好好學手藝,跟著劉師傅打磨個三五年,先評五級鍛工,再往七級、八級奔。”
說到“八級工”三個字,易中海臉上帶著幾分自豪,聲音也沉了幾分:
“真要是熬成八級鍛工,那是什麼分量?
走到哪兒都受人尊敬,憑手藝吃飯,給國家建設添磚加瓦,那才是真本事,誰都高看你一眼。
男人嘛,就得自己掙出一份家業來,靠自己站穩腳跟,說話才硬氣。”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句句是“為你好”,字字扣“勞動光榮”,
暗地裡卻把“吃軟飯、靠女人、不務正業”的帽子,悄無聲息地扣了上去。
他篤定年輕人好麵子,被這麼一激,總得顧及臉麵,乖乖跟著他去廠裡報到。
隻要進了鍛工車間,那還不是任他揉圓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