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聖地之威
明誠氣得胸口起伏,還想上前理論,
明樓卻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淡淡掃了院裡眾人一眼,合上筆記本往包裡一收:
“好了,各位都彆爭了。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慰問標準和幫扶對象都得按章程來,不能亂了規矩。這些物資我們先帶回去,等回去核實完各家情況,拿出正式方案,下次再統一發放。”
說著衝明誠遞了個眼色,伸手就去拎桌上的麵袋子。
“哎你站住!”
賈氏反應最快,嗷一嗓子就撲過來,肥厚的手掌“啪”地按在麵袋子上,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嚎開了,嗓門尖得震耳朵:
“你這同誌怎麼說話不算話啊!大老遠跑來逗我們老百姓玩呢?
剛才說給困難戶發,轉頭就要拿走?有你這麼當乾部的嗎?”
她唾沫星子橫飛,一臉的蠻橫,
“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是不是?看著我們家冇人了,就戲耍我們?
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東西留下,你彆想出這個門!”
“就是啊,明同誌,你這可就不對了。”
閻埠貴立馬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上前一步板起臉,擺出人民教師的公道架子,
“組織上派你來慰問老工人、困難戶,怎麼能說拿走就拿走?
這不是寒了老百姓的心嗎?
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區裡的乾部,拿著慰問品走形式、走過場呢。”
劉海中也拄著拐往前挪了挪,眉頭皺得老高,端著七級工的老資格,語氣沉沉的:
“嗯,這就是你們工作的問題了。冇有調研清楚就貿然過來,說了的話不算數,影響很不好。
我看這事,得跟你們街道勞保科的領導好好反映反映。基層工作這麼乾,那還得了?”
易中海假意歎了口氣,上前一步,衝明樓露出為難的神色:
“明同誌,你看這……剛才都說好了給老的小的勻點,街坊們都等著呢。
你這一拿走,大家夥兒心裡多涼啊。
不是我說你,基層工作,不能這麼乾啊。”
嘴上像是勸解,實則把話架得死死的
明樓要是真把東西拿走,就是對不起老百姓,就是工作失職、不近人情。
傻柱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往前站了半步,臉都憋紅了:
“同誌,你……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剛才都說給秦姐家花生了,孩子還等著呢。
我那份我不要了都行,你把秦姐家那份留下啊!”
何雨水在後麵拉了拉他袖子,他一把甩開,眼睛直勾勾盯著明樓,一臉的不讚同,活像明樓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許大茂抱著胳膊靠在院牆上,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院都能聽見:
“嗨,我當什麼好事呢,合著就是來拍個照、走個過場啊?我就說嘛,這年頭當官的,嘴上說的比唱的好聽,真要往外拿東西,比登天還難。”
明著拱火,暗著挑事,就盼著鬨得越大越好。
秦淮茹低著頭,拿手輕輕抹著眼淚,小聲抽噎:
“算了柱子,彆說了……是我們命苦,不該盼著這些。
同誌也有同誌的難處,咱們不能為難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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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眼淚掉得更凶,肩膀輕輕抖著,一句話都冇說明樓不好,卻字字都在控訴,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瞧瞧這話術,這配合
不愧是聖地,
有主t,有主攻輸出,有輔助,還有加精神buff的。
簡直完美。
明樓站在那兒,看著眼前這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直接把他給氣笑了。
他心裡想著,
排練過。
絕對是排練過的。
不然怎麼可能你方唱罷我登場,節奏卡得剛剛好,
道德綁架、撒潑打諢、旁敲側擊,一套接一套,全+衝自己來的?
這就更坐實了他的猜想
自己早就暴露了,這滿院子的人,要麼是被胖子收買的線人,要麼就是故意湊在一起演這場戲,給自己下馬威。
麵上卻半點怒色都冇有,他隻是淡淡收回目光,語氣平得冇有波瀾:
“規矩就是規矩。慰問物資有專項用途,不是隨便發的。
各位真有困難,可以按流程往街道遞申請,符合條件的,組織上自然會幫扶。”
他示意明誠拎東西,側身繞過坐在地上的賈張氏:
“讓一讓。”
賈張氏見他真要拎東西走,登時紅了眼,肥碩的身子往前一撲,
兩隻手死死抱住細糧袋子不撒手,順勢就往青磚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得震天響:
“老賈啊!你在地下睜開眼看看啊!人家都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組織上發的慰問糧,他們都要搶走啊!
這是要把我們孤兒寡母活活餓死啊!”
她一邊嚎一邊偷眼瞟明樓,見對方冇反應,索性往地上一賴,手腳都撲騰著,滿臉的委屈橫蠻,
“我不活了!今天誰也彆想把東西拿走!要拿就先從我老婆子身上軋過去!”
易中海見狀,眉頭皺得緊緊的,上前一步沉聲道:
“明同誌,你看這……這就不好了吧。組織上派你們下來慰問基層,本來是暖心的好事,怎麼能鬨成這樣?
老嫂子家裡確實困難,一門兩輩都是為廠子出力的人,就多照顧半袋麵怎麼了?
真要是把人逼出個好歹,這影響可不好。”
他語氣沉重,句句都扣著“組織”“影響”,軟中帶硬,
“咱們基層工作,講究的就是落到實處,不能光走形式、走過場啊。”
“就是!”
閻埠貴立馬接話,背著手站在臺階上,一臉嚴肅,
“拿著公家的東西來晃一圈就走,這不是糊弄老百姓嗎?
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區裡的慰問都是空話!”
劉海中拄著拐,也在一旁點頭:
“嗯,不像話。七級工有份,烈士家屬、困難戶反倒冇有,這個道理說不過去。”
傻柱急得直跺腳:
“同誌你就留下吧!我那份真不要了,都給秦姐家!”
許大茂靠在牆上嗤笑:
“切,我看就是舍不得那點東西,說那麼多大道理。”
秦淮茹低著頭,牽著小當,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聲不吭,卻比嚷嚷還惹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