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九頭蛇萬歲?為了神國!
馬隊長正看得入神,差點忘了自己還有戲份,接到胖子的眼色才猛地回神。他當即沉下臉,
“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搪瓷缸子都晃了晃:
“龐大海!你口口聲聲說被陷害、說自己是真的,那你拿證據出來啊!空口白牙誰不會說?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要是有憑據,現在就擺出來!”
“證據?我有證據!我有!”
龐大海像是被點醒了似的,猛地放下手,眼睛都亮了幾分,慌慌張張就往懷裡摸。
他摸索了半天,掏出一遝皺巴巴卻蓋著紅章的紙,有介紹信、有戶籍證明、還有兩本深褐色封皮的證件,一股腦都推到桌子中間,手指都有點抖:
“這是軋鋼廠的入職介紹信,這是我父母的烈士證,還有……還有組織上給的撫恤證明!
都是公家發的,有章有印,你們自己看!”
馬隊長伸手把那遝證件接過來,指尖故意撥了撥,將那本撫恤證隨手擱在了靠近鐘正國那側的桌沿上,自己隻拿起兩本烈士證,翻來覆去地看封皮和印章,眉頭越皺越緊。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語氣帶著幾分遲疑,看向鐘正國:
“鐘公子,你看這印章……鋼印戳得很規整,落款也齊全,不像是私刻的啊。”
鐘正國本來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神情,聽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他伸手就把桌沿那本撫恤證撈了過來,本想隨便掃一眼就找出破綻,可翻開第一頁,
目光落在“一次性撫恤金額”那欄的數字上時,他先是一怔,
隨即嘴角就緩緩翹了起來,笑意裡滿是嘲諷。
“嗬。”
他冷笑一聲,抬手就把那本撫恤證“啪”地拍在桌子中央,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目光像刀子似的紮向龐大海:
“龐大海,你還說我們冤枉你?
這可是你自己把證據遞到我麵前的。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他用指尖點了點“伍仟元整”那行字,語氣裡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我看你是造假都不做功課,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我今天就給你普普法
從建國後頒布《革命烈士家屬優待暫行條例》到現在,烈士一次性撫恤金就有定數:
戰士、勤雜人員烈士,一百四十元;
排連級乾部,二百一十元;
營團級,三百五十元;
就算是師級以上的高級乾部,也才五百五十元封頂。”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五百五十元,這是最高標準。你倒好,一開口就是五千塊。
龐大海,你知道五千塊在1959年是什麼概念嗎?
京城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五千塊抵得上一個工人不吃不喝乾近十年!
彆說你父母隻是普通烈士,就算是軍長犧牲,也絕不可能批出五千塊的撫恤金。”
“連撫恤標準都冇搞明白就敢造假證,”
鐘直國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嘲弄,
“我看你這身份,假得不能再假了。”
這話一出,審訊室裡瞬間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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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群峰連忙湊過去看那本撫恤證,看到“伍仟元”三個字時也皺緊了眉,隨即露出恍然的神色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這麼大的金額,根本就不合規矩!
這造假的也太不走心了,連政策標準都不查。
王誠也點了點頭,沉聲道:
“冇錯,部隊撫恤標準全軍統一,從來冇有過五千這個數。單這一條,就能坐實他證件造假。”
龐大海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辯解,可囁嚅了半天,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手指死死摳著桌沿,眼神躲閃,剛才那點“有證件撐腰”的底氣瞬間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都透著股被戳穿要害後的慌亂。
看著龐大海失魂落魄的樣子,鐘正國心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總算順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背著手,腰杆挺得筆直,臉上是一派正氣凜然的模樣,活脫脫一副秉公執法的勝利者姿態,像極了他未來的女婿。
“龐大海,事到如今,我勸你一句回頭是岸。”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人證物證俱在,你抵賴是冇有用的。冒用烈士遺孤身份,偽造官方文書,混入國營廠要害崗位,這不是小事,背後牽扯的是一整條利益鏈,
甚至是潛伏的敵特網絡。
你現在坦白,把上線、同夥都交代清楚,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龐大海,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彆心存僥幸。不管你背後站著誰,牽扯到哪一級,哪怕手伸到了軍區、伸到了白副軍長那兒,我們都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這件案子,我鐘家盯定了。”
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半點私心都不露,仿佛他不是來報私仇,純粹是為了揪出敵特、保衛京城。張啟明立刻跟著附和:
“就是!還嘴硬什麼?證據都拍臉上了,再扛著隻能罪加一等!趕緊把你的同夥交代出來,還能少受點罪!”
梁群峰也從筆錄本裡抽出一張印好的認罪書,“啪”地放在龐大海麵前,又推過去一盒印泥,語氣嚴肅:
“龐大海,簽字按手印吧。現在主動交代,還能算你自首情節,爭取從寬處理。”
馬隊長也配合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紙屑都跳了跳,厲聲喝道:
“龐大海!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簽不簽?再不老實交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屋子人都盯著龐大海,等著他崩潰、求饒、簽字畫押。
可就在這時,龐大海臉上的慌亂忽然像潮水般退了下去。
他往後一靠,重重倚在椅背上,雙手往胸前一抱,剛才的惶惶不安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眼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慢悠悠吐出四個字:
“為了神國。”
聲音不大,卻像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麵。
審訊室裡瞬間靜了。
鐘正國皺緊眉頭,一臉錯愕:
“你說什麼?什麼神國?你胡言亂語什麼?裝瘋賣傻是不是?”
張啟明也懵了,撓了撓頭:
“這胖子不會是被嚇傻了吧?說什麼胡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