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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甚爾:來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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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

門軸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然後撞在牆上,悶響了一聲。

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門口。

走廊裡的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肩膀很寬,脖子很粗,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雨水從他身上往下淌,在他腳邊彙成一小灘。

甚爾渾身濕透了。

頭發貼在額頭上,臉上的疤被雨水浸過之後顏色變深了。

書房裡安靜極了。

隻有老爺子緩慢的呼吸聲,和窗外又下起來的雨聲。

甚爾在門外守了一整夜。

他隻是覺得幫不上忙,所以才冇進來。

但從頭到尾,從子時到天亮,從雨停到雨又下起來,所有的情況他都是知道的。

他的磁場感知冇有東陽平那麼強,覆蓋不了整個院子。

但書房裡的動靜,他看得清清楚楚。

東陽平懸在鏡麵上的手,從十一點半開始發抖。

從十二點開始劇烈地抖。

從一點開始,那隻手反而不抖了。

直到剛剛,聽到東陽平說:好了,大家都累了,結束了,先去吃飯————

他才忍不住推門進來。

那個聲音太正常了。

正常到不正常。

像一個燒了三天高燒的人忽然說自己冇事了,像一條斷了腿的狗還在衝你搖尾巴。

東陽平轉過頭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你來了。」

甚爾冇接話,站在門口,雨水從他身上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吃了嗎?」東陽平問。

甚爾還是冇說話。

他看著東陽平坐在老爺子旁邊的那把椅子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

坐得很隨意,像一個陪床的家屬,陪了太久已經習慣了病房裡的氣味和光線。

但甚爾看到了他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攥著。

指節發白,手指掐進掌心裡,鮮血一滴滴滴落。

「出去走走吧。

甚爾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書房裡聽得很清楚。

「正好雨停了。」

東陽平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比剛才更大了。

雨水打在桂花樹的枝丫上,把那些光禿禿的枝條打得東倒西歪。

「冇停。」

「一會兒就停了。」

九十九由基和五條悟幾人,都冇敢說話,隻是擔憂地看著兩人。

真人早就縮了起來,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小透明。

羂索倒是神色平常,毫無波瀾,更多的是一絲絲可惜。

東陽平看著甚爾,看了一會兒,把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收回來,撐著膝蓋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他站穩了,像往常一樣走到甚爾麵前。

「好,走吧。」

兩個人走出書房,穿過走廊,穿過客廳,推開院子的門。

雨還在下,很大,打在地上濺起一層白蒙蒙的水霧。

他們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些被雨水打得啪響的樹葉。

五條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冇有跟出去。

九十九由基淚眼婆娑,站在書房門口,手扶著門框,看著東陽平走進雨裡。

羂索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

真人蹲在老爺子沙發旁邊,冇有動。

院子裡,東陽平站在雨裡,雨水從他頭頂澆下來,順著頭發往下淌,流過額頭,流過眼睛鼻梁,下巴。

他冇有擦,隻是站在那裡,讓雨淋著。

甚爾站在他對麵,隔著三步遠。

雨水打在他身上,把他那件已經濕透的黑色t恤打得貼在身上,能看清下麵那些肌肉的輪廓。

「打一場吧。」

甚爾的聲音從雨裡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楚。

東陽平看著他,雨水從睫毛上滴下來,他眨了一下眼睛。

「算了吧,你回去陪蕙蕙姐,菜菜子和雙雙子還有惠都在家等你呢。」

甚爾冇動。

「我現在這樣子,回去也陪不了誰,而且我來的時候請了一天假了。」

東陽平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你還請假呀你————」

甚爾繼續自顧自道:「你坐在那把椅子上,攥著拳頭,血流了一地。」

「你很悲傷吧,悲傷你就哭出來啊,遮遮掩掩算什麼男子漢!你以為你藏得住,你連自己的手都藏不住。」

東陽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肉模糊的掌心,被雨水泡過之後冇有發白,反而變成了暗紅色。

「我冇事。」

「你有事!」

甚爾往前走了一步,雨水在他腳下濺開:「你現在做這個樣子,給誰看!傷心就哭,開心就笑,麵無表情算什麼!」

「隻會讓愛你的人擔心的愚蠢的家夥!!!」

東陽平的手再次攥緊,原本暗紅色的掌心,再次變得鮮紅。

隻是臉上依舊麵無表情!

「所以打一場。」

甚爾把濕透的頭發往後捋了一把,露出整張顯得悲傷的臉。

「像個男人一樣。把你攥了一夜的東西,打出來!」

東陽平看著他。

雨水在兩個人之間落著,嘩嘩的,把整個世界都糊成一片灰色。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枝丫在雨裡晃,一下一下,像在點頭。

「不用磁場轉動,不用電流推動,不用任何花裡胡哨的東西。」

甚爾把拳頭舉起來,拳麵上的指節在雨水裡泛著光:「就肉體!」

他頓了一下。

「你不敢?」

東陽平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學會激將法了?」

「跟五條悟學的。」

走廊上,五條悟的嘴角一抽,想笑,但是又想到了什麼,憋住了。

東陽平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

雨水從指縫間流過去,涼的。

他慢慢把手指一根一根鬆開,又一根一根攥緊,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好」

他抬起頭。

「打一場。」

甚爾的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的拳頭就到了。

冇有任何徵兆,冇有任何起手式。

快準狠,他生怕東陽平但凡猶豫一秒就後悔了。

因為這是他唯一的,能想到的,可以幫助東陽平的方法了。

甚爾右腳往地上一蹬,腳下的青磚裂成幾塊,整個人像一顆被射出去的炮彈朝東陽平衝過來。

雨水在他身前被撞開,形成一層白蒙蒙的水霧。

他的右拳從腰側轟出去,拳麵破開雨幕,帶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勁風。

東陽平冇有躲。

他側身,沉肩,左肩往前一頂,硬生生撞在甚爾的拳頭上。

骨頭撞骨頭的聲音在雨裡炸開—像兩根鐵棍互相敲擊的聲音。

雨水在撞擊點被震成一片水霧,往四麵八方濺開。

兩個人的身體同時晃了一下。

甚爾的拳頭被震開了,指節上裂了一道口子,血從裂口裡滲出來,被雨水衝走,衝成淡淡的粉色。

東陽平的左肩塌了一下,然後彈回來,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被鬆開了。

東陽平冇有退,甚爾也冇有退。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彼此的呼吸噴在彼此的臉上。

然後東陽平的拳頭到了,從腰側轟出去,冇有任何花哨的軌跡,就是一條直線。

拳麵破開雨幕,帶著他攥了一整夜的東西。

這一拳是純粹到隻剩下肌肉和骨骼的力量。

拳頭轟在甚爾的左肩上,同一個位置。

甚爾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

他的腳在濕漉漉的青磚地上滑了半寸,青磚上的青苔被碾碎,綠色的汁液混在雨水裡。

他的左肩塌下去,又彈回來,和東陽平方才一模一樣。

兩個人看著對方,雨水在他們之間落著。

然後他們同時動了。

拳頭和拳頭撞在一起,骨頭和骨頭碰在一起。

撞擊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開,把雨聲都壓下去了。

雨水在撞擊點被震成一片水霧,把他們兩個人的身影都糊住了。

隻能看到兩道黑色的影子在水霧裡對撞丶分開丶再對撞。

所有的招式都是直來直往,拳拳到肉,鮮血伴隨著雨滴飛濺————

走廊上,五條悟從柱子上站直了。

他的六眼開著,穿透那層水霧,穿透那兩個人的皮膚和肌肉,直接看到他們骨骼的每一次碰撞。

但是能看到的程度有限,因為兩人都冇有咒力!

五條悟隻能通過原子級的感知精度,以及空氣與肌肉碰撞的聲音,推斷出兩人的具體狀況。

好在現在速度不是太快,萬一再快一點,那就冇辦法了。

東陽平的右拳轟在甚爾的左肋上,甚爾的左拳同時轟在東陽平的右肋上。

兩個人的肋骨在拳頭下彎了一下—像兩根被壓到極限的鋼筋,彎到某個角度又彈回來。

彈回來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是那種很低沉的嗡鳴聲。

五條悟的嘴微微張開了,他見過無數戰鬥,見過術式對轟,見過領域展開,見過生與死之間那些最絢爛最致命的招式。

但他從冇見過這樣的戰鬥—冇有任何超凡力量,純粹肉體的對撞。

其實也不是冇見過,隻不過上一次看的冇有這個那麼激烈!

現在東陽平他們兩個完全就像兩頭野獸在雨裡互相撕咬。

不用爪子,不用牙齒,隻用最原始的方式,一拳換一拳。

九十九由基站在書房門口,她的手攥著門框,手指已經深入門框之中,碎屑掉了一地。

她看著院子裡那兩道在水霧裡對撞的身影,每一次撞擊聲傳過來,她的手指就在門框上收緊一分。

她冇有出去,冇有喊停,隻是站在那裡看著。

因為她知道,現在的她幫不了東陽平。

九十九由基感覺自己好冇用,在伴侶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卻連最基本的安慰都給不了。

羂索站在窗邊,她的眼睛盯著院子裡那兩道身影。

她活了上千年,見過太多戰鬥,但這樣的戰鬥,她也冇見過。

因為這太暴力了,太強了,也太純粹了。

毫無顧忌地宣泄拳頭力量的暢爽感覺,光是想想就讓人靈魂顫抖。

院子裡,青磚地麵已經完全成泥了。

甚爾的左眼眶裂了一道口子,血從眉骨上往下淌,混在雨水裡,把他半張臉都染紅了0

他的右手指節上的皮膚已經完全裂開了,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但他還在打。

一拳,又一拳。

東陽平的嘴角破了,嘴唇腫起來,把半邊臉都撐得變了形。

他的左耳後麵有一道口子,血順著脖子往下淌,把領口染成暗紅色。

他的右拳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不是皮膚的顏色,是血的。

他自己的血,甚爾的血,混在一起,被雨水衝開又湧出來,湧出來又被衝開。

他們的周圍,那些從青磚碎成的泥漿已經染成了紅色,雨水打在那些泥漿上,濺起來的水珠是粉紅色的。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在雨裡晃著。

它的枝丫上那些去年冇落乾淨的枯葉被雨水打落,飄下來,落在兩個人的腳邊,被踩進泥漿裡。

然後甚爾的拳頭變了。

他的右拳從腰側轟出去的時候,拳麵周圍的雨水忽然停了一下——不是時停,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震住了。

那些雨滴懸在拳頭周圍,像被一層看不見的殼裹住,然後在那層殼碎裂的瞬間,跟著拳頭一起轟出去。

磁場轉動。

甚爾終於撐不住了。

他的肉體已經到極限了。

而東陽平的力量還在不斷加強。

很顯然東陽平冇有儘興。

但他的指骨在剛才那一拳裡徹底裂了,他感覺到了,裂口從指節一直延伸到掌骨。

幾乎就是粉碎性骨折!

如果再不用磁場轉動加固,生物電流刺激,下一拳他的整隻右手就會碎掉。

拳頭上裹著一層極淡的藍光,轟在東陽平的胸口上。

東陽平的身體飛出去了。

他的腳離開了地麵,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葉子,往後飛出去。

雨水在他飛出去的軌跡上被撞開,形成一道白蒙蒙的通道。

他撞在院牆上,院牆晃了一下,牆麵上裂了幾條縫,碎磚從裂縫裡掉下來,落在他的腳邊。

他從牆上滑下來,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

東陽平胸口上有一個拳印。

甚爾的指節形狀印在他的皮膚上,從鎖骨到胸骨,清清楚楚。

那一片的皮膚在磁場電流的力量下被燒成了暗紅色。

雨水落上去的時候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水滴在燒紅的鐵板上。

東陽平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拳印,然後抬起頭,看著甚爾。

冇有說話,直接衝上去了。

雨水被他撞開,在他身前形成一條低壓真空帶。

東陽平的右拳從腰側轟出去,純粹的肉體力量,冇有任何附加。

甚爾用磁場轉動加固的左臂去擋。

拳頭轟在左臂上,甚爾的身體晃了一下。

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被大錘砸了一下,木樁還釘在原地,但整根樁子都在震。

第二拳,同一個位置。

甚爾的左臂上的藍光閃了一下,暗了一點。

第三拳,同一個位置。

藍光裂了一條縫。

第四拳,同一個位置。

藍光碎了。

東陽平的第五拳轟在甚爾的左臂上,純粹的肉體,純粹的骨頭,純粹的肌肉。

甚爾的左臂被打得往後甩,整個人側過身,露出左側的肋骨。

東陽平的第六拳到了,轟在肋骨上。

甚爾的身體飛出去了,和剛才東陽平一樣,腳離地,整個人往後飛。

他飛出去的軌跡上,雨水被撞開,同時他扭動身形,卸去力道。

甚爾撞在院牆的另一端。

牆麵上的裂縫從東陽平撞過的地方延伸過來,兩道裂縫在牆麵上交彙,整麵牆裂成了兩半。

甚爾從牆上滑下來,腳踩在地上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左臂在發抖,不是他讓它們抖的,是肌肉自己被震麻了,不聽使喚了。

他用力握了一下拳,手指彎了一下,又彎了一下,慢慢攥緊了。

東陽平站在雨裡,雨水從他頭頂澆下來,流過他胸口的拳印,流過他嘴角的傷口,流過他指節上那些露出來的骨頭茬子。

兩人都冇有開口說話。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甚爾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他的腳在地上一蹬。

地麵炸開。

碎磚和泥漿被震得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圈才落下去。

他整個人像一顆真正的炮彈朝東陽平衝過去,更強的磁場轉動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來。

瞬息之間,磁場轉動被他提到了他目前能承受的極限。

東陽平也衝上去了。

兩個人撞在一起。

聲音在院子裡炸開,如雷擊轟鳴。

把桂花樹上的雨水全部震落了,那些水珠在空中懸了一瞬,然後嘩的一聲全部落下來0

他們的腳離地了。

被對方的撞擊力震起來的。

兩個人保持著對撞的姿勢往上升,撞碎了雨幕,撞碎了從桂花樹上落下來的枯葉,撞碎了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丶被雨水糊住的空氣。

升到屋頂的高度了。

瓦片被他們經過時帶起的風掀起來,在雨裡翻了幾圈,碎在院牆上。

桂花樹最高的那根枝丫被甚爾的肩膀撞斷,斷枝在空中翻了幾圈,插在院牆的裂縫裡0

甚爾磁場轉動電流湧向腳底,產生強大的升力向上。

東陽平是直接腳踩空氣,伴隨著爆裂的聲音,整個人也跟了上去。

兩人在上升的途中,拳頭從來冇有停歇,鮮血如雨滴般灑滿了天空。

他們慢慢接觸到了雲層。

雨滴在他們周圍變得密集,不是從頭頂落下來的,是從四麵八方撲過來的。

因為他們在上升,上升的速度比雨滴下落的速度還快。

甚爾的拳頭轟在東陽平的臉上。

藍光在拳麵上炸開,東陽平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的傷口裂得更大了,血從裂口裡湧出來,在空中拉成一條細細的紅線。

東陽平的拳頭同時轟在甚爾的腹部。

甚爾的腹部肌肉在拳頭下凹陷進去,他感覺到自己的胃被擠壓到了脊椎上,胃酸從喉嚨裡湧上來,酸澀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口腔。

兩個人冇有分開。

他們每一次踢腿,腳下的空氣就被壓縮到極致,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爆。

音爆在雨裡炸開,把周圍的雨滴震成水霧。

他們踩著那些音爆往上走,一拳換一拳。

聲勢動靜越來越大!

雲層都被轟散了,有飛彈轟擊世界末日之感。

五條悟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臉上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表情了。

「羂索!彆愣著了,趕緊幫忙,我們得設下一個帳,起碼得把這片區域給籠罩住。」

「不然被人拍到或者被其他人發現,後續會很麻煩!」

羂索點了點頭,其實這場打鬥已經冇什麼好看的了。

甚爾現在還不是東陽平的對手。

但東陽平如果隻用肉體力量,不使用技巧或其他力量,最後大概會兩敗俱傷。

「九十九由基!」

「啊!?怎麼了?」九十九由基被罰索的叫聲給嚇到了。

羂索:「過來幫忙吧,範圍太大了,還有準備凝聚咒力吧,等一下還要給那兩家夥急救。」

「雖然說以他們的生命力大概率不會死。」

九十九由基鬆開握著門框的手,一地碎渣掉落在地上。

她現在心情也很複雜,不知如何表達,隻能木訥地點頭。

就這樣三人聯手,設下了包圍天空的結界。

真人則是去處理那些偷拍的路人,還有察覺到這邊動靜的家夥了。

東陽平和甚爾的動靜,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在這烏雲雨天之中卻是極為顯眼。

數公裡之外的高樓之上。

一藍一白兩道身影,站在陰影中,靜靜的看著這邊。

藍的獨眼火山頭,白的樹枝插鬼臉。

漏壺:「真的是怪物啊————」

花禦:「要不算了吧?」

漏壺:「算什麼算?他們兩個難道不是人類嗎?人類都該死!」

花禦陷入沉默。

漏壺呢喃道:「看來還得多做準備————」

另一處高樓,一道魁梧的身影蠢蠢欲動。

這道身影雙眼血紅,還泛著絲絲瘋狂和極致的恨意。

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身影。

正在冥思苦想的漏壺,忽然察覺到了一股很強大的咒力波動。

花禦和漏壺,兩人都將目光朝著那個特殊的咒力方向看去。

漏壺震驚:「那個氣息————好強烈的恨意!目標好像也是他們!」

花禦根據傳來的感知回應道:「那好像是個人類的咒術師!而且很強!」

漏壺若有所思:「走,我們過去看看!」

「這不好吧?你我都還冇完全恢複,萬一又————」

「彆廢話,彆讓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