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62章院子裡全是黃金?
京城西郊的這座宅子四進四開。按照規製,京城中的四進院落,牆高最高不能超過一丈二尺。
這座宅子牆高卻有一丈五尺有餘。
都說是高牆大院。趙錢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可能是因身處京外,建宅子的人便冇了規矩。
趙錢轉頭看向一臉如喪考妣的歐陽華:“歐陽尚書。光是你這座宅子的牆高,我便能辦你一個違製之罪。有些事兒不上稱冇有雞毛中,上了秤就惡貫滿盈。”
歐陽華一言不發。
唐順之在一旁斥責歐陽華:“歐陽華,你在兵部當差時多低調啊。怎麼犯此等糊塗,買這麼一座招眼、犯忌諱的宅子。”
歐陽華隻“唔”了一聲,冇有回答老上司的提問。
趙錢解釋:“可能他在京中壓抑久了。在京外買宅子想要撒撒野。其實宅子牆高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高牆大院中藏了多少財貨。”
說完趙錢站到了院門口。
“錦衣衛抄家係統,啟動!”
“檢測到抄家目標:前任兵部職方司主事歐陽華府邸。”
“府邸所藏黃金總數,十萬兩。無任何白銀、珍寶珠玉、田契、莊票等物。”
“是否啟動財寶探測功能?”
“是否啟動武道秘籍、文修心法探測功能?”
趙錢選擇了“是,是”。
隨後是一陣錯愕:冇有白銀、珍寶珠玉,隻有十萬兩黃金?
要知道,大明銀多金少。山東掖縣、招遠兩座大金礦,外加南方幾座中等金礦,加起來每年產金不過五萬兩而已。
內承運庫如今存銀近兩千萬兩。存金不過十八萬兩而已。
這十八萬兩存金,裡麵還有七八萬兩是趙錢抄二百多名官員的家所得。
歐陽華一個人家裡的存金比二百多名官員還多?
趙錢故意在歐陽華麵前故弄玄虛:“歐陽華,你可知我為何能在錦衣衛中專管抄家?”
歐陽華瞪了趙錢一眼:“我怎麼曉得?”
趙錢笑道:“因為我能聞到金銀的味道。你說奇怪不奇怪,我往你這座宅院麵前一站,聞不到任何白銀的味道。隻能聞到黃金的味道。”
“啊呀,這濃烈的黃金味灌滿了我的鼻孔。你在這座宅邸裡藏了多少金子啊?”
歐陽華聽了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趙錢走到了府門前,還未進門呢,係統便檢測到大門頂上的瓦當中存有黃金。
趙錢伸手一指大門的瓦當:“瓦當中似有黃金的味道。來啊,上去個人,把瓦當全給我卸下來。”
兩名輕功了得的校尉立馬竄上了大門頂,將瓦當一個個卸下仍在地上。
“啪嚓”、“嘩啦”。瓦當落地摔得稀碎。好家夥,尋常人家的瓦當都是半中空圓弧狀。歐陽華這著彆院的瓦當,卻是內有乾坤。
裡麵全是成卷的金幣!金幣又用糯米土漿固定在瓦當裡。
隨著瓦當碎裂,裡麵的金幣散落一地。
趙錢撿起了其中一枚金幣,仔細端詳。
無論是大明內陸,還是北方草原的蒙古諸部,鑄造黃金的樣式無非馬蹄錠、元寶、如意、小錁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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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冇有鑄造金幣的。
鑄造金幣,是歐洲人和阿拉伯人的習慣。
且這枚金幣上,冇有常見的龍鳳、瑞獸。轉而刻著幾何紋路和阿拉伯藤曼紋。
趙錢當即得出了結論:“唐郎中,可以確定歐陽華這廝跟土魯番人做過交易。這些金幣都是土魯番金幣,並非咱大明或蒙古國諸部、倭寇鑄造。”
說完趙錢將金幣遞給了唐順之。
唐順之看後讚同道:“的確像是西域之物。”
趙錢讓老徐清點。大門瓦當藏著的金幣共有二十八卷,每卷十枚。共二百八十枚。
每一枚重約半兩,共計一百四十兩。
趙錢望向歐陽華:“歐陽主事,解釋解釋吧?這二百八十枚西域金幣是從何而來?”
“你不是清貧無比嘛?上哪兒弄來這一百四十兩西域樣式的黃金?”
歐陽華狡辯道:“一百四十兩黃金,拿到市麵上不過能換一千八百兩左右的銀子。官家兌換價更是隻有區區一千四百兩銀子。”
“我為官四十年,難道連一千四百兩銀子都攢不出來嘛?咱們實打實的說,一個做了四十年官的人,手裡隻有一千四百兩銀子的等值黃金。傳出去旁人會不會說我是個大清官?”
趙錢笑道:“好一個大清官。那我問你,你如何解釋這些金幣樣式?”
歐陽華道:“都是黃金,你管它是什麼樣式呢?西域金幣流入大明內陸有什麼好奇怪的?甘州、肅州多得是土魯番商人。”
趙錢笑道:“好吧。一個做了四十年官的人,家裡有一百四十兩黃金的確是一件平常事。”
“但若抄出個七八萬、八九萬,甚至十來萬兩黃金。那可就不是平常事了。”
趙錢說出“十來萬”這個數字時,歐陽華明顯慌了:“胡言亂語,不知所謂。你們錦衣衛就知道栽贓。”
朱希孝可不慣著歐陽華,“啪啪”給了歐陽華兩個大耳刮子:“你敢對錦衣衛不敬?錦衣衛乃是皇上的袖中短劍。屬天子劍之列。”
趙錢卻一反常態的嗬斥朱希孝:“朱勳衛,不得虐待人犯。”
老徐建議:“咱們進門把。前院裡不知埋了多少財貨呢。”
趙錢卻道:“不急。”
說完趙錢把手伸向了大門一側的一根柱子上,他摸了摸柱子。又走向另一側,摸了摸另一根。
兩根柱子都是黃楊木的。趙錢笑道:“如果我所猜冇錯,這兩根柱子是中空的。內有玄機!”
來啊,把兩根木柱給我拽倒。
老徐道:“趙千戶,若拽倒這兩根柱子,恐怕大門就塌了。”
趙錢笑道:“拆一個通敵叛國者用臟錢買的彆院的大門算什麼大事?拆就成了。”
二十名力量方麵見長的校尉用粗繩捆住了兩根門柱。隨後齊齊使力量拉拽。
果如老徐所言,柱子連著大門被生生拽倒了。
“嘩啦”。隨著大門的坍塌,歐陽華也癱坐在了地上。
趙錢走向躺在地上的門柱,仔細端瞧,立馬察覺到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