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醫藥安保科技文
影七帶來的消息，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巨石，讓“塵世集團”這艘剛剛修補、準備起航的大船，瞬間麵臨驚濤駭浪的考驗。黑水渡之行，已從一個追查線索、解救危機的任務，驟然升級為一場可能關乎京城安危、必須阻止的恐怖陰謀。
時間緊迫，距離子夜交割隻剩最後一天。葉輕眉冇有絲毫猶豫，一麵命人緊急救治、看管好影七，一麵立刻調整部署。黑水渡之戰，已不可避免，且必須速戰速決，確保不使一隻蠱蟲、一個邪教徒漏網。
“塵世集團”的初步整合，在巨大的外部威脅下，被迫加速，並直接進入實戰檢驗階段。醫藥、安保、科技、文宣四大板塊，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為這次生死攸關的行動，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
醫藥板塊：攻堅與防護並重
靖毒司深處，臨時被劃為“塵世醫藥研究院”核心區域的院落燈火通明。雲鬆散人麵色凝重，聽完葉輕眉轉述的關於“活屍蠱”和“引蠱”的信息後，這位見多識廣的老神醫也倒吸一口涼氣。
“竟是此等陰毒邪物！”雲鬆散人撚著胡須，在堆滿醫書古籍和藥材的房間裡來回踱步，“西域‘焚影’派……老夫年輕時遊曆四方，曾聽西域故老提及，乃拜火教中一支極端隱秘的派係，崇信毀滅與淨化，慣用奇蟲詭毒，行事殘忍，為西域各國乃至拜火教主流所不容。其‘活屍蠱’之說，古籍《異毒考略》中略有提及，語焉不詳，隻道是‘以屍為巢，噬生控神，其禍甚烈’。若真如那影七所言，此蠱可傳播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他快步走到一個上鎖的檀木箱前，取出一本紙張泛黃、邊角破損的古籍，快速翻找。“引動之法……特定禱言或氣味……是了，這裡記載，昔年西域有邪巫，能以特殊音律或香料，引動潛伏人體內的子蠱，使之狂暴，反噬宿主。衛老爺子體內那股異種氣機，陰邪詭異，與宿主氣血糾纏極深，極有可能便是此‘引蠱’！需以陽和正大、驅邪避穢之物，先行護住老爺子心脈神魂，隔絕內外感應，再圖徐徐化解或拔除。”
“雲老，可有應對之策？或暫緩、克製那‘活屍蠱’之法？”葉輕眉急問。黑水渡之戰，直麵蠱蟲，若無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雲鬆散人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有！但時間倉促，隻能儘力而為。第一，老夫立刻開一劑‘辟穢清心散’，內服可暫時穩固心神，強壯氣血，對陰邪之氣有一定抵抗之效。讓前往黑水渡之人，尤其是靠近核心交戰區域者，提前服下。第二，配製大量‘驅蟲避瘴粉’，以雄黃、朱砂、艾葉、菖蒲等十餘味藥材研磨混合，臨戰時，可灑向可能藏有蠱蟲的貨箱、地麵，或點燃煙熏，或可乾擾、驅離蠱蟲。第三，老夫連夜翻閱古籍，查找克製此類蠱蟲的更多線索，特彆是其畏懼之物。另外，需準備大量石灰、烈酒、火焰，若蠱蟲擴散，火攻或許是最直接有效的毀滅手段。”
“好！有勞雲老！藥材所需，儘管開口，我讓周掌櫃全力配合！”葉輕眉心中稍定，有雲鬆散人這位神醫在，至少不是毫無準備。
“還有一事，”雲鬆散人肅然道，“那影七所中‘焚心蝕骨散’，亦是西域奇毒，毒性猛烈，深入臟腑。老夫隻能儘力壓製，能否救回，看他造化。但他至關重要，或許知曉更多‘焚影’派內情，包括克製‘活屍蠱’母蟲的關鍵。老夫會竭儘全力，保住他性命。”
葉輕眉點頭，將醫藥板塊的調配全權委托給雲鬆散人，並讓周世昌調撥了一批可靠的學徒和護衛，協助雲老配藥、熬製，務必在子夜前，準備好足夠的“辟穢清心散”和“驅蟲避瘴粉”。
安保板塊：精銳儘出，周密部署
“塵安集團”總部，氣氛肅殺。韓烈麵前，站著二十名精挑細選的好手。這二十人，是“塵安”真正的核心戰力，個個身手不凡，經驗豐富，擅長配合，且對衛塵和葉輕眉絕對忠誠。他們中有擅長正麵強攻的刀盾手，有精於潛伏暗殺的斥候，有箭術超群的弓手，也有精通機關陷阱的好手。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韓烈聲音低沉，指著牆上簡陋的黑水渡地形草圖（根據前期偵查繪製），“目標，黑水渡廢棄碼頭。敵人，西域‘拜火教’極端派係‘焚影’成員，人數不詳，但必有高手，擅長用毒、驅蟲。其首領代號‘灰燼’。我方任務：一，阻止‘活屍蠱’蟲卵及母蟲交割；二，儘可能抓獲或擊斃‘灰燼’及其黨羽；三，確保我方人員安全，尤其要避免被蠱蟲侵染；四，若事不可為，優先毀滅蠱蟲，絕不容其流散！”
他拿起一根炭筆，在草圖上快速標註：“阿甲，帶你的人，提前兩個時辰，沿渡口上下遊三裡布防，設置暗哨、絆索、警鈴，防止有人從水路接應或逃竄。阿乙，你帶弓弩手，占據這個廢棄的望樓和這幾處製高點，覆蓋整個渡口區域，聽我號令，重點狙殺敵方首領和可能攜帶蠱蟲容器者。阿丙，你帶三人，身手最好的，隨我和葉姑娘（葉輕眉堅持親自前往）正麵突擊。記住，敵人會用毒用蟲，所有人必須提前服下雲老準備的‘辟穢清心散’，戰鬥時，口鼻可用濕布遮掩，手腳袖口紮緊，儘量避免與不明液體、粉末、蟲豸直接接觸。一旦發現疑似蠱蟲的黑色小蟲，立刻用‘驅蟲粉’或火把處理！”
“另外，”韓烈從旁邊拿起幾個特製的皮囊和竹筒，“這是雲老配的‘驅蟲避瘴粉’，每人帶上兩包。這是火折子和猛火油罐，必要時，用火攻！還有，每個人檢查自己的兵器、甲胄，確保無誤。此戰凶險，可能有死無生，但事關重大，不容有失！明白嗎？”
“明白！”二十人低聲應諾，眼中毫無懼色，隻有冰冷的殺意和決然。他們是“塵安”的脊梁，是葉輕眉手中最鋒利的刀。
除了這二十名核心，韓烈還調動了超過五十名外圍好手，負責外圍警戒、攔截、支援，並攜帶了大量石灰、漁網（試圖困住可能的蠱蟲）、鑼鼓（製造噪音乾擾可能的音律控蠱）等非常規裝備。整個安保力量，被高效地組織起來，如同一臺精密而危險的殺戮機器，開始向黑水渡方向悄無聲息地運動、潛伏。
科技板塊：非常之需，應急之策
衛明的“天工院”雖然尚未正式並入“塵世科技工坊”，但合作契約已簽，兩名衛明的弟子也已進駐籌備處。在收到葉輕眉通過特殊渠道傳來的、關於應對“可能存在的、畏懼強光、噪音或特殊氣味的細小蟲豸”的需求後，衛明將自己關在工坊裡半天，然後派人送來了幾樣東西。
第一樣，是十幾個特製的牛皮燈籠。看似普通，但內壁塗有衛明獨門配比的、混合了磷粉和某些礦物粉末的塗料，點燃後，能發出比普通燈籠明亮數倍、且光線偏冷偏白的光芒。衛明附言：“此燈光可聚集，光線銳利，或可驚擾畏光蟲豸，至少可照亮戰場，便於識彆。”
第二樣，是幾架經過改良的、小型化的弩。弩身更輕便，弩機結構做了優化，上弦更省力，射速略有提升。更重要的是，弩箭的箭頭被換成了中空的陶製或薄鐵皮箭簇，裡麵可以填充“驅蟲粉”或石灰粉。衛明留言：“可於交鋒前齊射，箭簇觸地或觸物即碎，內藏粉末可形成小範圍阻隔或乾擾。然此物製作倉促，準頭、威力不及常規弩箭，慎用。”
第三樣，是幾個用薄鐵皮和彈簧機括製成的、巴掌大的圓筒。衛明稱之為“驚雀鳴”。拉開保險，用力投擲出去，觸地或撞擊硬物後，內部機括激發，能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爆鳴聲，可持續數息。衛明特彆註明：“聲響巨大，可驚擾鳥獸，或可乾擾依賴音律、感知之邪物。然對己方亦有影響，慎用，需提前掩耳。”
這些東西，談不上多麼高深，甚至有些簡陋，但在此刻，卻顯得無比珍貴和實用。它們體現了衛明在機械、材料、甚至簡單化學（磷粉塗料）方麵的巧思，更體現了他麵對非常規威脅時的應變能力。葉輕眉立刻讓人將這些“科技產品”分發下去，牛皮燈籠給弓弩手和外圍人員，改良弩和“驚雀鳴”由韓烈和突擊小組攜帶。
文宣板塊：未雨綢繆，輿論管控與信息傳遞
方文清在“塵雪俱樂部”的書房內，麵前攤開著京城及周邊的詳細地圖，以及通過各種渠道收集來的、關於黑水渡曆史、周邊村落、河道水文的資料。他的任務，不是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在另一個戰場，為這次行動提供信息支持和後續的輿論保障。
“第一，立刻動用我們在漕幫、驛丞、甚至部分守城兵丁中的關係，嚴密監控黑水渡上下遊五十裡內所有船隻、車馬、人員的異常動向，特彆是裝載特殊貨物、或行蹤詭秘者。一旦發現，不要打草驚蛇，立刻以最快速度（飛鴿或快馬）將消息傳至黑水渡外圍接應點。”
“第二，啟動‘緊急聯絡通道’，以最隱晦但確保能送達的方式，將關於‘西域邪教、活屍蠱、可能危及京城’的絕密信息，傳遞給靖安司指揮使陸大人的心腹，以及……宮裡我們信得過的某位公公。註意，隻提線索和可能危害，不提衛家具體卷入程度，更不提葉姑娘親自帶隊前往。措辭要嚴謹，既要引起高度重視，派人接應或善後，又不能顯得我們越俎代庖或危言聳聽。”
“第三，準備好幾套說辭預案。若黑水渡行動成功，如何將此事‘合理化’——比如，衛家商隊遭遇西域馬匪搶劫，幸得‘塵安’護衛和恰逢其會的官府人馬相助，擊潰匪徒，發現其攜帶違禁邪物，已移交官府。若行動出現意外，或有傷亡，如何淡化處理，引導輿論關註邪教危害，而非衛家卷入其中。若蠱蟲不幸有漏網，甚至造成小範圍危害……不，這個可能性必須杜絕。但也要做好最壞打算的輿論應對，核心是‘官府及時處置，邪教陰謀破產’。”
“第四，通知我們在太醫院、欽天監乃至民間知名大夫中的人脈，開始有意識、但不著痕跡地探討、傳播關於‘西域奇毒、蠱蟲防治’的醫理知識，為萬一事態擴大，需要民間配合防治，做知識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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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清的指令一條條發出，通過“塵雪俱樂部”那張無形而高效的關係網，迅速傳遞出去。他本人則坐鎮中樞，不斷接收、分析著各方彙聚來的零散信息，試圖拚湊出更完整的圖景。他甚至在想，是否應該提前準備幾篇“西域邪教危害中土，朝廷應加強邊關稽查”之類的文章，在合適的時機，通過某些渠道散播出去，為後續可能的朝堂動作造勢。
四大板塊，在葉輕眉的統一調度下，如同一臺剛剛組裝完畢、但部件精良的機器，開始為了一個共同且極度危險的目標，高速運轉起來。醫藥提供防護與克製手段，安保負責武力突擊與清剿，科技給予非常規輔助裝備，文宣則掌控信息與輿論後路。這是“塵世集團”雛形的第一次協同作戰，也是一次生死考驗。
夜幕降臨，距離子夜越來越近。靖毒司彆院內，雲鬆散人親自將熬製好的“辟穢清心散”分發給即將出發的眾人。藥湯苦澀，但眾人皆一飲而儘。韓烈檢查著每個人的裝備，特製燈籠、改良弩、“驚雀鳴”、驅蟲粉、火油罐……“塵安”的精銳們沉默地做著最後準備，氣氛凝重而肅殺。
葉輕眉也已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外罩防水的油布披風，腰間佩劍，靴中藏匕，發髻緊束。她神色平靜，但眼中光芒銳利。此去黑水渡，吉凶未卜，但勢在必行。
“小姐，一切準備就緒。”韓烈上前，低聲道，“影七剛剛醒轉片刻，雲老用了針，暫時穩住了他的毒性。他說……‘灰燼’很可能不止一人，而且，他們攜帶蠱蟲的方式，可能不是常規貨箱，要小心任何看似普通的容器，甚至……活人載體。還有，穆薩也可能出現，他才是真正的‘誦火者’，‘灰燼’或許隻是執行者。”
“活人載體？”葉輕眉心中一寒，這意味著敵人可能更加瘋狂和不可預測。“知道了。告訴兄弟們，一旦接敵，不必留手，以最快速度消滅有生力量，優先控製或摧毀可疑容器。若遇挾持人質……視情況而定，但絕不能讓蠱蟲擴散。”
“是！”
“出發！”
夜色中，數十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無聲息地離開靖毒司彆院，融入京城寂靜的街道，向著北方百裡外的黑水渡，疾行而去。與此同時，幾隻信鴿也從“塵雪俱樂部”的不同方向振翅飛起，攜帶著加密的信息，飛向靖安司和皇城。
黑水渡，廢棄的碼頭在慘淡的月光下，如同巨獸匍匐的殘骸。寒風掠過荒草和破損的棧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河水在黑暗中靜靜流淌，倒映著幾點疏星。一片死寂中，卻又仿佛潛藏著無儘的殺機。
韓烈帶領的先鋒斥候，已提前抵達，在預定位置潛伏下來，如同捕獵前的豹子，耐心而冰冷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葉輕眉帶著主力，在距離渡口一裡外的一片稀疏林地裡停下，進行最後的休整和布置。
時間一點點流逝，子夜將近。寒風似乎更凜冽了些，吹得人皮膚生疼。渡口方向，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韓烈，有發現嗎？”葉輕眉通過簡易的、用繩索和鈴鐺製成的聯絡裝置（衛明提供的思路，簡單但有效），向潛伏在最前方的韓烈發出信號。
片刻，約定的信號傳回：暫無異常。
難道情報有誤？還是對方察覺了什麼，改變了計劃？葉輕眉心中念頭飛轉。影七重傷垂危，不太可能撒謊。而且黑水渡前期偵查確實發現了可疑痕跡。對方很可能異常謹慎，或者在等待某個特定時刻。
就在子時即將到來的前一刻，異變突生！
渡口下遊，約半裡處的河麵上，毫無征兆地，亮起了幾點幽幽的、綠瑩瑩的光芒，如同鬼火，順著水流，緩緩向著廢棄碼頭飄來。那不是燈籠，更像是……某種能自發光的物體！
幾乎同時，上遊方向，也出現了類似的幽幽綠光，數量更多，有七八點之多！
“註意！水下有東西！”韓烈急促的示警信號傳來。
葉輕眉心中一緊，立刻下令：“全體戒備！弓弩手準備，瞄準發光物體！突擊組，向碼頭核心區域緩慢靠近，註意腳下和水中！”
然而，接下來的情形，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那些幽幽綠光，並非來自船隻，而是來自……水麵上漂浮的，一個個約莫西瓜大小、似乎由某種黑色藤蔓或皮革編織而成的、密封的球形容器！綠光，正是從這些容器的縫隙中透出的！而隨著水流，這些詭異的“球”，正從上下遊兩個方向，向著廢棄碼頭彙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借著那慘淡的綠光，可以隱約看到，一些“球”的表麵上，似乎吸附著一些蒼白的、蠕動的東西……
那不是貨物。那仿佛是來自幽冥的、裝載著不祥之物的死亡之筏！
“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名年輕的“塵安”護衛，忍不住低聲驚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葉輕眉瞳孔收縮，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影七冇有提到這種交貨方式。這詭異的“球”，這幽綠的光，這順著河水自動彙聚的軌跡……一切都透著難以言喻的邪性。
“灰燼”和“焚影”派的人，在哪裡？他們打算如何接收這些“球”？還是說，這些“球”本身，就是攻擊的前奏？
“所有人，服下第二份‘辟穢散’！點燃火把！弓弩手，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放箭！”葉輕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下令。對方的手段超出了預期，貿然攻擊那些漂浮的“球”，不知會引發什麼後果。
她死死盯著河麵。隻見那些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球”，在某種無形力量的引導下（或許是水流，或許是彆的什麼），緩緩靠攏，最終在廢棄碼頭正前方的水麵上，聚集成詭異的一堆。綠光交織，將那片水域映照得一片慘綠，更添幾分陰森。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碼頭後方，那片坍塌了一半的廢棄貨棧陰影裡，突然亮起了火光。不是燈籠的火光，而是……一團幽藍色的、跳躍不定的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在黑暗中無聲地燃燒。火焰旁，隱約可見幾道披著深色鬥篷、看不清麵目的人影。
其中一個格外高大的人影，緩緩向前走了幾步，來到碼頭邊緣。他手中似乎托著什麼東西，對著河麵上那堆幽幽發光的“球”，開始用一種低沉、嘶啞、充滿奇異韻律的語調，吟唱起無人能懂的歌謠。那歌聲不似人聲，更像是無數蟲豸在摩擦低鳴，伴隨著某種古怪的、仿佛骨頭敲擊的節奏。
隨著這詭異吟唱聲響起，河麵上那些綠色“球”體，突然開始劇烈地蠕動起來！表麵吸附的那些蒼白之物，也仿佛蘇醒了一般，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葉輕眉心中警鈴大作！那不是接收貨物的儀式，那是……引動蠱蟲的儀式！他們的目標，恐怕根本不是在碼頭交接，而是要用這邪門的儀式，直接在這裡，激活那些“球”裡的“活屍蠱”蟲卵！
“打斷他！”葉輕眉再不猶豫，厲聲喝道，“弓弩手，瞄準那個吟唱者，放箭！用特製箭！”
早已蓄勢待發的弓弩手立刻扣動扳機！數支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射向那個高大的吟唱者！箭頭在空中，便因特殊設計而紛紛爆開，灑出一片灰白色的粉末（驅蟲粉和石灰混合），籠罩向吟唱者及其周圍。
然而，就在弩箭及體的瞬間，吟唱者身旁另一道身影猛地抬手，一麵巨大的、看似破爛不堪的皮盾突兀地出現，竟將大部分弩箭和粉末擋下！隻有少數粉末飄散過去。
吟唱聲隻是略微一頓，隨即以更快的節奏、更詭異的聲調繼續響起！與此同時，河麵上那些“球”體的蠕動達到了頂點，隻聽“噗噗”幾聲輕響，幾個“球”的表麵破裂，一股股濃稠的、散發著腥臭氣味的黑煙，猛地噴湧而出！黑煙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小點”，如同被驚擾的蜂群，嗡地一下擴散開來！
那些是……活屍蠱蟲卵？還是已經孵化的蠱蟲？！
“點火！用火攻！”葉輕眉當機立斷，厲聲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火把被紛紛投向那些破裂的“球”體，以及擴散開來的黑煙區域。猛火油罐也被砸向吟唱者所在的貨棧陰影。然而，那幽藍色的火焰似乎對普通火焰有一定的抗性，火把和火油雖然點燃了貨棧的朽木，卻未能立刻吞噬那團幽藍火焰和吟唱者。而河麵上的黑煙遇到火焰，竟發出嗤嗤的響聲，燃燒得並不劇烈，反而有更多的、閃爍著綠光的小點從黑煙中飛出，向著碼頭和岸邊飄散而來！
“是飛蟲！蠱蟲會飛！”有人驚駭大叫。
“用驅蟲粉！撒石灰！敲鑼！扔‘驚雀鳴’！”韓烈嘶吼著命令。
“塵安”的護衛們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將大把的驅蟲粉和石灰撒向空中，形成一片灰白色的屏障。刺耳的鑼聲和幾個“驚雀鳴”被投擲出去，在夜空中炸開尖銳的爆鳴。這些手段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部分飛蟲變得混亂，四散亂飛，但仍有相當一部分，穿透了粉末屏障，向著人群撲來！
“結陣！盾牌手在前，護住口鼻！”韓烈身先士卒，揮舞長刀，刀光如匹練，將幾隻飛近的蠱蟲劈落。那蠱蟲落地後，竟然還在掙紮扭動，發出細微的嘶叫。
葉輕眉也拔劍在手，劍光閃動，將撲向自己的幾隻飛蟲斬落。近距離看去，那飛蟲約指甲蓋大小，通體黝黑，背甲上有詭異的暗紅色紋路，複眼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口器尖銳，令人望之生厭。
戰鬥，在廢棄的黑水渡碼頭，以這種詭異而凶險的方式，驟然爆發！對方的陰謀，遠比預想的更加直接和惡毒！他們不是來交易的，他們是來“播種”的！而葉輕眉他們的任務，也從攔截交易，變成了……毀滅瘟疫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