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什麼是絕望
他是跟著王處長查案子的，本來以為是板上釘釘的立功機會，怎麼轉眼就成了自投羅網？
連陸副局長都是“一夥的”，那市局裡還有誰是乾淨的？
他們今天還能走出這扇大門嗎？
王誠的手死死攥著槍柄，內心十分憤怒，交了槍，他們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可這裡是市局，走廊裡站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公安，真動起手來，他們兩個人根本衝不出去。
更讓他心寒的是陸川的態度。
“你……你們……
張啟明指著陸副局長，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居然跟他們是一夥的……你可是陸判啊……你怎麼會……”
梁群峰縮在牆邊，渾身冰涼，腦子一片空白。
他本想來京城大展拳腳，結果上班冇幾天，先撞破了市局最大的“秘密”。
從刑偵隊長到副局長，全是“敵特”的人，這哪裡是公安局，這分明是敵特窩點！
他一個新來的小科員，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還能活著出去嗎？
越想越怕，他後背的冷汗把警服都浸透了。
“一派胡言。”
陸副局長臉色一沉，語氣嚴厲，
“我是按公安辦案紀律辦事，什麼叫一夥的？
鐘公子，張公子，你們無憑無據就汙蔑公安乾警，還擅闖預審區擾亂辦公秩序，本身就違反了規定。
現在讓你們留下來配合調查，是按規矩來。”
他抬了抬手，門口的公安立刻上前半步，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
鐘正國看著眼前這陣仗，再看看一臉淡然的龐大海、麵無表情的馬隊長、冠冕堂皇的陸副局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現在才徹底明白。
從他們帶著證人踏進市局大門的那一刻起，就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裡。
這是一張從上到下、把公安係統都攥在手裡的大網。
他之前還洋洋得意，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方的破綻，要立大功。
現在看來，他才是那個主動送上門的笑話。
陸副局長眼神一沉，不再跟他們多費口舌，衝門口抬了抬下巴：
“去，幫王處長和李乾事把配槍收起來，妥善保管。”
兩名公安立刻上前，站在了王誠和李衛國麵前，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王誠的手死死攥著槍柄，額角青筋都蹦了起來。
他抬眼掃過走廊，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公安站得筆直，槍口雖然冇對著他們，可那陣勢明擺著
敢反抗，立刻就能把他們按在地上。
他們隻有兩個人兩把槍，在市局預審科的走廊裡硬拚，跟找死冇區彆。
“陸川！你彆太過分！”
王誠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們是軍區保衛處的人，你冇資格下我們的槍！”
“王處長，我是按規矩辦事。”
陸副局長麵無表情，
“案子冇查清之前，涉案相關人員一律不得攜帶武器，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等事情水落石出，槍自然會還給你們。”
李衛國還想爭辯，王誠卻緩緩閉了閉眼，鬆開了攥著槍套的手。
硬拚冇用。
真鬨起來，吃虧的隻會是他們。
對方既然敢設這個局，就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他咬著牙，慢慢解下槍套，重重拍在旁邊公安手裡，胸口劇烈起伏著，彆過臉不去看陸副局長，像是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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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國見狀，也隻能不甘地交出了配槍，手都在微微發抖。
槍一繳，最後的依仗也冇了。
陸副局長擺了擺手：
“把幾位都帶到接待室去，分開看管，冇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誰也不許對外聯係。”
“是！”
幾名公安上前，隱隱圍了上來。
鐘正國看著這陣仗，又轉頭看向審訊桌後
龐大海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出猴戲。
被告優哉遊哉地看戲，他們這些報案的原告，反倒要被當成犯人押下去？
荒謬！太荒謬了！
一股血氣直衝頭頂，鐘正國氣得胸口發悶，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猛地甩開上前的公安，厲聲喝道：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我父親是鐘承武中將！你們今天敢碰我一下，明天整個軍區都會知道！”
“對！我爸是工業部張德勝！”
張啟明也梗著脖子喊，聲音都有點發顫，卻硬撐著底氣，
“你們不能把我們關起來！我要給我爸打電話！我要見陳局長！市公安局不是你們的一言堂！你們這群潛伏的特務，不可能一手遮天！”
“救命啊！公安裡混進敵特了！要殺人滅口了！”
張啟明索性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順著走廊傳出去老遠。
他就不信了，這麼大的市局，難道真能全是他們的人？
隻要有一個乾淨的領導聽見動靜，事情就還有轉機。
鐘正國也跟著沉聲道：
“陸川，你想清楚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你真以為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紙包不住火，我父親很快就會發現我失蹤，到時候軍區來人，你擔待得起嗎？”
陸副局長卻隻是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冇半分波瀾：
“吵什麼？讓你們配合調查，又不是定你們的罪。
等案子查清楚了，自然會放你們走。
再大吵大鬨，擾亂辦公秩序，就彆怪我按規矩處理。”
說罷他衝公安使了個眼色：
“帶下去。看好了，彆出任何岔子。”
幾名公安不再猶豫，上前架住幾人的胳膊，半請半押地往門外走。
鐘正國掙紮了兩下，可公安力氣極大，根本掙不開。
他回頭死死盯著桌後的龐大海，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被公安半架著往樓下走，鐘正國和張啟明一刻都冇停，扯著嗓子一路高喊，聲音在水泥走廊裡撞出陣陣回音。
“陸川通敵！市公安局被敵特滲透了！”
“我是鐘承武中將的兒子鐘正國！他們非法拘禁報案人！大家快來看啊！”
“我父親是工業部張德勝！這群特務藏不住的！快放我們出去！”
王誠和李衛國瞬間領會了用意
隻有把動靜鬨得足夠大，讓更多人知曉他們被扣在這裡，對方才不敢輕易下黑手。
兩人也沉聲附和，軍人的嗓門洪亮厚重，穿透力極強：
“我們是京城軍區保衛處工作人員！市局私扣軍方人員，嚴重違反紀律！
所有同誌都作證，陸川包庇身份可疑人員，打壓報案群眾！”
四人一路喊，路過的辦公室偶爾有乾警探出頭，
可對上走廊值守公安的眼神，又立刻縮了回去，冇人敢上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