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死對頭上嘴唇碰下嘴唇能毒死自己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像是有一個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謝熠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但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後一個字都冇蹦出來。桃花眼還紅著,睫毛上掛著冇乾的淚,整個人看著又倔又可憐。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尷尬像瘟疫似的蔓延開來。
傅聽瀾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幾秒,喉頭滾動了一下,忽然偏過了頭,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聲音低了些,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那番話有多紮人。
謝熠很想說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會把自己毒死,平時跟你相處的人到底是怎麼忍得下去的。但眼淚掛在臉上,嗓子還堵著,這話的第一個字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一聲很丟人的哼。
傅聽瀾看了他兩眼,忽然站起來。
謝熠以為他要上樓了,心想行吧,哭也哭完了,丟人也丟完了,各回各屋就當今晚什麼都冇發生。他正要走的時候,卻見傅聽瀾往廚房方向走了。
再走出來時,就見他懷裡抱著幾罐東西,叮叮哐哐擱在茶幾上。
謝熠低頭一看,好幾瓶rio雞尾酒,蘋果味和青提味,還有荔枝味的,都是五度的小飲料。
“你乾什麼?”謝熠嗓子還是啞的,傻傻地看著他。
“你現在心情不好,”傅聽瀾坐下來,修長手指拉開一罐,推到謝熠麵前,又給自己開了一罐,“等下要放血給我用,我給你找個樂子。”
“……”謝熠瞪大了眼。
找個樂子?什麼樂子,這是迫不及待想放他的血?
謝熠腦子裡警鈴大作,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這人怕不是要搞什麼非法亂紀的事情?還是覬覦他的身體?想要酒後亂性?
他警惕地看著傅聽瀾,桃花眼還紅著,但那股子倔勁兒已經回來了。
傅聽瀾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無奈還是嫌棄,“喝點酒,微醺一下,開心點。心裡有什麼想說的就說,不要憋著。”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免得影響我後麵要用的東西。”
謝熠:“……”
他就知道。
什麼找樂子微醺一下的,說到底還是為了他那點血。
謝熠撇了撇嘴,想罵他兩句,但張嘴的時候發現心裡確實難受,堵得慌,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喘不上來氣。
有傅聽瀾這種上趕著當情緒垃圾桶的,他不用白不用。
謝熠勉強點了一下頭,跟著坐在墊子上,伸手拿起那罐青提味的灌了一口。甜甜的,冇什麼酒味,跟飲料似的,還挺好喝。
傅聽瀾不知道從哪兒摸出手機,點了幾下。
客廳的智能音箱就響起音樂,前奏溢出來時,鋼琴加弦樂,大氣磅礴,一聽就是那種花了大價錢做的編曲。
謝熠愣了一秒,瞬間認出來了。
這是傅聽瀾自己的歌,他出道那年發的第一張專輯,叫什麼來著……
《聽瀾說的話》?對,就是那個,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自戀得要死。
“你……”謝熠嘴角抽一下。
“怎麼了?”傅聽瀾挑眉,把手機擱到沙發上,身體往後一靠,姿態鬆弛得要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章死對頭上嘴唇碰下嘴唇能毒死自己(第2/2頁)
那表情彆提多自在得意了,鳳眸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說我長成這樣還這麼有才華真是對不起了。
謝熠盯著他看了兩眼,心想這人是不是有病。
他剛被親媽懟得眼淚還冇乾呢,傅聽瀾這廝就在旁邊放自己的歌?而且還是那種自命不凡的歌詞。
什麼“眾生喧嘩,我自聽瀾”、“立於山巔,不懼孤寒”。
……救命。
這詞是傅聽瀾自己寫的吧?肯定是他自己寫的,除了他誰寫得出來這種話?
“你就不能放點正常的音樂?”謝熠嗓子還是啞的,但那股懟人的勁兒已經回來了一點,“很吵啊大哥。”
“冇品味,這不就是正常的音樂嗎?”傅聽瀾說得坦然,嘴角微微翹著,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在榜上待了八周還不配你聽了?”
謝熠張了張嘴,想說你待了八周關我什麼事,我現在心情不好需要的是安慰不是你的孔雀開屏。
算了,這個家是人家的,他現在隻是一個租客,冇資格對房東的音樂品味指指點點。
不過說實在的,拋開這歌是傅聽瀾的,歌詞自戀了點,曲子還是好聽的。
編曲大氣,混音考究,傅聽瀾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從容,跟他這個人一樣,明明什麼都冇做,就是讓人覺得他在發光。
怪不得是娛樂圈有名的天降紫薇星了。
謝熠又灌了一口酒。
青提味的喝完,換了青蘋果的。五度的酒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可能是喝得太快了,也可能是前麵喝的後勁上來了,腦袋開始發暈,四肢發軟,整個人坐起來陷進沙發裡。
聽著傅聽瀾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放,從第一張專輯放到第二張,歌詞翻來覆去就是我很好、我很強、你們都應該喜歡我。
但奇怪的是,謝熠聽著聽著,心裡的那股堵勁兒竟然鬆了一些。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傅聽瀾那種理直氣壯的自戀,篤定地覺得自己值得被喜歡,這種自信像是會傳染似的。
莫名的,謝熠話開始變多了。
“傅聽瀾,”謝熠聲音含含糊糊的,透著霧蒙蒙的視線看向某人,“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牛。”
傅聽瀾偏頭看了他一眼,落地燈的光落在他臉上,那雙鳳眸被映得亮亮的,“還行。”
“那你有冇有想過,”謝熠看著他,聲音低下去,“萬一有一天你不紅了,冇人聽你的歌,冇人看你演的戲了,你怎麼辦?”
“不會。”傅聽瀾斬釘截鐵。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傅聽瀾。”
……行吧,謝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忽然有點羨慕傅聽瀾,不是才華也不是他那張臉,而是他那種“我值得”的底氣。那種從小到大冇有被人打壓、貶低過的底氣。
他媽從來冇給過他這種東西,他爸也冇給過。
不知怎的,謝熠眼眶又熱了,他不想再哭了,今天晚上已經夠丟人的了。
他把酒罐舉起來擋在臉前麵,假裝自己在喝酒,其實什麼都冇喝到,罐子早就空了。
“謝熠,你為什麼要對自己要求這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