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古代機關步步險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繼續前進。這條被冰封的岔路比主通道更為狹窄曲折，僅容一人勉強通行，有時甚至需要側身或彎腰。兩側冰壁觸手冰冷刺骨，腳下是滑溜的冰麵，稍有不慎便會滑倒。空氣中那股腥甜味被冰寒稀釋，但仍隱隱可聞，提醒著眾人血線蛾的威脅並未遠離。
玄誠子手持陰羅盤走在最前，羅盤指針始終指向岔路深處，且隨著深入，指針的顫動越發明顯。蒼狼緊隨其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冰壁。葉輕眉、韓烈等人走在中間，受傷的龍驤衛被同伴攙扶著，俘虜金不換和另一名西域刀手被繩索捆綁，由龍驤衛押解在後。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向下延伸的冰階。冰階寬闊了許多，可容兩三人並行，但坡度陡峭，每一級臺階都覆蓋著光滑的冰層，隱約可見冰層下似乎有紋路。冰階盤旋向下，不知通往多深的地底。
“小心臺階。”玄誠子止步，仔細觀察冰階，又蹲下用手拂開表層浮冰，露出下麵冰封的臺階本體。臺階並非天然冰層，而是由某種灰白色的石材砌成，表麵刻有細密的、扭曲的紋路，與母親手劄中某些符號有幾分相似。“是人工開鑿的石階，被寒冰覆蓋。紋路……像是某種封印或警示符文，很古老。”
蒼狼示意眾人停下，對玄誠子道：“可能有機括。試探一下。”
一名龍驤衛從背包中取出一根伸縮金屬探杆，擰開機關，探杆前端彈出數節，變成一支數丈長的細杆。他小心地將探杆前端抵在第一節臺階的邊緣，緩緩加力。臺階紋絲不動。他又用探杆敲擊臺階不同位置，聲音沉悶，並無異樣。
“似乎冇有機關。”那龍驤衛回頭道。
“我走前麵。”蒼狼道，率先踏上第一節冰階。腳踩上去，冰層發出輕微的“哢嚓”聲，但臺階本身穩固。他緩緩加力，站穩，無事發生。接著踏上第二節，第三節……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依次跟上，但依舊保持警惕，彼此間拉開距離。
葉輕眉踏上冰階，腳下傳來堅硬的觸感。她低頭看去，冰層下的石質臺階紋路在幽藍光芒映照下，仿佛在緩緩流動，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手劄中提到“冰階”，但並未詳述危險。她隻能加倍小心。
當隊伍行進到約莫二三十級臺階，處於冰階中段時，異變陡生！
走在最前的蒼狼，腳下踏中一塊看似與其他無異的冰麵時，冰層下的石階紋路驟然亮起微弱的光芒，隨即，整個冰階通道響起一陣低沉的、仿佛齒輪轉動的“哢噠”聲。
“退！”蒼狼厲喝，身形急退。但已經晚了。
“咻咻咻！”兩側光滑的冰壁上，突然無聲地裂開無數細小的孔洞，密集的黑色短矢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覆蓋了整個冰階區域！這些短矢並非直射，而是呈交叉網狀，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更致命的是，短矢箭頭閃爍著幽綠光澤，顯然淬有劇毒。
“舉盾！靠牆！”蒼狼反應極快，一麵精鋼圓盾已護在身前，同時身體緊貼一側冰壁。其他龍驤衛也訓練有素，瞬間舉盾或尋找冰壁凹陷處躲避。葉輕眉長劍揮灑，舞出一片劍幕，將射向她和身邊韓烈的短矢格擋開，叮當之聲不絕於耳。韓烈、阿大等人也各施手段，撥打閃避。
然而，短矢太過密集，且淬有劇毒，擦傷即可能致命。一名走在稍後的龍驤衛，因攙扶傷員，動作稍慢，被兩支短矢射中肩膀和大腿，慘叫著倒地，傷口迅速發黑。另一名西域俘虜更是被射成了刺蝟，當場斃命。阿三為了掩護阿四，臂膀被一支短矢擦過，劃開一道血口，雖然立刻服下解毒丸，但臉色仍迅速變得青白。
“救人！彆碰短矢！”蒼狼吼道。兩名龍驤衛冒著箭雨，將受傷倒地的同伴拖到相對安全的臺階轉角凹陷處。葉輕眉也示意阿四趕緊為阿三處理傷口。
箭雨持續了大約十息時間，方才停歇。冰壁上的孔洞悄然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隻有地上、冰壁上密密麻麻的短矢，以及空氣中淡淡的甜腥味（毒藥揮發），證明著剛才的凶險。
清點傷亡。龍驤衛一人中毒昏迷，生死未卜（阿四正在緊急施救），一人輕傷。葉輕眉這邊，阿三中毒，雖經處理，但行動已受影響。俘虜死一人，隻剩金不換，他倒是機警，一直縮在隊伍最後方，被龍驤衛的盾牌擋住，毫發無傷，此刻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冷笑。
“是連環機括，重量觸發。”玄誠子臉色難看，他蹲在觸發機關的那塊臺階旁，拂開冰屑，露出下麵石板上一個微微下陷的、與其他紋路略有不同的區域。“設計極為精巧，利用冰層覆蓋和石階本身的承重變化觸發。而且，這毒……是混合型的，既有見血封喉的劇毒，似乎還有一種能侵蝕內力的毒素。”
果然，受傷的龍驤衛和阿三，在服用常規解毒丸後，毒性蔓延雖被遏製，但內力卻在緩慢流失。阿四麵色凝重：“雲老的解毒丸隻能壓製，無法根除，需要專門的解藥，或者以內力強行為他們逼毒。”
蒼狼看了一眼受傷的屬下，又看了看前方依舊深邃不知儘頭的冰階，眼中寒光閃爍。“繼續前進，但每一步都要試探。玄誠子，找出所有可能的觸發點。其他人，照顧傷員，註意警戒。”
玄誠子取出幾枚銅錢，灌註內力，以特殊手法依次彈向下方數級臺階的不同位置。銅錢落在冰麵上，發出輕響，有幾級臺階的紋路微微一閃，但並未觸發機關。“重量不夠，或者需要特定的步法順序？”玄誠子沉吟，又看向兩側冰壁，“機關控製樞紐可能在冰壁內部，或者……在臺階儘頭。”
葉輕眉忽然想起母親手劄中，在描述冰階圖案旁，有幾個不起眼的腳印象征符號，之前她以為是隨意塗畫，此刻結合眼前景象，心中一動。“或許……需要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方位踏足臺階。手劄中有幾個腳印象號，或許暗示了安全的落點。”
她將那幾張簡圖在腦中回憶，並對照眼前的冰階紋路。冰階紋路看似雜亂，但若以特定角度觀察，似乎能分成數段，每段紋路走向略有不同。手劄中的腳印象號，似乎對應著不同的紋路走向起始點。
“讓我試試。”葉輕眉走到隊伍前方，對蒼狼和玄誠子道，“我或許知道安全路徑，但需要驗證。你們退後，一旦有變，立刻救援。”
蒼狼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小心。”
葉輕眉深吸一口氣，冰心訣運轉，靈臺清明。她仔細觀察第一段冰階的紋路走向，腦海中對應手劄第一個腳印象號——那是一個左腳落在紋路轉折點的圖案。她不再遲疑，身形飄起，精準地落在第一節臺階某個特定位置。冰階紋路微光一閃，但並無機關觸發。
“果然！”葉輕眉精神一振，回憶第二個符號——右腳，落在紋路分叉處。她再次落步，依舊無事。第三個符號，左腳，需同時踩踏兩道並行紋路的交點……她依序而行，身形在光滑陡峭的冰階上起落，如同舞蹈，竟一口氣向下走了十七八級，安然無恙。
“跟上，踩我落腳之處，一步不可錯！”葉輕眉回頭低喝。蒼狼毫不猶豫，示意眾人依次跟上，嚴格踩著葉輕眉留下的腳印。韓烈、阿大等人護衛在側，玄誠子殿後，受傷者被攙扶或背負。
有了葉輕眉的指引，隊伍安全通過了這處致命的連環箭陣區域。走下最後一級冰階，前方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冰洞平臺。平臺儘頭，赫然矗立著兩扇高達三丈、通體由晶瑩剔透的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門扉！玉門緊閉，表麵光滑如鏡，映照著眾人疲憊而警惕的麵容。門扉上並無把手或鎖孔，隻有中央位置，雕刻著一幅複雜的圖案：一座巍峨的雪山，山腰有一處平臺，平臺上擺放著一具棺槨，正是“懸棺”之景！圖案線條古樸，隱隱有光華流轉。
“玉門……懸棺圖……”葉輕眉喃喃道，手劄中的線索在此交彙。這玉門之後，應該就是“玄陰墟”的核心區域了。但如何打開這扇無鎖的玉門？
眾人聚集在玉門前。玉門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比周圍冰壁更甚。玄誠子上前仔細查看，用手觸摸玉門，指尖瞬間凝結了一層白霜。“是萬年寒玉，堅硬無比，非人力可破。這懸棺圖案……似乎是關鍵。圖案線條有細微的凹槽，可能需以特定方式註入能量，或者……需要鑰匙。”
蒼狼看向葉輕眉：“手劄中有無記載？”
葉輕眉搖頭：“手劄隻提‘玉門阻路，懸棺為引’，具體如何開啟，並未詳述。”她走近玉門，仔細觀察那懸棺圖案。圖案雕刻得極為精細，連棺槨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棺槨似乎並非完全封閉，棺蓋微微開啟一道縫隙。圖案整體給人一種陰森、肅穆之感。
“註入能量？”蒼狼嘗試將手掌貼在玉門上，緩緩輸入內力。玉門毫無反應，反而將他的內力儘數吸收，門上的寒意更重幾分。“不行，內力無效。”
玄誠子思索道：“或許需要特殊屬性的內力，或者……需要血祭？某些古老禁製，常以血脈為引。”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俘虜金不換。金不換臉色一白，強作鎮定道：“我……我不知道什麼開啟方法！就算知道，你們也彆想讓我幫你們！”
蒼狼冷冷道：“你與焚影派勾結，尋找此地，會不知道開啟方法？說！否則，我不介意用你的血試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2章古代機關步步險(第2/2頁)
金不換眼神閃爍，忽然看向葉輕眉，又看了看玉門上的懸棺圖案，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嗬嗬，你們以為有手劄就能打開這扇門？太天真了。這‘玄陰玉門’，乃上古遺存，需以至陰之血，滴於懸棺棺蓋縫隙之處，再輔以‘引路蠱’為引，方有可能開啟。至陰之血嘛……嘿嘿，此地誰有？至於‘引路蠱’，倒是在我身上，可惜，被你們搜走了。”
至陰之血？眾人麵麵相覷。葉輕眉心中一動，想到自己修煉的“冰心訣”，內力屬陰寒，但不知是否算“至陰之血”。母親林婉晴留下“冰魄珠”這等至陰之物，難道……她本身或家族血脈有特殊之處？
蒼狼目光如電，盯著金不換：“至陰之血，何解？”
金不換似乎拿定了什麼主意，有恃無恐地道：“告訴你們也無妨。所謂至陰之血，並非尋常陰寒內力，而是指在特定時辰、特定地點出生的純陰命格之人的心頭精血！或者，是身負特殊陰寒血脈之人的血。此地陰氣如此之重，或許玉門自身就能感應。至於引路蠱，需以特殊咒法催動，配合精血，方能與玉門禁製共鳴。這咒法嘛……隻有我知道。”
“你想談條件？”蒼狼冷笑。
“不錯！”金不換挺了挺胸，“放了我，並將引路蠱還我，我可助你們打開玉門。否則，你們就算殺了我，也休想進去！這玉門堅固無比，強攻隻會觸發更可怕的機關，大家一起死在這裡！”
葉輕眉忽然開口，聲音清冷：“你說需要至陰之血和引路蠱。至陰之血暫且不論，你怎知我們冇有‘引路蠱’的催動咒法？你身上那木盒中的蠱蟲，我若冇猜錯，是‘焚影派’以秘法培育的‘陰冥蠱’，需以‘焚影血咒’催動，是也不是？”
金不換臉色一變，顯然冇料到葉輕眉竟能說出“陰冥蠱”和“焚影血咒”的名字。他哪裡知道，葉輕眉是從穆薩那裡逼問出不少焚影派的信息，雖不完整，但足以唬人。
“你……”金不換驚疑不定。
葉輕眉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繼續道：“至於至陰之血……”她伸出左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紅的血珠。血珠出現的瞬間，周圍的寒意似乎加重了一絲，玉門上那懸棺圖案，竟微微亮了一下，雖然微弱，但眾人都看見了。
葉輕眉自己也是一怔。她隻是想到自己修煉冰心訣，內力屬陰，又持有冰魄珠，或許血液有些特異，便嘗試逼出一滴，冇想到真有反應。難道母親林婉晴的血脈，或者自己因為穿越或修煉的緣故，真的具備了某種“至陰”特質？
金不換更是目瞪口呆，指著葉輕眉：“你……你……怎麼可能？！”
蒼狼眼中精光一閃，當機立斷：“將引路蠱木盒拿來！”
一名龍驤衛立刻將從金不換身上搜出的黑色木盒奉上。蒼狼接過木盒，看向葉輕眉：“葉總執，你既知‘焚影血咒’，可能催動此蠱？”
葉輕眉回憶穆薩吐露的片段信息，那是一種以特殊音節和內力共振驅動蠱蟲的咒法，她並未完全掌握，但可以嘗試模擬其內力波動。她點點頭：“可一試。但需先將蠱蟲置於玉門圖案棺蓋縫隙處。”
蒼狼打開木盒，裡麵赫然是三隻黃豆大小、通體漆黑、形如甲蟲的蠱蟲，一動不動，仿佛死物。他用特製的玉鑷小心翼翼夾起一隻，依言將其放在玉門懸棺圖案上，那微微開啟的棺蓋縫隙位置。
蠱蟲落在玉門上，依舊不動。
葉輕眉上前一步，將指尖那滴尚未凝固的血珠，輕輕滴在漆黑的蠱蟲身上。血珠瞬間被蠱蟲吸收，蠱蟲身體猛地一顫，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體表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
就是現在！葉輕眉回憶穆薩念咒時的內力波動特征，運轉冰心訣，將一縷精純的陰寒內力，以特定的頻率和節奏，緩緩註入蠱蟲體內，同時口中發出幾個晦澀的音節（模仿自穆薩）。
“嗡嗡……”蠱蟲劇烈顫抖起來，暗紅色紋路越來越亮，最終“噗”的一聲輕響，蠱蟲竟化為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冇入了玉門懸棺圖案的棺蓋縫隙之中！
緊接著，整扇玉門猛地一震，門上的懸棺圖案驟然亮起刺目的血紅色光芒！那光芒順著圖案線條迅速遊走，布滿整扇玉門。同時，一陣低沉的、仿佛來自九幽的轟鳴聲從玉門後方傳來，整個冰洞平臺都開始微微震顫。
“退後！”蒼狼喝道，眾人連忙後退數步，緊握兵器，警惕地盯著玉門。
玉門上的血光越來越盛，懸棺圖案仿佛活了過來，那棺蓋似乎正在緩緩打開。轟鳴聲越來越響，玉門開始向內，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刺骨的陰寒之氣，混合著比之前濃鬱了十倍不止的腐朽與奇異幽香，從縫隙中洶湧而出！
“門要開了！準備！”蒼狼低吼，所有龍驤衛舉起兵刃，弩箭上弦。葉輕眉、韓烈等人也全神戒備，緊盯著那越來越大的門縫。
金不換臉上露出狂熱與貪婪交織的神色，死死盯著門縫，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轟隆隆……”玉門終於完全洞開，露出後麵幽暗深邃的通道。然而，還冇等眾人看清門後景象，異變再生！
洞開的玉門內部，並非想象中的墓室或洞府，而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垂直深淵！深淵邊緣，就是玉門門檻，向下望去，黑沉沉一片，隻有刺骨的陰風呼嘯而上。而在深淵對麵，大約數十丈遠處，隱約可見另一處平臺，平臺上似乎有建築物的輪廓。連接兩邊的，是三條僅有手臂粗細、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鎖鏈，橫亙在深淵之上，在陰風中微微搖晃。
三條鎖鏈，並行排列，相隔約一丈。鎖鏈下方，是無儘的黑暗，隱隱傳來“嗚嗚”的風聲，仿佛惡魔的低語。
而在玉門門檻內側，靠近深淵邊緣的地麵上，刻著一行古老的篆文。玄誠子凝神辨認，緩緩念出：“黃泉路，三生鏈，過者生，墮者亡。一步錯，萬劫覆。”
黃泉路，三生鏈！這深淵，這三條鎖鏈，就是通往對麵的唯一路徑！而“一步錯，萬劫覆”，顯然意味著這三條鎖鏈絕非簡單的通道，必定隱藏著致命的機關或考驗。
眾人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和三條孤零零的鎖鏈，又看了看門內那行警語，心頭都是一沉。剛剛闖過箭陣，來到玉門前，以為即將進入核心區域，冇想到，更險惡的考驗，就在門後。
蒼狼走到深淵邊緣，拾起一塊冰屑扔下，側耳傾聽，許久，冇有聽到回響。“深不可測。”他臉色凝重，看向那三條鎖鏈，“三條鏈，有何區彆？‘一步錯’又指什麼？”
葉輕眉也在觀察。三條鎖鏈看似一模一樣，但在幽暗的光線下，似乎隱約有極其細微的差彆。最左側的鎖鏈，光澤略顯黯淡；中間的鎖鏈，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最右側的鎖鏈，則泛著淡淡的金屬寒光。母親手劄中，可有提示？
她飛速回憶，手劄在“玉門”圖案附近，似乎有三個並排的、極簡的符號，像是三個點，又像是三道劃痕。當時不明其意，如今對照這三條鎖鏈……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際，被捆縛在一旁的金不換，眼中卻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他趁著看守他的龍驤衛註意力被深淵和鎖鏈吸引的瞬間，猛地一低頭，用牙齒咬破了衣領上的一顆蠟丸！蠟丸破裂，一股無色無味的氣息悄然彌漫。
距離他最近的龍驤衛最先察覺不對，但已晚了一步，隻覺一陣頭暈目眩，手腳發軟。“小心……毒……”他話未說完，已軟倒在地。
金不換趁機掙脫繩索（繩索已被他暗中磨損），如同脫韁野狗，猛地衝向洞開的玉門，衝向那三條鎖鏈！他口中發出瘋狂的大笑：“哈哈哈！九幽血魂玉是我的！你們都去死吧！”他看也不看，縱身一躍，跳上了最左側那條光澤黯淡的鎖鏈！
“攔住他！”蒼狼怒喝，數支弩箭射向金不換後背。但金不換身在鎖鏈之上，身形晃動，弩箭擦身而過。他頭也不回，沿著鎖鏈向深淵對岸狂奔。
然而，就在他踏上鎖鏈數步之後，異變突生！他腳下的鎖鏈，突然毫無征兆地寸寸斷裂！金不換臉上的狂笑瞬間化為無邊的驚恐與絕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同斷裂的鎖鏈一起，墜入了無儘的黑暗深淵，慘叫聲迅速被風聲吞冇，再無絲毫聲息。
斷裂的鎖鏈殘骸在深淵邊緣晃蕩了幾下，也消失在下方的黑暗之中。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金不換暴起到墜淵，不過兩三息時間。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便眼睜睜看著一條鎖鏈斷裂，金不換身死。
玉門前，一片死寂。隻有陰風呼嘯，吹得剩餘兩條鎖鏈微微晃動，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闖入者的無知與貪婪。
“最左邊的鎖鏈，是死路。”葉輕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一絲後怕。金不換用他的命，驗證了第一條鎖鏈的凶險。那麼，剩下的兩條，哪一條是生路？還是……都是死路？
“三生鏈……一步錯，萬劫覆……”玄誠子喃喃重複著那行警語，額頭滲出冷汗。古代機關，步步殺機，這才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