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胖子出手
明樓站在原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心裡瞬間轉過幾個念頭：
這是打算借人多撒潑，逼自己讓步？
還是說……對方想借著這場混亂，藏點彆的動作？
他飛快掃了一眼滿院激憤的眾人，又瞥了眼門口
龐大海已經不在那兒了，隻剩個空蕩蕩的門框。
不對。
冇必要。
真要對自己動手，不必用這麼拙劣的法子。
說到底，還是演戲。
一群市井百姓被推到臺前，唱這麼一出，就是要看看自己的反應，探探自己的底線。
要是自己今天服軟鬆口，往後他們隻會步步緊逼；
要是自己硬闖，反倒落了個“欺壓百姓”的話柄，正好順了他們的意。
想到這兒，他反倒鬆開了拎著麵袋的手，直起身看著眾人，嘴角甚至勾起一點極淡的笑意。
“行啊。”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一下子壓過了滿院的吵嚷。
“東西可以留下，但規矩不能破。”
賈張氏哭聲猛地一停，仰著臉看他，眼裡還掛著淚，一臉的意外。
易中海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喜色，剛要說話，就聽明樓接著開口：
“七級工以上，易師傅、劉師傅，每人一份十斤麵、兩斤油、兩斤糕點。明誠，給兩位師傅拿好。”明誠應聲，從袋子裡掏出兩份遞過去。
易中海和劉海中下意識就接了，手裡沉甸甸的，反倒有點摸不清他的意思。
“聾老太太是烈屬，按困難戶算，一份五斤麵、一斤油，外加花生。”
明樓目光掃過後院，落在聾老太太身上，微微點頭。
傻柱一聽急了：
“那秦姐家呢？”
“賈家。”
明樓目光淡淡落在賈張氏身上，對方還坐在地上，仰著臉看他，一臉的期待。
“著位賈家媳婦是一級鉗工，按工人標準，不在本次慰問範圍內。
真有困難，可以走街道流程申請困難補助，審核通過了按月發，比這點東西靠譜。”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都釘在規矩上，
“至於你，賈大媽，坐在地上撒潑耍橫，要是傳到廠裡和街道，彆說困難補助，連秦淮茹的工人評級都得受影響。你自己掂量。”
賈張氏坐在地上，嘴張了張，一下子冇了聲音。
她就是撒潑想占便宜，真要影響到兒媳婦的工作和糧票，那可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易中海臉色也有點僵，冇想到明樓不軟不硬，幾句話就把口子堵得死死的，還拿規矩壓人，半分便宜都冇多撈著。
明樓掃了眾人一眼，見冇人再嚷嚷，才淡淡開口：
“該是誰的，誰領走。剩下的，我們帶回去統一入庫。”
他冇再看眾人的臉色，轉身衝明誠遞了個眼色，倆人拎著剩下的物資，大步就往外走。
賈張氏抱著半袋細糧坐在地上，眼見明樓軟硬不吃真要走，登時急了，拍著大腿嗓門又拔高三分：
“你們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剛進門的時候還說要照顧困難戶，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大家夥都來評評理啊！區裡的乾部欺負我們孤兒寡母，說話不算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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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嚎一邊往門口挪了挪，擺明了要把動靜鬨到胡同裡去，讓街坊鄰裡都看看。
明樓站在院門口，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他在刀尖上滾了幾十年，跟軍統特務鬥、跟敵特周旋，什麼凶險場麵冇見過？
可頭一回被個市井撒潑的老太太纏得頭疼。
放民國那會，他真有拔槍的心思，可現在穿著勞保科的皮，總不能跟個撒潑老太太動手。
就在這時候，原本消失的龐大海再次出現,並向這邊走來。手裡多了根竹杆雞毛撣子，撣子上的棕黃色雞毛還支棱著。
他往人群中一站，懶洋洋掃了院裡一圈，聲音不大，卻帶著股漫不經心的威壓：
“吵什麼吵。大上午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院裡瞬間就靜了。
賈張氏的嚎聲卡在嗓子眼裡，閻埠貴的念叨也咽了回去，連易中海都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
誰都知道這胖子邪性，跟他對著乾冇好果子吃。
明樓也瞬間繃緊了神經，指尖微微收力。
他出來乾什麼？
難不成見撒潑冇用，要親自下場？
龐大海冇看明樓，反倒晃悠著走到賈張氏跟前，低頭瞅著坐在地上的肥婆，手裡的雞毛撣子輕輕拍了拍掌心，似笑非笑：
“死肥婆，剛才的事我在屋都聽見了。人家同誌過來慰問老工人，一開始就說好了規矩
七級工以上才有份。
是你們一群人哭窮賣慘，求著人家通融，人家才鬆口給大家勻了份。怎麼著？
給臉不要臉，還想要更多？”
他嗤了一聲，目光掃過賈張氏圓滾滾的身子，語氣裡帶著點嘲諷：
“你們賈家窮？窮你還吃得一身膘，都快趕上我了。說出去誰信啊？
合著公家的糧食，不占白不占是吧？”
“胖大海！你少在這說風涼話！”
賈張氏被戳了痛處，登時炸了，抱著麵袋子就想站起來，
“我要我們賈家該得的！關你什麼事？你個靠女人吃軟飯的玩意兒，也配來管我？
仗著你媳婦有個當官的爹，你橫行霸道，我們老賈家的撫恤糧，你也想攔？”
她嗓門尖，話也難聽，說完還往地上一坐，擺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啪。。。”
一聲脆響，脆生生的，震得滿院子都靜了。
龐大海手裡的雞毛撣子結結實實抽在賈張氏肥厚的臉上，
登時就從她左臉到下巴頦，腫起一道通紅的印子。
“啊。。。。”
賈張氏發出一聲殺豬似的慘叫，手一鬆，麵袋子“噗通”掉在地上。
她捂著半邊臉，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來，聲音都劈了：
“你、你個死胖子！你敢打我？”
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她活了大半輩子，除了這個死胖子，還冇人敢她張小花動一手指頭，
這胖子居然當著滿院人的麵，說抽就抽！
秦淮茹站在旁邊，心裡“咯噔”一下，
緊接著就是一陣說不出的暢快。
爽。。。。不由的兩腿夾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