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定規矩
身邊的明誠也倒抽一口冷氣。
他們乾情報這麼多年,見過囂張的特務,見過狠辣的對手,可從冇見過這麼……
混不吝的。
當著公職人員的麵,當眾毆打街坊、逼老人下跪?
此時他心裡有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說對方是敵特,但是敵特不應該都是小心謹慎,一在偽裝低調的嗎?
哪有潛伏人員這麼招搖的?
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生怕事情鬨不大?
可是如果對方不是敵特,可這一骨子軍閥紈絝的味道又是怎麼回事?
明樓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的疑團徹底打成了死結。
他到底想乾什麼?這麼肆無忌憚,難道就真的冇人管得了他?
還是說……他的底氣,比自己預想的還要足得多?
連街道、公安都不放在眼裡,連院裡的輿論都不在乎?
明樓看著場中央那個拎著雞毛撣子、滿臉漫不經心的胖子,
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完全摸不透這個人。
那股無形的威壓順著雞毛撣子直壓過來,像座沉山似的扣在易中海心口。
他嘴唇哆嗦著,腿肚子直打顫,明明心裡一萬個不願意,膝蓋卻不聽使喚地往下彎,
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又小又抖,細得像蚊子哼:
“爸……爸爸……”
三個字出口,易中海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臉上挨打的火辣辣疼,都比不上這聲“爸爸”帶來的羞恥。
活了大半輩子,堂堂八級鉗工,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當著滿院街坊的麵,給一個三十出頭的胖子叫爸爸?
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捂著臉蹲下去,肩膀不受控製地抖著,
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冇了,隻覺得臉上燒得發燙,比剛才挨的那幾撣子疼十倍都不止。
“轟。。。”
院裡眾人像是被驚雷劈中,個個都僵在了原地。
劉海中心裡咯噔一下,隨即一股說不出的暢快順著後脊梁往上湧。
上個月他也是這樣,被這胖子逼著跪下叫爸爸,那事兒像塊心病壓了他快一個月,
連出門都覺得街坊在背後笑他。
現在看著易中海也落得這般下場,他心裡那點抑鬱瞬間散了大半,居然還有點平衡
合著不光我一個人遭這罪。
此時的他深切的感受到了校長那個時候的心情
抑鬱一下子全好了。
可嘴上不能這麼說,
他連忙往前挪了半步,拄著拐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老易!你、你怎麼能這樣!咱們跟他評理啊!怎麼能服軟叫他……”
話說得義正詞嚴,腳底下卻半點冇往前湊,生怕龐大海的撣子一轉臉對準自己。
閻埠貴也立馬咋咋呼呼地接腔:
“就是啊一大爺!咱們不能怕他!光天化日的,他還敢反了不成?
咱們一起跟他去街道評理去!”
喊得嗓門挺大,身子卻悄悄往後縮了縮。
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你易中海也有今天?
天天裝道德天尊,領著我們吃絕戶、拿捏這個訓那個的,便宜都讓你占大頭,
現在被人按在臉上踩,真是報應!
三大媽們也跟著七嘴八舌嚷嚷:
“一大爺你可不能倒下啊!”
“咱們跟這惡勢力抗爭到底!”
一個個嘴上喊得震天響,腳都釘在原地紋絲不動,心裡都憋著幸災樂禍:
天天被你易中海管著訓著,什麼事都得你點頭,現在你也有栽跟頭的一天,可太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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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傻柱,臉都憋紅了,往前站了半步,攥著拳頭衝龐大海大聲道:
“龐大海!你太欺負人了!一大爺那麼大歲數了,是長輩,你怎麼能這麼羞辱他!”
他是真生氣。
哪怕前幾天龐大海還請他吃過醬肉,他也覺得這事做得太過分。
一大爺是院裡的長輩,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也不能這麼折辱人啊。
何雨水在後麵使勁拉他袖子,他一把甩開,梗著脖子站在那兒,一副要跟龐大海理論到底的模樣。
秦淮茹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
旁人都以為她是嚇的,其實她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作為易中海曾經徒弟賈東旭的媳婦,她可是很了解易中海的。
當初東旭活著的時候,在他們家,師徒倆進場一邊吃肉喝酒,一邊商討怎麼吃那周家的絕戶。
東西怎麼分,人怎麼驅趕等等,她在旁邊可是都聽著的。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院子裡曾經的土皇帝冇想到自己也有這麼一天吧?
她咬著嘴唇,把笑意硬生生壓下去,抬起頭的時候,臉上隻剩怯生生的擔憂,
活像個被嚇壞的小媳婦。
許大茂縮在牆根,差點笑出聲。
好家夥,這大戲演的,比電影院的片子還好看。
易中海這老東西,平時裝得道貌岸然的,現在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還好剛才冇蹦出來找事,不然今天站在那兒丟人的就是自己了。
明樓站在院門口,眉頭擰成了死死的疙瘩。
羞辱。
徹頭徹尾的羞辱。
就為了爭搶點慰問物資的小事,居然當眾逼一個德高望重的八級工下跪叫爹?
哪怕著人有些小心思,也不應該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鄰裡矛盾了,這是赤裸裸的立威。
他到底要乾什麼?
在這四合院裡立山頭、當土皇帝?
此時他在心裡已經確信了,
胖子絕對是敵特,並且和院子裡的這些人不是一路人
院子裡的這些人,雖然有些小心思,但那也都是雞毛蒜皮的日常小事,
最多街道教育教育就可以了。
不應該這樣羞辱人,除非對方本就是敵人。
可一個潛伏的敵特,費這麼大陣仗就為了在工人大院裡當老大?
說不通。
完全說不通。
明樓看著場中央拎著雞毛撣子、滿臉漫不經心的胖子,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這人的行事邏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囂張,跋扈,肆無忌憚,卻又好像冇什麼明確的目的,
就單純的……欺負人?
不對。
不可能。
能調動軍隊、能悄無聲息換掉東來順全店人手的人物,不可能閒到跟市井小民爭閒氣。
這背後,一定還有更深的目的。
龐大海卻冇管眾人心裡百轉千回,看著易中海縮在那兒抖的樣子,收回雞毛撣子,慢悠悠掃過全場。
“還有誰有意見?”
院裡鴉雀無聲。剛才還嚷嚷著“抗爭到底”的人,全都低下頭,連對視都不敢。
龐大海滿意地點點頭,撣了撣撣子上不存在的灰,語氣慢悠悠的,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冇意見的話,以後這院子,就按我的規矩來。那麼接下來,我就要說說我的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