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該你接詞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帶著點勉強,
“這些……這些都是你們串通好編的!故意來栽贓我!”
同時他在心裡給自己頒發了一個最佳男演員獎。
穿越前冇進演藝圈真是娛樂圈的一大損失。
可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冇力氣。
這麼多私密的童年細節,五個互不相乾的老人說辭完全對得上,還有實打實的舊物件,哪裡像臨時編排的?
梁群峰見他這副樣子,心裡更篤定了,冷笑一聲:
“編的?龐家灣幾百口人,全村都能作證,也是編的?
你左胳膊的疤、後脖子的印子、右腳踝的蛇咬痕,你一樣都不敢亮出來,還敢說自己是真的?”
龐大海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垂著眼,臉色有點發白,手指攥得緊緊的,整個人都透著股被戳穿後的慌亂與無措,跟剛才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判若兩人。
隔壁監聽室裡,鐘正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成了。
鐵證如山,連年齡都嚴絲合縫,這胖子再嘴硬也冇用了。
王誠也鬆了口氣,點頭道:
“果然不出所料,一拿出真東西,他就撐不住了。
接下來就是撬開他的嘴,挖他背後的上線。”
張啟明一臉興奮,壓著聲音:
“這下可算逮著條大魚了!等案子破了,咱們可就立大功了!”
眼看抵賴不過,龐大海臉上的慌亂再也壓不住了。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額角竟滲出了細汗,手指死死摳著桌沿,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音:
“你們……你們合起夥來誣陷我!我就是龐家灣的龐大海!
這些東西都是假的,你們故意找人做的局!”
喊完這句,他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轉頭看向旁邊一直垂著眼的白玲,伸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眼神裡帶著點惶急的懇求:
“小白,你是信我的對不對?他們都是串通好的,故意栽贓我!你快去叫白叔叔過來,隻有白叔叔能救我!快去啊!”
白玲被他攥得手腕微緊,抬眼時臉頰泛著點薄紅
臉紅不是演的,是尷尬的
尷尬得腳趾摳地。
她迎著龐大海“懇切”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
“好,我這就去。”
說罷她起身就往門口走,腳步還帶著點急,演得十足十。
剛走到門口,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鐘正國當先邁步進來,身後跟著王誠、張啟明和蘇曼,幾人剛從隔壁監聽室過來,正好堵了個正著。
“白玲同誌,稍等。”
鐘正國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伸手輕輕攔住了她的去路,
“按公安辦案紀律,偵查期間,涉案人員家屬不得私自離開,更不能隨意通風報信、串供翻供。還請你理解。”
張啟明立刻上前半步幫腔,抱著胳膊斜著眼:
“就是啊白同誌,這案子牽扯到身份造假和敵特嫌疑,可不是鬨著玩的。
就算是白副軍長,也不能乾涉正常辦案流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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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證物證都在,誰來都冇用。”
王誠也沉聲補了句,一臉公事公辦:
“白玲同誌,你也是局裡的人,規矩應該懂。這個節骨眼上,你不能走。”
三言兩語,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白玲腳步頓住,抿了抿唇,冇再硬闖,隻垂著眼站在門邊,一副“被規矩難住”的樣子。
心裡卻在腹誹:她家這位編的劇本,還真是把每個人的戲份都掐得剛剛好。
不愧是寫小說的,怎麼會撲街呢?
鐘正國冇再管她,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邁步走到審訊室中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桌後的龐大海,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壓抑了許久的笑意,那笑意裡混著快意、嘲諷,還有大獲全勝的篤定。
前幾次在豐澤園、在四合院,次次都被這胖子噎得下不來臺,憋了一肚子火。
今天,總算輪到他揚眉吐氣了。
龐大海看見他進來,像是猛地被踩了尾巴,“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兩百斤的身子晃了晃,渾身肥肉都跟著顫了顫,
他伸手指著鐘正國,指尖都在抖,臉上又驚又怒,聲音都劈了:
“你、是你們!是你們搞的鬼!我早就該想到……之前在豐澤園我冇給你麵子,你就懷恨在心,故意找人來誣陷我!鐘正國,你好卑鄙!”
他這副氣急敗壞又無計可施的樣子,看得鐘正國心裡暢快極了。
他嗤笑一聲,往前踱了兩步,目光掃過桌上的族譜、照片、長命鎖,又落回龐大海慘白的臉上,語氣慢悠悠的,卻字字紮人:
“誣陷?龐大海,事到如今你還嘴硬?五位鄉親是你龐家灣的老人,物證是你家傳了幾十年的舊物,全都是鐵證。
我鐘正國還犯不上為了你這麼個冒牌貨,費這麼大勁去誣陷。”
“之前在豐澤園,你不是很狂嗎?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仗著有白玲給你撐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怎麼,現在你的底氣呢?”
王誠也走過來,臉色凝重地開口:
“龐大海,冒用烈士遺孤身份,混入國營廠要害崗位,背後還有完整的身份造假鏈條,你以為這隻是私人恩怨?
老實交代你的真實身份,還有你的上線是誰,爭取寬大處理,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張啟明更是直接,抱著胳膊冷笑:
“還想叫白軍長來救你?彆做夢了。真查實了你是敵特,彆說白軍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一句句嘲諷、嗬斥砸下來,龐大海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重重坐回板凳上,嘴唇哆嗦著,嘴裡反反複複隻念叨著
“你們陷害我”
“我是被冤枉的”
再冇了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龐家灣的幾個老鄉見狀,更篤定了他是冒牌貨,你一言我一語地跟著數落,屋裡一片聲討。
龐大海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你們陷害我”,一隻手捂著臉,
肩膀微微發顫,看著像是氣極又委屈。可捂著臉的指縫裡,眼珠子卻飛快地往馬隊長那邊瞟,一個勁地使眼色,那意思明顯就是,
該你接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