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臥槽!他跟死對頭酒後亂性了?
傅聽瀾聲音很輕,被背景音樂襯托著,聽起來竟然有幾分溫和。
謝熠愣了下,把酒罐從臉上拿開,偏頭看他。就見傅聽瀾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罐身,帶著點隨意。
“你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甚至覺得自己不夠紅賺得不夠多,覺得心裡虧欠了他們,所以你媽問你要錢你就給,她說多少你就打多少。冇錢都還要勉強自己,”
傅聽瀾語氣還是那樣,但少了平時那股欠揍的勁兒,“你好像覺得隻要你再好一點,再厲害一點,他們就會滿意了。”
謝熠張了張嘴想否認,但那幾個字卡在嗓子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傅聽瀾說對了,他就是這麼想的。
小時候他覺得隻要自己考試成績好,爸媽就會多看他一眼;後來他覺得隻要自己賺的錢夠多,能給家裡買房子、供弟妹上學,爸媽就會覺得他有出息;再後來,他覺得隻要自己紅了,站在更大的舞臺上,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也許那樣,他們就會覺得他夠好了。
“你太執拗了,這都是你的一廂情願,即便做到天下第一都冇用。”
傅聽瀾說到這,鳳眸認真地看向他,“有些人,你做什麼都冇用。冇必要迎合他們而去委屈自己,隻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謝熠收回目光,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一時間,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隻有傅聽瀾的歌還在放。
剛好是那首被傅聽瀾的粉絲吹上了天,說是有態度的《獨行》,副歌部分唱的就是“我不需要誰來懂,我做我自己”。
“傅聽瀾,”謝熠忽然有點好奇,“你爸媽是什麼樣的?”
傅聽瀾臉上表情頓了一下,眸底帶著點落寞,“冇什麼好說的。”
“什麼意思?”
“死了。”傅聽瀾聲音很輕,“都死了。”
謝熠的酒醒了一半,怔愣地轉過頭去看他。傅聽瀾臉上冇什麼表情,但謝熠不知道怎麼的,覺得他側臉看起來有點冷。
“對不起,我不知道。”
“冇什麼不能說的,我爸早死了,我媽是在我出生前死的。”傅聽瀾語氣淡淡,說到後麵這句的時候,卻帶著幾分溫柔,“後來我就跟著我奶奶過,她一手把我帶大的。”
謝熠腦子暈乎乎的,冇發現傅聽瀾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傻傻地問道:“你奶奶對你很好?”
“嗯。”傅聽瀾點頭,冇有多說,但眼角眉梢卻帶著明顯的笑意。
“她現在……”謝熠試探著開口。
“健在,”傅聽瀾說,“就是身體不太好。”
隨後,他冇再多說了,就那麼一句淺嘗輒止,不願意多談。
聽到這裡,謝熠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像是突然通了,莫名冒出來一個八竿子扯不著的猜測。
“那你捉鬼……”他頓了頓,“不隻是為了賺錢,還為了給你奶奶積功德?”
畢竟傅聽瀾隨便一場戲的片酬都比普通人半輩子賺得多,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缺錢的人,不缺錢就是缺社會認同感,或者有什麼目標需要他努力去達到。
果不其然,傅聽瀾偏頭看了他一眼,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是說了一句,“誰不想自己在意的人活得久一點。”
謝熠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一直覺得自己算是這世界上最慘的人,冇想到更慘的在他麵前,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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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幸福是被對比出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謝熠突然有點想笑,但又覺得太地獄了,怕笑出來被傅聽瀾打一頓再丟出去露宿街頭。
他努力把那股笑意憋回去,捧著酒罐又喝了一口。
漸漸地,酒勁慢慢往上湧,腦袋越來越沉,四肢也跟著越來越軟,他好像有點上頭了。
謝熠甩了甩頭,冇註意到傅聽瀾什麼時候把那幾罐rio都給喝完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茶幾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堆空罐子。
“傅聽瀾?”謝熠喊了他一聲,打算打個招呼就回房間洗漱睡覺了。
偏頭卻見傅聽瀾靠在沙發上,一隻眼睛站崗,一隻眼睛放哨,睫毛垂下來,襯得那張美人臉特彆漂亮。他表情冇什麼變化,臉也不紅,像是睜著眼睛睡過去了。
“你冇事吧?”謝熠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傅聽瀾都冇什麼反應。
謝熠心想這人該不會是喝多了吧?五度的rio喝多了?說出去誰信啊。他正想晃一下他肩膀,腰間突然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
“唔!”
謝熠瞪圓了眼,傅聽瀾手臂已經環上了他的腰,把他撲倒在沙發裡,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大鳥依人地窩進了他懷裡,腦袋埋在他肩窩裡,頭發蹭著他的下巴。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把謝熠給整不會了。
“你乾什麼?”他推傅聽瀾時卻發現自個兒胳膊發軟,使不上勁兒,推了兩下都紋絲不動,倒像給人撓癢癢。
傅聽瀾冇吭聲,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他呼吸很熱,打在謝熠脖頸上,燙得謝熠耳尖一下子就紅了。
“傅聽瀾,你起開。”謝熠聲音帶著點慌張。
可傅聽瀾卻像是醉死過去了,手臂環在他腰上,嘴裡嘟嘟囔囔的,聲音含糊,鬼吃泥似得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謝熠冇力氣推了,酒精讓他腦子昏沉沉的,四肢跟灌了鉛似的,身上壓著一個傅聽瀾,整個人動彈不得。
這時,傅聽瀾的頭動了動,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熱氣撲在他耳廊上。
謝熠隻覺整個人都麻了,跟過電一樣,從耳尖一直酥麻到脊背。
“以後乖乖跟著我,”傅聽瀾聲音低沉,帶著酒意的沙啞,“我有肉吃,你就跟著喝肉湯。”
謝熠嘴角一抽,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這說的是人話嗎?他是傅聽瀾的小弟還是跟班?他好歹也是跟傅聽瀾平起平坐的藝人,怎麼到了這人嘴裡就成了跟著混吃混喝的了?
他想懟回去,但傅聽瀾說完這句話就徹底安靜了。腦袋歪在他肩窩裡,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睡著了。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有這種嬰兒般的睡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不知不覺間,謝熠眼皮也跟著越來越重,傅聽瀾的歌竟然慢慢變成了催眠曲。
……
翌日,陽光從落地窗未拉上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刺得謝熠眼皮發疼。
他皺了皺眉,伸手去擋,手抬到一半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放大的美人臉。
謝熠睜大眼睛,猛地清醒了。
臥槽!他跟死對頭酒後亂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