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秘境入奇蟲異獸
朔月之夜，子時將近。風雪不知何時已停歇，墨色天穹上無星無月，四野一片沉寂的黑暗，唯有冰壁泛著幽幽的冷光。蒼狼命人在冰壁前清理出一片空地，燃起數堆篝火，驅散了些許寒意。龍驤衛眾人沉默地檢查著裝備，將特製的強弩上弦，刀劍出鞘半寸。被俘的金不換等人被捆得結實，由兩名龍驤衛看守，封住穴道，丟在避風的角落，眼中滿是怨毒與驚惶。
玄誠子手持那個古樸的羅盤（從金不換處繳獲的“陰羅盤”），在冰壁前仔細測算方位。冰壁上凝結著無數冰棱，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他最終停在一根粗大、形狀略異的冰棱前，轉身對蒼狼點頭：“組長，就是此處，坎位冰眼。”
蒼狼看向葉輕眉：“葉總執，令堂手劄中，提及開啟需‘陽血’或‘至陽之物’。我這便令人取金不換之血一試。”他眼神冷漠，顯然不介意用俘虜的血。
“且慢。”葉輕眉出聲道，“金不換心思歹毒，其血是否合用尚未可知，且其與焚影派勾結，血氣或許駁雜不純，恐生變故。我有一物，或可一用。”她從貼身內袋中取出那枚“冰魄珠”。珠子在黑暗中散發著柔和的淡藍色光暈，絲絲涼意散開，但奇異的是，靠近那坎位冰棱時，珠子內部卻隱隱有溫熱流轉。
“冰魄珠？”玄誠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傳聞中生於萬載玄冰核心的異寶，性極寒，然物極必反，內核卻蘊一絲純陽本源，確是上佳的純陽之物，且更為溫和可控。葉總執竟有此等機緣。”
蒼狼目光在冰魄珠上停留一瞬，點頭：“既如此，有勞葉總執。”
葉輕眉依玄誠子指示，手托冰魄珠，將其輕輕按在坎位那根冰棱的頂端。觸手冰涼，但當她運轉內力註入珠體時，冰魄珠驟然亮起，內部那絲溫熱驟然放大，透過珠體傳遞到冰棱上。冰棱仿佛活了過來，發出細微的“哢嚓”聲，以珠體接觸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裂紋中透出幽藍色的光芒。
“就是現在，禹步，震位七踏！”玄誠子低喝，同時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誦念著拗口的“開山咒”。
葉輕眉不敢怠慢，腳下踏出玄奧步法，每一步都重重踏在雪地上特定的方位，地麵隨之微震。七步踏完，玄誠子的咒語也恰好念畢。隻聽“轟隆”一聲悶響，仿佛來自地底深處，那布滿裂紋的冰棱猛地向內塌陷，冰壁上那道原本狹窄的裂縫，如同被無形之手撕扯，迅速向兩側擴張，轉瞬間形成一道足以兩人並肩通過的幽深洞口。一股比外界更加凜冽、夾雜著腐朽與奇異幽香的寒氣，從洞內洶湧而出，吹得篝火明滅不定。
洞口內部並非漆黑一片，反而有淡淡的、不知從何而來的幽藍光芒透出，照亮了前方數丈。那光芒冰冷，映得洞壁上的冰晶和嶙峋怪石光怪陸離。入口，打開了。
蒼狼眼中精光一閃，揮手示意。兩名龍驤衛迅速上前，手持特製的金屬盾牌和長杆探燈，小心翼翼地進入洞口探查。片刻後，一人返回稟報：“組長，洞口內是一條向下的冰洞甬道，坡度較陡，有人工開鑿痕跡，甬道壁上鑲嵌有發光晶體，可見度尚可，未發現明顯陷阱或活物。”
“進。”蒼狼簡短下令，率先踏入洞口。四名龍驤衛緊隨其後，接著是玄誠子。蒼狼回頭看了葉輕眉一眼：“葉總執，請吧。你的人走中間。其他人，帶上俘虜，跟上，註意警戒後方。”
葉輕眉對韓烈點點頭，韓烈會意，示意阿大、阿二在前，他與葉輕眉居中，阿三、阿四、阿五斷後，將葉輕眉護在中心。眾人依次進入冰洞。最後是押解著金不換等人的龍驤衛。
冰洞內氣溫極低，嗬氣成冰，腳下是滑溜的冰麵，兩側洞壁覆蓋著厚厚的、不知沉積了多少萬年的玄冰，晶瑩剔透，內部似乎封凍著一些模糊的陰影，看不真切。洞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散發幽藍光芒的晶體，為甬道提供了基本照明。空氣流通不暢，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其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似檀非檀的幽香，正是剛才從洞口湧出的味道。這香氣初聞提神，但聞久了，隱隱讓人有些頭暈。
“這香味有古怪，可能是某種致幻的植物或礦物散發，大家儘量屏息，或用浸濕的布巾掩住口鼻。”玄誠子提醒道，自己已用一塊藥巾掩住口鼻。眾人紛紛效仿，葉輕眉也取出雲老準備的“清心防疫散”，倒了些粉末在布巾上，掩住口鼻，頓覺清涼，那眩暈感減輕不少。
甬道蜿蜒向下，似乎深入山腹。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冰窟。冰窟頂端垂下無數冰錐，如利劍倒懸，地麵相對平坦，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窟中央，竟然生長著一片低矮的、散發著微光的奇異植物。這些植物形似蘑菇，但傘蓋是半透明的冰藍色，傘柄則是晶瑩的乳白色，散發著之前聞到的那種幽香。在“蘑菇”叢中，還零星點綴著幾株更奇特的、如同冰雕玉琢般的紫色小草，葉片狹長，脈絡中仿佛有液體流動，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暈。
“冰芯菇，還有……紫熒草？”玄誠子低呼，語氣帶著驚訝，“都是隻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極陰寒屬性靈材。冰芯菇的孢子有強效致幻作用，但其菌蓋研磨後卻是煉製某些解毒聖藥的主材。紫熒草更是罕見，據說有穩定神魂、抵禦陰邪侵蝕的奇效，但其生長環境要求極為苛刻，需在至陰之地，吸收地脈陰氣與月華百年方成。此處竟有如此規模……這‘玄陰墟’，果然不凡。”
葉輕眉心中一動，紫熒草有“穩定神魂”之效，或許對弟弟衛塵的病情有幫助。但眼下顯然不是采集的時候。蒼狼隻是掃了一眼那些靈材，目光便投向冰窟的另外幾個出口。冰窟並非儘頭，四周有數條大小不一的冰洞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玄誠子，辨路。”蒼狼命令。
玄誠子再次取出陰羅盤，註入少許內力。羅盤指針劇烈晃動幾下，最終顫巍巍地指向其中一條較為寬闊、寒意也最盛的通道。“組長，陰氣最重，且有微弱的空間波動，應是主通道方向。但其他通道亦有陰氣流轉，此地可能四通八達，是個迷宮。”
“保持隊形，走主通道。註意腳下和頭頂，留意任何異常。”蒼狼當先向那條通道走去。眾人緊隨，小心地避開那些發光的蘑菇和紫草。
通道內越發寒冷，連龍驤衛特製的禦寒衣物都有些抵擋不住。葉輕眉暗中運轉“冰心訣”，寒意稍減。韓烈等人也運功抵抗。那些被俘的新月商會中人，功力被封，凍得瑟瑟發抖，臉色青紫。
行進了約莫半裡，前方傳來潺潺水聲。走近一看，竟是一條地下暗河，河水呈幽藍色，冒著森森寒氣，水麵上漂浮著縷縷白霧。河麵不寬，僅有丈餘，但對岸一片漆黑，看不清景象。暗河上方，凝結著無數尖銳的冰棱，如同犬牙交錯。
“河上有冰，但不知能否承重。”一名龍驤衛用長杆試探，冰層很厚，似乎可行。蒼狼示意兩人先過。兩名龍驤衛小心翼翼踏上冰麵，剛走到河中央，異變突生！
平靜的幽藍河水猛地炸開，數道黑影如箭矢般從水下激·射而出，直撲兩名龍驤衛！那黑影速度極快，在幽藍光芒映照下，露出猙獰麵目——那是一種形似水蛭，但足有成人手臂粗細、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甲、頭部隻有一張布滿利齒的環形口器的怪物！
“小心！是‘玄冰蛭’！”玄誠子急聲喝道，“口器有劇毒，可噴吐寒毒，鱗甲堅硬！”
兩名龍驤衛反應極快，一人揮刀斬向撲來的玄冰蛭，另一人則向後急躍。刀鋒砍在玄冰蛭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隻斬裂幾片鱗甲，未能將其斬斷。那玄冰蛭吃痛，環形口器大張，一股慘白的寒流噴向持刀龍驤衛。龍驤衛舉盾格擋，盾麵瞬間凝結厚厚冰霜，寒氣透盾而入，讓他動作一僵。另一條玄冰蛭已趁機纏上他的小腿，口器狠狠噬下！
“救人！”蒼狼冷喝，數支弩箭已離弦射向水中的玄冰蛭。與此同時，葉輕眉也已出手，數枚鋼針帶著淩厲勁風，射向噬咬龍驤衛的那條玄冰蛭頭部與身體連接處的縫隙——那是玄誠子剛剛喊出的可能弱點。
“噗噗噗！”鋼針精準射入縫隙，那玄冰蛭劇烈扭動，鬆開口器。被咬的龍驤衛悶哼一聲，小腿瞬間烏黑腫脹，踉蹌後退。韓烈與阿大已飛身掠過河麵，將他接應回來。阿四迅速上前，查看傷口，倒吸一口涼氣，隻見傷口處皮肉翻卷，血液呈暗藍色，且迅速凍結，周圍皮膚覆蓋上一層白霜。“好厲害的寒毒！”他立刻取出雲老配置的解毒丸捏碎敷上，又用銀針封住穴位，阻止毒性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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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黑影攢動，顯然不止兩條玄冰蛭。蒼狼當機立斷：“不要糾纏，用火雷子，驚退它們，快速過河！”
兩名龍驤衛立刻從腰間皮囊取出兩枚黑乎乎的球體，用火折點燃引信，奮力擲向暗河上遊和下遊。“轟！轟！”兩聲巨響，火光迸現，熾熱的氣浪在冰窟中回蕩，冰棱被震得簌簌掉落。暗河中的玄冰蛭似乎畏懼火光與巨響，迅速潛入水底，消失不見。
“快過河！”蒼狼率先躍過河麵，眾人緊隨其後，帶著傷員和俘虜，快速衝到對岸。對岸依舊是一條通道，但空氣中那股幽香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腥甜味。
眾人不敢停留，沿著通道快速前行。被玄冰蛭咬傷的龍驤衛，雖然服用了解毒丸，但寒毒猛烈，已陷入半昏迷，由同伴背負前行。金不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又走了約一刻鐘，通道開始變得寬闊，兩側冰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痕跡，似乎描繪著古老的祭祀場景，人物形象怪異，不似中原風格。空氣更加陰冷，那幽香與腥甜味也越發明顯，讓人聞之欲嘔。
“停！”走在前方的蒼狼突然舉手示意。前方通道儘頭，隱約有光亮透出，似乎連接著另一個更大的空間。但通道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白色的東西。一名龍驤衛上前查看，用刀尖挑起一片，臉色微變：“是骨頭，看形狀……像是人骨，很新鮮，血肉被啃噬乾淨了。”
眾人心中一凜。玄誠子蹲下仔細查看骨頭上殘留的齒痕，又嗅了嗅空氣中的腥甜味，麵色凝重：“齒痕細密，像是蟲類啃噬。這腥甜味……是‘血線蛾’的信息素！大家小心，前方可能有‘血線蛾’的巢穴！這種妖蛾嗜血，鱗粉有劇毒，可令人血液沸騰，產生幻覺，最後癲狂而死。它們通常群體行動，快走，離開這條通道！”
然而，已經晚了。通道儘頭那片光亮處，傳來了“撲棱棱”的密集振翅聲，一片紅雲般的影子，如同潮水般從光亮處湧了進來！那是由無數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翅膀上有黑色詭異紋路的飛蛾組成的蟲群！它們複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口器如同細長的吸管，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翅膀扇動間，灑落點點猩紅色的鱗粉。
“是血線蛾！退！用火，用煙！”玄誠子急聲道，同時從懷中掏出一把黃色的藥粉，撒向空中。藥粉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衝在前麵的血線蛾似乎有些畏懼，速度稍緩，但更多的血線蛾悍不畏死地撲來。
“點火把！用濕布捂住口鼻，彆吸入鱗粉！”蒼狼厲聲下令，手中已多了一把精鋼短弩，弩箭上綁著浸了油脂的布條，點燃後射向蟲群。其他龍驤衛也紛紛效仿，點燃火把、發射火箭，試圖阻擋。
葉輕眉長劍出鞘，劍光化作一片光幕，將靠近的血線蛾絞碎，同時用布巾緊緊掩住口鼻。韓烈等人也揮動兵器，拍打撲近的飛蛾。阿四則將一種刺鼻的藥粉撒在眾人周圍，形成一道氣味屏障，稍微阻隔了鱗粉。
但血線蛾數量實在太多，殺之不儘，且悍不畏死。猩紅色的鱗粉彌漫在空氣中，即使掩住口鼻，仍有一些透過布巾被吸入，令人感到一陣陣心悸燥熱，眼前開始出現模糊的重影。一名龍驤衛動作稍慢，被幾隻血線蛾撲到臉上，口器刺入皮膚，他慘叫著胡亂拍打，卻吸入了更多鱗粉，很快雙眼赤紅，狀若瘋虎，竟揮刀砍向身旁同伴！
“他被迷惑了！製住他！”蒼狼喝道，閃身避開瘋癲同伴的刀鋒，一記手刀將其擊暈。但就這麼一耽擱，蟲群已突破火線，撲到近前。一名負責看押俘虜的龍驤衛猝不及防，被數隻血線蛾撲中脖頸，慘叫著倒地翻滾，很快被蟲群覆蓋。他看押的那個新月商會俘虜也未能幸免，被蟲群淹冇，發出淒厲的慘叫。
“結圓陣！背靠冰壁！用火把和內力逼開它們！”葉輕眉清喝一聲，與韓烈、阿大等人迅速靠攏，背對冰壁，將受傷的龍驤衛和玄誠子護在中間，揮舞著火把和兵器，形成一道防禦圈。蒼狼也帶著剩餘龍驤衛靠過來，眾人合力，火光大盛，內力激蕩，終於勉強將蟲群逼退在數尺之外，但仍有零星的血線蛾不斷撲擊，鱗粉不斷飄落。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內力耗儘，我們都要死在這裡！”韓烈吼道，一刀劈碎數隻飛蛾，但更多的又湧上來。
葉輕眉目光急閃，忽然想起玄誠子之前的話，血線蛾嗜血，信息素腥甜……她猛地看向通道深處光亮傳來的方向，又看向地上散落的骸骨。“阿四，你那‘驅蟲粉’還有多少？全部撒出去！蒼狼大人，用火雷子，往通道深處扔，製造最大的聲響和震動！玄誠子道長，這附近可有其他岔路？”
玄誠子一邊揮動拂塵擊打飛蛾，一邊快速觀察四周冰壁，忽然指向左前方一處冰壁下方：“那裡！冰層顏色略深，似有縫隙，可能是被冰封的岔路口！”
“韓烈，阿大，用全力，轟開那裡！其他人，掩護！”葉輕眉當機立斷。
韓烈與阿大對視一眼，同時暴喝，運足十成功力，一刀一劍，攜著開山裂石之威，狠狠斬向玄誠子所指的冰壁！
“轟隆！”冰屑紛飛，冰壁被轟開一個大洞，後麵果然是一條狹窄的、被寒冰封堵的岔路，不知通向何方，但總比留在這裡被蟲群淹冇強。
“進洞！快！”蒼狼指揮道，同時將手中最後一顆火雷子奮力擲向通道深處蟲群最密集處。
巨響和火光再次暫時逼退了蟲群。眾人且戰且退，迅速鑽入那被轟開的冰洞。洞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葉輕眉讓受傷的龍驤衛和玄誠子先入，然後是其他龍驤衛和俘虜，她和韓烈等人斷後。
蟲群被爆炸和驅蟲粉暫時阻隔，但仍有一部分追了進來。最後進入的葉輕眉反手一劍，淩厲的劍氣將追得最近的十幾隻血線蛾絞碎，同時對韓烈喝道：“封住洞口！”
韓烈會意，與阿大、阿二合力，揮動兵器猛擊洞口上方的冰棱。冰棱斷裂，大塊寒冰落下，很快將狹窄的洞口堵死，將蟲群隔絕在外。但洞內並非安全，依舊冰寒刺骨，且彌漫著那股腥甜信息素，隻是淡了許多。更麻煩的是，這條岔路似乎通往更深處，前方黑暗隆咚，不知還有何危險在等待著他們。
驚魂稍定，清點人數。龍驤衛又折損一人，重傷一人（被玄冰蛭咬傷），輕傷三人。葉輕眉這邊，阿三手臂被血線蛾口器劃傷，已敷上解毒藥，暫無大礙。俘虜又死了一個，還剩金不換和另一名西域刀手。
眾人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喘息，處理傷口，補充水分和乾糧。蒼狼看向葉輕眉，眼神複雜：“方才，多虧葉總執當機立斷。”
葉輕眉搖搖頭，看向那幽深的岔路前方：“此地凶險遠超預料，奇蟲異獸層出不窮。這才剛入秘境不久，前路恐怕更為難行。蒼狼大人，我們需更小心，且需儘快找到出路，或抵達目標。這岔路……”
玄誠子喘息稍定，再次取出陰羅盤，註入內力。這一次，羅盤指針晃動得更加劇烈，最終指向岔路深處。“組長，這條岔路……陰氣更重，但似乎……指向核心區域的方向？奇怪，方才在主通道，羅盤感應還冇這麼強烈……”
眾人聞言，心中一沉。陰氣更重，意味著更危險。但似乎，也彆無選擇。身後是可能被血線蛾突破的冰牆，前方是未知的黑暗。秘境探險，才剛剛開始，便已險象環生。
蒼狼沉默片刻，抹去臉上沾染的蟲血和冰屑，沉聲道：“休息一炷香，然後出發。葉總執，令堂手劄中，可還提及其他危險，或路徑標識？”
葉輕眉凝神回想母親手劄中那些模糊的記載和符號，目光投向黑暗深處，緩緩道：“手劄提到，‘遇冰蛭，則近寒淵；見血蛾，當有屍積。’寒淵，屍積……或許，我們離核心區域，真的不遠了。至於標識……手劄中有一幅簡圖，繪有冰階、玉門、以及……懸棺。”
懸棺？眾人心中皆是一凜。這陰森詭異的“玄陰墟”深處，究竟埋藏著怎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