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天海閣。
天海閣坐落於海都市中心一處鬨中取靜的園林式會所內,青磚黛瓦,飛簷翹角,與周圍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裡是海都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之一,實行嚴格的會員製,非請勿入,尋常人連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衛塵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立領裝,獨自一人,準時出現在天海閣的門口。他冇有帶山貓,也冇有帶柳如煙,甚至連車都是自己開來的。
一名身穿青色長衫、氣質儒雅的侍者,早已在門口等候。他看到衛塵,微微躬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衛先生,軒轅公子已在‘聽濤閣’等候多時了。”
衛塵點了點頭,跟著侍者,穿過曲折的回廊和幽靜的庭院,來到了一座臨水的閣樓前。閣樓的門窗敞開著,可以看到一名年輕男子,正背對著門口,憑欄而立,眺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麵。
“軒轅公子,衛先生到了。”侍者在門口通報了一聲,便躬身退下了。
軒轅昊緩緩轉過身。他今天換了一身白色的唐裝,手中把玩著兩顆光滑的核桃,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來度假的富家公子,絲毫看不出任何商戰中的硝煙氣息。
“衛先生,久仰大名。”軒轅昊微笑著向衛塵伸出手,“請坐。”
衛塵與他握了握手,在他對麵的太師椅上坐下。他註意到,房間內冇有其他人,隻有他們兩個。桌上擺放著一壺剛剛沏好的茶,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軒轅公子,不知今日邀我前來,有何指教?”衛塵開門見山地問道。
“指教不敢當。”軒轅昊端起茶壺,為衛塵斟了一杯茶,“隻是想和衛先生,聊聊天,交個朋友。”
“交朋友?”衛塵微微一笑,“軒轅公子的交友方式,倒是有些特彆。先是商業圍剿,再是股市狙擊,現在又請我喝茶。這朋友,交得可真是不容易。”
軒轅昊哈哈一笑,似乎並不在意衛塵話中的諷刺之意:“衛先生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這次來,是想和衛先生,談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很簡單。”軒轅昊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衛塵,“你加入我們‘天門’,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一筆勾銷。而且,我們可以給你提供你想象不到的資源和支持。包括,幫你找到你姐姐葉輕眉的下落。”
衛塵的眼神,微微一凝。軒轅昊提到了他的姐姐,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波瀾。但他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波動,平靜地說道:“如果我拒絕呢?”
軒轅昊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如果衛先生執意拒絕,那我們‘天門’,也隻能采取一些,更加激烈的手段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衛塵,聲音變得有些冰冷:“衛先生,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以你現在的力量,對抗我們‘天門’,無異於螳臂當車。你或許能夠贏下一兩場戰鬥,但你絕對贏不了整場戰爭。”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衛塵:“而且,你還要為你身邊的人想一想。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族人,你的朋友……你真的忍心,讓他們因為你一個人的固執,而陷入危險之中嗎?”
衛塵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軒轅昊的話,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不能不在乎蘇清雪,不能不在乎他們未出世的孩子,不能不在乎那些信任他、追隨他的人。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屈服了,那他就不再是衛塵了。他將會成為“天門”的一枚棋子,失去自由,失去自我。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看著軒轅昊,一字一句地說道:“軒轅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衛塵,從來不喜歡被人威脅。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不勞你費心。”
說完,他不再理會軒轅昊那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轉身,大步走出了聽濤閣。
軒轅昊站在原地,看著衛塵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手中的兩顆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不識抬舉。”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計劃提前。全麵啟動。”
隨著軒轅昊的一聲令下,一場全方位、多維度的商戰,正式全麵爆發。
當天下午,塵世集團旗下多家子公司的網站,同時遭到了黑客攻擊,頁麵被篡改,數據被加密勒索。雖然技術部門很快便恢複了網站運行,但這次攻擊,還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數據丟失和客戶信息泄露,引發了部分客戶的不滿和投訴。
緊接著,塵世集團在全國各地的多家門店和倉庫,同時遭到了消防、工商、稅務等部門的突擊檢查。雖然最終冇有查出什麼大問題,但這種頻繁的檢查,極大地乾擾了正常的經營活動,也增加了額外的運營成本。
與此同時,網絡上開始出現大量針對塵世集團產品質量的負麵評論和所謂的“用戶投訴”。這些評論和投訴,圖文並茂,言之鑿鑿,雖然很快被證明是捏造的,但在互聯網上,謠言往往比真相傳播得更快。塵世集團的品牌形象,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害。
而在金融市場上,一股更加強大的做空力量,開始阻擊塵世集團的股票。塵世集團的股價,在短短幾個交易日內,下跌了超過百分之十五。
麵對“天門”全方位、無死角的打擊,衛塵並冇有慌亂。他沉著冷靜地指揮著集團的各個部門,有條不紊地應對著接踵而至的挑戰。
他知道,這是一場持久戰。比的不僅是財力物力,更是意誌和決心。他相信,隻要自己不倒下,塵世集團就不會倒下。而他,絕不會輕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