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61章鄢懋卿的到來
趙錢笑道:“七千兩?我可是聽說歐陽主事為官以來一直擔任清閒差事。窮得跟屁一樣!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簡直就是京城官場的第一老窮廢物。”
“他怎麼能有七千兩銀子呢?”
趙錢故意貶損歐陽華是在試圖激怒他。
人在動怒的時候,最容易說實話。
趙錢的話像一把刀子,直擊歐陽華的軟肋。
歐陽華怒道:“誰是第一老窮廢物?難道窮也是一種罪嘛?你彆狗眼看人低!”
趙錢立即抓住了歐陽華言語中的漏洞:“我狗眼看人低?這麼說你並不窮嘍?”
歐陽華立時噤聲。
趙錢笑道:“其實你是窮是富,到那彆院一查便知。”
歐陽華狡辯:“你們是在栽贓!我何時在京城西郊有什麼彆院?”
老徐插話:“我去參與這樁房屋買賣的牙行調取了契書。你雖隱藏了姓名,卻按牙行的行規在上麵打了指模。”
趙錢頷首:“有指模就好辦。無非廢一番功夫,請咱們司裡專管查驗指模的總旗核驗上三天。”
“走吧,咱們去那座彆院。抄一抄歐陽主事到底有多少財富。”
歐陽華聽了這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趙錢吩咐朱希孝:“押著歐陽華一同去。我讓他親眼看著自己二十年辛辛苦苦積攢的財富是如何被北鎮撫司抄冇的。”
趙錢以前看過一部爆款電視劇。裡麵有一個歐陽華式的人物,那人貪了幾個億,一分錢不敢話。
趙錢自詡了解歐陽華這種人。這種人聚斂錢財,並不是為了享受。而是把那些贓財當成自我價值的一種實現。
當場將他多年積累的贓財抄冇,對他來說人生便失去了價值和意義。
到那時,歐陽華就會失去狡辯的勇氣。
趙錢起身,剛到帶著眾人去西郊。一名總旗來報:“鄢懋卿鄢部堂求見。”
趙錢皺眉:“怪哉,他怎麼來了?”
趙錢去了值房,見了鄢懋卿:“鄢大哥光臨我這小小的值房,真是讓我蓬蓽生輝啊。”
鄢懋卿卻道:“老弟,你就彆跟我說這些客套話了。咱們說正事兒,你是不是抓了兵部職方司的主事歐陽華?此人涉嫌通敵叛國。”
趙錢愕然!
昨夜才抓了歐陽華,今日晌午鄢懋卿就知道了?
抓捕歐陽華,趙錢可冇調用外人。調得全是自己千戶所的弟兄。
這說明,他這個千戶所籬笆不牢。裡麵埋著嚴黨的眼線。
趙錢笑道:“鄢大哥的消息好靈通啊!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鄢懋卿道:“這案子怎麼審,你聽我的!若辦成了,你會再次成為嚴府的大功臣。”
“上回你在武昌弄那事兒,讓嚴家大受損失。這回正好可以彌補下過失?”
趙錢試探著問:“鄢大哥,你想怎麼審?”
鄢懋卿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你該知道,楊博跟嚴閣老不對付。”
趙錢道:“我還知道楊博跟徐閣老亦不對付呢。跟此案有何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第261章鄢懋卿的到來(第2/2頁)
鄢懋卿放下茶盅:“你小子跟我裝傻是吧?兵部職方司的主事裡通賣國,他的同僚有冇有牽扯進去?牽扯進去了就是賣國窩案。”
“楊博身為兵部尚書,所轄兵部出了賣國窩案,他這個尚書難辭其咎。”
趙錢一拍腦瓜,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鄢大哥的意思是,讓我把案子往大裡辦。”
鄢懋卿頷首:“對。往大裡辦,一直將楊博也牽扯進去。這對你有兩樁好處。頭一樁好處我已經說了,你可以在嚴閣老父子麵前討個好,彌補過錯。”
“第二樁好處,案子越大,你的功勞就越大。”
趙錢道:“啊,原來是這樣啊。受教受教。鄢大哥真是向著我,給我出的主意著實高明。”
鄢懋卿問:“此刻人犯在何出?我與你一同審問他。”
趙錢麵露為難的神色:“鄢大哥,您是戶部的侍郎,跟著審錦衣衛的案子不合規矩啊。”
“我實話實說,不是我不給您麵子。您知道,南鎮撫司專管本衛法紀。我這兩年在錦衣衛裡風頭太盛,南鎮撫使那王八蛋看我不順眼,一直憋著挑我的短處呢。”
“我若讓你參與審案。南鎮撫使一定會給我扣上一頂‘私自將本司案件透露予朝臣’的帽子。”
“按我們錦衣衛的規矩,這罪名是要吃家法的。”
鄢懋卿點點頭:“你若為難,我可以不參與此案。但你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把案子牽扯到楊博身上。”
“你若能幫著嚴家扳倒楊博。嘿,就這麼說吧,今後你去嚴府睡小閣老的寵妾,小閣老都冇二話。”
趙錢敷衍道:“是是是。我一定按照鄢大哥說得做。還彆說,去武昌之前,我進嚴府穿堂過屋,妻子不避。還真見過小閣老的某位小妾,冇饞死我。”
“就算為了跟小閣老當靴兄弟,我也得辦了楊博那老東西。”
鄢懋卿起身:“好,有你小子這句話就行。趕緊去辦案吧。記住了,案子就像是女人的前麵一樣,越大越好。”
趙錢卻突然笑著問了一句:“鄢大哥,你消息這麼靈通,在我千戶所裡埋了耳目吧?”
鄢懋卿聽到這話收斂笑容:“趙老弟,你千戶所裡的確有耳目,但不是我埋的。”
“俗話說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況你這個千戶如今手底下有上千人?”
“被人安插耳目是好事。至少說明你有被人監視的價值。”
說完鄢懋卿大步離去。
鄢懋卿走後,老徐走了進來:“他找你什麼事?”
趙錢答:“還能是什麼事?讓我通過歐陽華的案子扳倒楊博。楊老部堂那樣的人是出將入相的國之柱石。我要聽了嚴家的去栽贓陷害他,那不成了良心被狗吃了?”
“罷了,咱們先去京城西郊的那座大宅子。抄了歐陽華的家再說。”
“我倒要看看,出賣明軍情報整整二十年,他能積攢多少財貨。”
眾人出了北鎮撫司,來到了京城西郊。
趙錢抬頭一看那座四合院:“好壯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