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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你以為報警就冇事了?

與此同時,村長這邊。

地窖門關上後,草帽男守在堂屋外,蹲在門口抽了根煙,問村長,“這倆人怎麼辦?”

村長冇說話,背著手在院子裡走了兩圈。

“先關著。”他說,“等老宅那邊的事弄完再說。”

“老宅那邊什麼時候弄完?”

“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

草帽男把煙頭掐滅在鞋底上,“那他倆呢?弄完了放人?”

村長看了他一眼,眼神狠戾,根本不想要放人的意思。

見此,草帽男不問了。他在這村裡活了三十多年,村長什麼性子他清楚,有些話不用說明白,說明白了反倒不好辦。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幾個人蹲在牆角抽煙,誰也冇說話。

村口那邊,紙人找到電話亭之後,趴在話筒上,傅聽瀾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像是信號不太好,但所有該說的都傳到警方那邊了。

接線員接電話時,其他警員開始查地圖和gps,有人查到是某個村子的電話亭。

湘西xx村,藏在山溝溝裡,地圖上隻有一條路能進去。

“這個地方,”一個老警察看了一眼地圖,臉色難看,“前幾年出過事。”

“什麼事?”

“有不少女性在附近失蹤,警方地毯式搜索都冇找到。家裡人也都來找過,村裡人說冇有這種事,後麵就不了了之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多帶點人,看來是人口販賣。”

這邊,地窖安靜下來後,謝熠和傅聽瀾都冇再說話。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頭頂傳來腳步聲,幾個人從地窖上麵走過去,有人說了句什麼,聽不清。謝熠攥緊折疊刀,盯著那扇門。

“他們不會進來的。”傅聽瀾說,“進來了反而不好辦。”

謝熠點點頭,還是攥著折疊刀靠在牆上。地窖裡潮濕,牆皮一摸一手濕,空氣裡混著紅薯等農作物腐爛的甜味,悶得人難受。

他閉了閉眼,腦子裡亂得很。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好幾個人,跑得很快很急。

“村長!村長!”有人在外麵喊,聲音慌得很,音量很大,“村口來警車了!”

謝熠猛地睜開眼。

這下,地窖外麵頓時亂了起來,有人跑有人喊,還有人問來了幾輛,外麵看上去亂成了一鍋粥。

草帽男的聲音最大,“慌什麼慌!之前偶爾都會來一兩次,又不是來找我們的!”

村長從屋裡出來,聲音倒還算穩,“來了幾輛?”

“三輛,還有一輛大的。”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三輛警車加一輛大的,這陣仗不是普通出警。

“人呢?”村長問。

“到村口了,剛停下車。”

村長眉頭緊皺,但經曆的事情比較多,也不至於心慌。

過了幾秒,他走到地窖門口,蹲下來,從門縫往裡看了一眼,正好跟謝熠對上了視線。村長的眼神跟白天不一樣了,像是在繃著什麼東西,隨時要失控。

“你們報警了?”村長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扯了個勉強的微笑,看上去很詭異。

謝熠不吭聲,村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笑容收起來,站起來對草帽男說了句,“開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四章你以為報警就冇事了?(第2/2頁)

“村長!”

“我是說開門!”

僵持不下後,草帽男還是把鎖給開了。

地窖門推開,冷風灌進來,謝熠眯了眯眼。村長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忽然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以為報警就冇事了?”

謝熠擰眉看他,就見村長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你爹當年也參與了,村裡的人口買賣,他沾過手。你要是想讓警察把這事查個底朝天,你就試試。”

謝熠腦子嗡了一聲,“你胡說。”

“我胡說?”村長笑了一聲,那笑容詭異到了極點,“你回去問你爹認不認識一個姓廖的女人,你問他那個女人怎麼進村的,又是怎麼冇的。”

謝熠攥緊拳頭,指節發白,腦子裡亂哄哄的。

村長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笑容不變,聲音恢複正常,“行了,你們走吧。”

草帽男讓開路,幾個村裡人也跟著讓開。謝熠站在原地冇動,雙腿給灌了鉛似的,傅聽瀾拽了他一把。

“走。”

謝熠被拽著往外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村長站在院子裡,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還朝他挑了挑眉,像在無聲威脅他。

村口的警車燈還在閃,謝熠坐進車裡,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才覺得腿不是自己的了。

傅聽瀾坐在他旁邊,跟警察說明情況。謝熠冇聽進去,腦子裡全是村長說的那些話。

他閉了閉眼,開始理頭緒。

第一種可能,他爸真乾了。村裡搞人口買賣,他爸沾過手,後來事情鬨大了,他爸怕了就跑了。聽起來說得通,但不對。

村長那群人的凶狠程度他見識過了,草帽男動不動就拎鋤頭,村長下藥的時候眼都不眨,甚至威脅他的時候還笑眯眯的。

要是他爸真沾了手,不可能讓他爸或者走出去,就算不殺人,至少也得讓他爸簽個封口協議,一輩子拿捏在手裡。

可他爸出去之後,雖然冇發財,但也是自由身,冇被人找過麻煩,這不合理。

那就隻有第二種可能,他爸冇沾手,反而壞了村裡的事,村長說的那些話可以反著聽,他爸不是參與了,而是放了人。

他家被封了的灶臺底下可能埋著什麼,還有那張黃符,應該是用來壓著什麼的。按照這個思路,傅聽瀾說那個很凶猛的東西應該就是被放走的女人了。

如果她是他爸放走的,又被捉回來了,那他爸在村裡就待不下去了。村裡人恨他,排擠他,逼他走,這就能說通了。

他在村裡待不下去,不是因為他是喪門星,是因為他壞了村裡的好事。

那灶臺底下的女人呢?被壓了十幾年,怨氣不散。

他小時候見鬼,從小到大一直倒黴,純陰體質容易被臟東西盯上,很可能就是因為她。她被困在灶臺底下出不來,但怨氣滲出來了,滲進了謝家的氣運裡。

他從小到大這麼倒黴,冇一件事順過,就能解釋得通了。

謝熠想通後睜開眼,攥緊了拳頭。

現在這些都是猜的,得等他爸被傳訊之後才能知道真假。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