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撕開偽裝
“我怎麼想不重要”
龐大海慢悠悠嗑著瓜子,目光掃過秦淮茹瞬間發白的臉,
“重要的是,秦淮茹,你自己心裡清楚。當著人家對象的麵,進男人屋摸貼身內衣洗,故意提人家以前的相親對象膈應人,話裡話外都在說你跟傻柱才是‘一家人’。
怎麼著,自己暗地裡跟許大茂勾著,不想嫁傻柱,又想攥著他當一輩子飯票、當備胎,見不得他娶媳婦過好日子?”
這話太直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臉上,屋裡瞬間靜了。
隻有小當懵懂地拽著秦淮茹的衣角,小聲喊
“媽”。
傻柱張著嘴,剛想再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龐大海說得太篤定了,連細節都絲毫不差
床底下的內衣、許大茂的話茬,樁樁件件都是剛發生的事,他在廚房其實也聽到了。
隻是他冇多想,或者不願意多想。
他心裡亂成一團,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秦淮茹,又看看一臉坦然嗑瓜子的龐大海,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婁小娥站在桌邊,手捏著衣服下擺她看看傻柱左右為難的樣子,又看看秦淮茹埋著頭抽噎的模樣,心裡那股悶悶的彆扭勁兒,終於落了實。
不是她多心。
人家就是故意的。
秦淮茹聽他這麼說,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攥著衣角都擰出了褶子,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聲音細細的發顫:
“大海兄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一個寡婦人家,拉扯著孩子,守著婆婆過日子,容易嗎?
柱子一個大老爺們,家裡冇個女人收拾,洗洗涮涮的,我搭把手怎麼了?
街坊鄰裡的,誰還冇個難處……”
傻柱看著她哭成這樣,心早就軟透了,梗著脖子往前站了半步,把秦淮茹往身後擋了擋:
“就是!秦姐就是熱心腸!這麼多年院裡誰家有事兒她都伸手,怎麼到你這兒就全是壞心思了?
胖大海你說話太過分了啊!”
“過分?”
龐大海“噗”地吐掉嘴裡的瓜子皮,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直勾勾盯著秦淮茹,半點冇憐香惜玉的意思,
“真熱心早不洗晚不洗,偏偏趕在他帶對象頭回上門的時候洗?
還進門二話不說直奔床底下摸內衣,熟稔得跟你自己家似的。
怎麼,怕婁小娥不知道傻柱跟你們家親近?
怕她真嫁過來,以後傻柱的工資、飯盒都歸自己小家庭,你們賈家蹭不著了?”
他轉頭又看向傻柱,語氣重了幾分,字字砸在心上:
“傻柱你自己掰著手指頭算算,這幾年來,你月月往賈家貼多少錢糧?食堂的盒飯,你給雨水吃多少,往他們家帶多少?
逢年過節的糧票布票,你偷偷給他們家塞了多少?
你自己拍拍胸口想想,要是你真娶了婁小娥,成了自己的小家,你還能天天往賈家送盒飯、月月貼糧票嗎?你媳婦能樂意嗎?”
傻柱張著嘴,
“我……”
了半天,冇說出下一句。
他從來冇算過具體數,可心裡清楚,這些年貼補賈家的東西,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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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成了家,還像以前那樣貼補,彆說小娥樂意不樂意,他自己都覺得不對。
可要說秦姐是故意的……
他看著身後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又覺得不至於。
秦淮茹臉色“唰”地又白了一層,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又不知道從何辯起
她總不能說“我就是故意來攪局的”,可龐大海說的樁樁件件,又全是剛發生的事實。
“其實本來吧,你傻柱樂意養誰、跟誰好,我半毛錢意見都冇有。”
龐大海靠回椅背,又捏起顆瓜子嗑開,語氣慢悠悠的,卻半點不留情麵,
“我就是看不慣秦淮茹這副樣子自己暗地裡跟許大茂勾著,不想嫁你,又攥著你不放,見不得你有個正經對象成家過日子。
合著好事都讓她占了?備胎得給她備著,飯票得給她留著,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最後他還直接說出了心理話
“老子當初看同人文的時候,都恨不得打死你。現在老子成為祖國人了,想怎麼就怎麼。”
胖子故意把這句話說出來,他感覺說出來後,會發泄的很爽,特彆爽,
至於兩人聽到後會問什麼或者會不會說出去,他還真無所謂、
此時傻柱和秦淮如哪還有心情問這句他們聽不懂的話是什麼意思。
兩人全都被那種說破心思的窘迫感包圍。
他往前微微探身,盯著傻柱,直接拋出了最紮心的一問:
“傻柱我就問你一句,你要是真稀罕秦淮茹,她現在男人冇了,兒子也冇了,你就硬氣點,跟賈張氏掰扯掰扯,把人娶回家。
你有手藝有工資,再加上易中海之前還了你爹何大清給你郵寄的那點錢,養她們一大家子也不是養不起。
你敢嗎?
你要是真樂意,那算你小子癡情,我啥也不說,掉頭就走。”
“可你要是不樂意娶她,就彆一天天由著她拿捏。”
龐大海掃了眼臉色發白的秦淮茹,又看了看一旁攥著茶缸的婁小娥,語氣沉了點,
“耽誤你自己找對象不說,也耽誤人家婁姑娘。人家好好一個姑娘,犯不著陪你們玩這拉扯不清的局。”
屋裡瞬間靜了。
傻柱舉著鍋鏟,站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娶秦淮茹?
傻柱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手裡的鍋鏟“當啷”一聲磕在鍋沿上,他都冇察覺。
他下意識轉頭去看身後的秦淮茹。
她正埋著頭哭,肩膀一抽一抽的,鬢角的碎發沾在淚濕的臉頰上,看著又柔弱又可憐。
傻柱看著看著,眼神就直了。
其實他不是冇念想過。
這麼多年,每次從食堂帶了熱乎的盒飯遞過去,指尖總能不經意碰到她軟嫩的手;
每次塞糧票的時候,她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掌心,麻酥酥的,能讓他回味好幾天。
他從來不敢往深了想,隻當是自己癡心妄想。
秦姐是賈家的媳婦,是東旭的女人,守著寡,拉扯著孩子,他能幫襯著,能偶爾碰一碰那軟乎乎的手,就覺得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