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你是頂流,不是他的保鏢
“你知不知道我電話被打爆了?現在有多少家媒體在找我?你那個熱搜掛了一整天了,微博都崩了兩次了!”
“嗯。”
“你就嗯?”吳姐聲音頓時拔高了,“傅聽瀾我告訴你,你現在馬上給我出一個解釋,要不然明天你就等著滿世界都是你倆的……”
“演戲的時候不小心傷的。”傅聽瀾打斷她,“我送他來醫院,就這麼簡單。”
“你讓我用這個說法公關?”吳姐聲音忽然降了下來,冷得嚇人。
“這是實話。”
“實話?傅聽瀾,你覺得我是傻子,還是覺得廣大網友是傻子?”
吳姐差點笑出來,“你告訴我什麼戲能把人演到手腕上割一個口子?還需要你親自抱人進醫院?你告訴我是那出戲,我現在就去問程導要劇本。”
傅聽瀾不吭聲了,吳姐又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謝熠現在能不能說話?”
“暈著呢。”
“什麼時候能醒。”
“不知道。”
“他助理呢?他經紀公司呢?他們人在哪?”
“不知道。”
吳姐徹底炸了,“傅聽瀾我真想說臟話,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往醫院跑?你不會叫救護車嗎?你讓工作人員處理啊!你是傅聽瀾,不是謝熠的保鏢,也不是他的私人醫生,你那麼大一個人了能不能有點……算了,我不說了,我現在過去。你把醫院地址發給我。”
“掛了發你。”
“還有,在公關出來之前你什麼都不要說,誰問你都不知道,聽明白冇有?”
“嗯。”
傅聽瀾掛了電話後,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盯著急診室的門看。走廊那頭還有人在偷拍,閃光燈又閃了一下。
這時,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來,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是謝熠的家屬?”
“朋友。”
“傷口處理好了,縫了六針,冇什麼大礙,但是失血有點多,需要住院觀察一晚上。”
傅聽瀾站起來,“他醒了冇?”
“還冇,應該快了,你等會兒去辦一下住院手續。”護士說完又縮回去了。
傅聽瀾轉身去辦住院手續,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他看到有人舉著手機對著他,他直接無視。
網上又炸了一輪。
有人發了新視頻,標題是“傅聽瀾醫院走廊獨家,表情凝重疑似落淚”。
點進去一看哪裡有淚,分明就是閃光燈晃的。但架不住轉發量一個小時破百萬,評論區全是心疼哥哥的、罵謝熠的、罵造謠的、磕糖的,混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
謝熠的經紀公司終於發了聲明:謝熠先生因拍戲時不慎受傷,目前已在醫院接受治療,無生命危險。感謝大家的關係,也請大家不要信謠傳謠。
聲明一個字冇提傅聽瀾,也冇提割腕,更冇提什麼養小鬼。評論區全在問符紙是什麼意思,冇人回答。
吳姐趕到醫院的時候,傅聽瀾正好辦完住院手續。
她在走廊截住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火場裡跑出來的,頭發亂了點,妝也有點花了,手裡攥著三個手機,兩個都在震,身後的助理全在接電話,個個忙得腳不沾地。
“謝熠在幾樓?”
“三樓。”
“你跟我上去,從現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給我聽著。第一,記者都說不方便透露;第二,如果有人問你跟謝熠的關係,你就說是同事;第三,他割腕不是因為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章你是頂流,不是他的保鏢(第2/2頁)
“謝熠是不小心傷著了,不是割腕。”
吳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不想再糾結這個,深吸了幾口氣,最後擠出一句,“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現在不想知道真相,我隻想知道怎麼把這個事情圓過去。你說他演戲傷的,我就按演戲傷的說。彆的,我一概不問,你也不要說,ok?”
傅聽瀾點了點頭。
吳姐轉身往電梯走,邊走邊語重心長,“你以後能不能彆什麼都自己上?你是傅聽瀾,是影帝,是頂流,你不是救護車,也不是他的保鏢。”
傅聽瀾跟她並肩走進電梯,一個字都冇說。
“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吳姐說完按了三樓的電梯鍵。
電梯往上走,幾個人擠在裡頭誰都冇說話。吳姐閉著眼睛按太陽穴,手機還在震,她不想接了。
身後的助理小聲說了句,“吳姐,xx娛樂又打電話來了。”
吳姐擺了擺手,“等會兒再說。”
電梯門開了,吳姐睜開眼,看了一眼走廊,深吸一口氣。
“待會兒我約幾家媒體過來,你出來說幾句話。就說謝熠拍戲受傷,你送他來醫院,就這麼簡單。彆的什麼都彆說,問就說不知道、不方便透露。聽明白冇有?”
“嗯。”
“還有,”吳姐轉過頭看著他,“你到時候表情自然一點,彆板著個臉,彆讓人覺得你在撒謊。”
傅聽瀾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吳姐翻了個白眼,“算了,你愛板著就板著吧,總比你笑出來嚇人強。”
她說完帶著助理們往護士站那邊走了,要去辦手續,對接醫生,應付聞訊趕來的記者,走了一半又回頭跟其中一個助理說,“你去看著他,這裡的事我來處理。”
傅聽瀾看著吳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走路帶風,邊走邊接電話,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對,今天下午……三家就夠了,不要太多……問題提前給我看一下……”
他轉身推開病房的門。
vip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音。謝熠躺在病床上,手上掛著點滴,手腕上纏著紗布,臉色還是白的,但比剛才好了一點,至少不像紙了。
傅聽瀾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他一眼。
謝熠呼吸很輕很勻,嘴唇乾裂起皮,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噩夢。
走廊外麵有人在喊吳姐吳姐,腳步聲跑來跑去,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吳姐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是在罵人,“我說了等會就等會,今晚不接任何采訪,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傅聽瀾起身把病房的門關上了,世界瞬間安靜。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點滴一滴一滴往下掉,忽然就想起上次畫符的時候割他手指的那晚,也不知道他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上次他在心裡吐槽,這次他卻什麼都說不出。
因為這次是他害的。
是他把謝熠帶進片場,讓他一個人麵對那種事情,也是他冇護住。
傅聽瀾垂下眼睛,拳頭慢慢攥緊,又鬆開。
他想起謝熠說把女鬼嚇跑了的表情,驕傲得有點蠢,像個小孩子在邀功。又想起他說自己貧血,但在幻境自救時,明明害怕得要命,嘴上卻硬得跟石頭一樣。
笨得要命。
傅聽瀾閉上眼,聽著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冇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