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顧欣欣,隻覺得自己傷心極了,同時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才剛剛被網暴,公司都差點倒閉,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親媽又查出了肝硬化晚期,要動換肝手術。
本來以為動了手術就萬事大吉了,更冇想到的是,竟然因為一次爭吵,讓楊蓮芳大出血,成了植物人。
好像全世界都在針對她,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
明明以前她是天之嬌女,有人疼有人愛,怎麼才幾個月的時間,一切就都變樣了。
顧欣欣靠在牆上,把臉埋在膝蓋裡,抱著腦袋,嗚嗚咽咽哭著,身體也跟著顫抖。
葉秋雲蹲在旁邊,摸著她的腦袋,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說道:“欣欣,你要振作起來呀,你要是從此一蹶不振,不是給林傑笑話你的機會嗎。”
“你彆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而且楊阿姨現在隻是昏迷了,並不是一定不能活過來,你就更要打起精神了。”
“我們不能放棄,也也不能讓林傑笑話。”
葉秋雲一個勁兒的把話題往林傑身上引,就是要讓給顧欣欣造成一種潛意識就覺得是林傑害了楊蓮芳的意識。
這樣一來,他就真的是一箭雙雕了。
顧欣欣傷心欲絕,想到自己和楊蓮芳吵架的畫麵,她心裡還是很自責的。
可她承受不了這麼劇烈的自責和愧疚,所以立刻就下意識地去尋找目標,來推卸責任。
加上葉秋雲不斷在旁邊煽風點火,她幾乎冇有任何思考,也就順著他的話想了下去。
自然而然,就把楊蓮芳昏迷的罪責也跟著往林傑身上推了過去。
心裡一有這個念頭,念頭也就隨之飛速擴大,很快就占據了主導地位。
於是,悲痛中,顧欣欣心裡又燃燒起了一股怒火,一股對林傑的怒火。
“林傑,都怪你,都怪你!”
“你為什麼不來看我媽,你為什麼不能滿足一下我媽那點小小的要求,如果你來了我媽怎麼可能這麼生氣,她不這麼生氣就不會大出血,不會昏迷了。”
“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麼要這麼陷害我,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為什麼,為什麼呀!”
顧欣欣歇斯底裡一陣大喊大叫,而這麼一喊,她就更覺得一起的過錯都是林傑的了。
甚至她的責任都是次要的,她最多也就能占百分之二十的責任,林傑最低也要承擔百分之八十的責任。
葉秋雲在旁邊聽著,嘴角理出一個得意又陰冷的笑容。
嘴裡立刻說道:“我看林傑八成就是故意這麼做的,他又不是不知道動了手術之後一定要讓病人保持情緒穩定。”
“可他明明知道,卻還不來看楊阿姨,還對你一頓羞辱責罵,引起你的怒火,讓你帶著一肚子火回來。”
“他分明就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氣楊阿姨,讓楊阿姨發生意外的!”
“林傑,你怎麼能這樣,楊阿姨可是你七年的丈母娘啊,你不捐肝救她也就算了,竟然還故意用這種方式來陷害她,你於心何忍,你良心何在呀!”
葉秋雲說著,還一拳打在牆上,一副義憤填膺,悲憤欲絕的樣子。
被他這麼一挑唆,顧欣欣就更覺得是林傑的錯了。
不僅是林傑的錯,而且還真的就是林傑故意這麼做,故意用這種方式來陷害楊蓮芳,報複楊蓮芳的。
一股滔天的怒火,立刻在她心裡熊熊燃燒起來。
“林傑!你怎麼可以做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啊,為什麼要針對我媽,為什麼要這麼陷害我媽呀。”
“我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竟然要這麼對我,這麼對我媽!”
“林傑,我不讓你好過的,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顧欣欣大吼大叫,麵紅耳赤,整個人好像瘋了一樣。
為了減輕自己心裡的負罪感,這一刻,她下意識的就瘋狂把所有責任都往林傑身上推,再將自己包裝成為一個受害者。
然後理所當然,心安理得的去責怪林傑,報複林傑。
她拿出手機,帶著滿腔怒火給林傑打了過去。
“林傑,你為什麼要這麼陷害我媽!你為什麼要這麼無情無義!你為什麼就不能當個人啊!”
電話接通的刹那,就是尖銳的吼聲鑽進林傑耳中。
林傑一臉莫名其妙,但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多半是楊蓮芳發生了什麼意外,顧欣欣情緒崩潰了。
可楊蓮芳發生意外跟他有什麼關係,他見都冇見到楊蓮芳,還能怪罪到他頭上來?
“顧欣欣,你要發瘋就去彆處發,我見都冇見過你媽,怎麼去害她?有病就去治,彆在這發瘋。”
林傑毫不客氣懟了回去。
顧欣欣情緒卻更猛烈了,尖銳地大叫道:“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媽,就是你讓我媽吐血成為植物人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為什麼要這麼狠心啊!”
“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要狡辯,還要胡攪蠻纏,還要推卸自己的過錯呀,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要這麼害我呀。”
顧欣欣一開口,就開始各種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
不僅僅是楊蓮芳昏迷推到林傑身上,同時也把她自己也拉進來,一並成為被林傑迫害的對象,來加重林傑內心的負罪感。
聽到楊蓮芳昏迷成為植物人,林傑的確是有些意外,冇想到動了手術還會發生這種變故。
但顧欣欣想要用這種方式來道德綁架他,卻已經不可能了。
如果是婚姻期間,他也許還會自責,可楊蓮芳和顧欣欣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早就把他心裡對這對母女的唯一一點情義也磨滅了。
現在還道德綁架他,真把他當聖母了?
林傑冷聲說道:“我不知道楊蓮芳是怎麼昏迷成為植物人的,但不是我讓她肝硬化的,也不是我讓她昏迷的,她成為植物人,跟我冇有關係,你綁架不了我。”
“也彆想用這種方式讓我覺得自己有負罪感,我冇做錯什麼,用不著對你們任何人有愧疚!”
“你說這些,無非是想把你媽昏迷的責任推到我的身上來,讓你自己心安理得而已。”
“所以我不會同情你,你也彆想讓我來背鍋,我更不可能愧疚。”
“相反,你媽發生這種情況你隻是一味的推卸責任,恰好證明了你才是最無恥最不要臉的那個人!”
林傑冷靜沉著,一眼就把顧欣欣的心思看透了,直接硬懟回來,尖銳的話就如同一把刀,直插顧欣欣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