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的石壁滲著潮濕的寒氣,璃光眯眼打量四周。
這裡像是廢棄礦洞改造的囚牢,石壁上釘著泛著烏光的鎖鏈,鏈上纏著黑色符文——是“鎖靈咒”,能壓製修士的靈力運轉。
她身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人,有男有女,修為最高的不過練氣九層,正是斜對麵的石柱旁的一個天藍色靈袍的修士。
他正閉目靜坐,墨發垂落,遮住了半張臉,卻掩不住那身清逸的氣質。
這人一看就不像是玄炎城的無名之輩。
像她這種煉氣三層小修士,魔修都不屑於把她捆起來,隻是把儲物袋收走了。
不過她那個隻是出行在外的偽裝,裡麵都是些無用之物,不打緊。
像青雲子的兩個弟子,和這個天藍色靈袍的修士,都是被鎖鏈鎖起來的,如此區彆對待,總有點原因。他們招恨?還是忌憚他們?
那個女修在那裡使勁掙紮著,想把鎖鏈扯掉。
“彆白費力氣了,”角落裡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說話的是個穿灰袍的中年修士,“這鎖鏈沾了‘蝕骨粉’,越動勒得越緊。我們都不能用靈力,跑不掉。”
那個女修才停下掙紮,喊得越起勁,罵著外麵的魔修。
璃光剛才“暈過去”時,事先做了準備,她還可以動用靈力,隻是現在不適合行動。
她觀察著暗室的情況,很明顯是個魔修搞出來的血祭陣,腥臭血腥,難以忍受。
這個被鎖鏈鎖住,又如此鎮定的男修,他是誰?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修緩緩睜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隨即點頭示意,又閉上眼睛。
其他醒來的人都冇說話,隻有那個女修在喊著放她走,她師尊不會饒了這些魔修。
很可惜,外麵的魔修猖狂著,顯然不怕青雲子。
璃光在腦海中思索,青雲子是金丹期修士,這些魔修抓了他的親傳弟子,能毫無顧忌,顯然早有準備。
就在這時,暗室鐵門“哐當”作響,金丹後期的黑衣魔修提著血葫蘆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築基期的魔修,一個築基二層,一個築基三層。其中一個,正是把璃光抓來那個。
那個築基三層的魔修二話不說,直接拿著魔道,對著那個女修捅了一刀,惹得女修痛呼,她的師兄更是怒罵魔修。
“聒噪,青雲子那老家夥,養了些廢物,正好給本座當血食。”
金丹期魔修一揮掌,那個青雲子的男弟子,直接吐血,這下這對師兄妹安靜了。
璃光垂著頭,瑟縮著,假裝害怕。
在靈力被封的情況下,大部分修士都是靜觀其變,冇有隨意挑釁魔修。
“桀桀,又添了幾個新鮮血食,正好集齊了。”魔修將血葫蘆裡的液體倒進石臺上的凹槽,幽綠火焰騰起的瞬間,他的目光掃過石柱邊的男修。
“清玄宗的天才蘇慕言?你倒是挺有義氣,讓師弟師妹跑了,自己留下來抵抗。
可惜啊,你要成為本座血祭陣的養料了。
今日過後,本座就能摸到元嬰期的門檻,屆時清玄宗也罷,青雲宗也罷,都是本座的養料,哈哈哈哈哈。”
蘇慕言麵不改色:“血祭陣損人損己,你就不怕遭天譴?真覺得能成功?”
“天譴?”魔修狂笑,“等我借陣突破元嬰期,這天,也得給我讓道!”他說著,突然指向蘇慕言,“清玄宗修士的靈力精純,最合適用來穩固陣眼!把他壓上來。”
璃光低著頭,思考什麼時候行動最佳,以及這些人裡,有冇有她的助力?
金丹後期加上兩個築基期魔修,實力還是很強悍的,她空間裡確實有很多威力強悍的東西,但這裡人太多,不適合隨意使用。
這個叫蘇慕言的,既然還能保持冷靜,總有些手段。
還有青雲子的兩個弟子,不是說有青雲子的法寶嗎?總有點用處吧。不過真的有用,也不會被抓來這裡了,那個法寶估計指望不上。
就在魔修準備上前抓住蘇慕言的時候,剛才被捅刀的女修開口了。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