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你跟他廢什麼話?
「我叫漏壺!你這個該死的家夥!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
漏壺有種毀滅世界的衝動了,它那麼打生打死為了什麼?
雖然它的理想是顛覆世界秩序,創造一個由人類取代咒靈,成為世界主宰的新時代。
但它又不是傻子,它深知這幾乎不可行!
無論是眼前的五條悟,還是那位一拳轟平富士山的東陽平,都不是它隨便就可以戰勝的。
就算此刻是借到了大地的力量也是如此。
但不可行,難道就不去做了嗎?
當然要去做,而且要竭儘全力,這是人類都知道的道理。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但是打了這麼久,還記不清它的名字,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五條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啊~阿壺啊,有話好好說,咱先坐下來談談好不好?」
「阿壺你媽!老子叫漏壺!給我死!」
漏壺悍然出手,龐大的岩漿世界開始收縮,無儘的熱量凝聚!
在必中效果的加持下,每道岩漿轟擊!
都攻擊在了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之上!
漏壺此刻心裡清楚,隻有戰勝這位所謂的最強咒術師,才能證明咒靈的價值!
有價值才有談判的餘地。
他很清楚,他雖然擁有毀滅整個日本的力量,但是不可能真的毀滅。
如果真的動手了,那麼它就離死不遠了。
漏壺認為五條悟說的很對,那個人能一拳轟平富士山,那就能一拳把他打死。
魂飛魄散的那種。
五條悟眼角急促抽動,額頭青筋暴起,他快忍不住了。
好想立刻出手暴打這個藍色火山頭啊!
忍住忍住!
五條悟一邊動用無下限術式隔離岩漿,一邊運轉體內反轉術式,不斷修複灼熱帶來的傷害。
不能再耗下去了,再耗下去,咒力的量不夠了。
五條悟內心已經在勾勒一個計劃了。
他打算搓一個極限大的「蒼」,將所有的岩漿凝聚到一塊。
然後動用「此」打穿一部分空間,再用「赫」無限製的撕裂空間。
將這些岩漿扔到虛空中去!
但在這整個過程中,不能讓這個叫漏壺的家夥亂動。
「看來隻能動用領域了!」
領域動用之後,有五分鐘的限製行動時間。
這個時間足夠了!
五條悟的雙手在胸前合攏。
十指交叉的瞬間,無量空處的邊界從他腳下往外擴張。
藍色的光從地麵上升起來,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藍色的邊界碰到岩漿領域的瞬間,兩股力量開始互相侵蝕。
大量的無限無效信息瞬間擊潰了漏壺的認知係統,使其陷入了一種呆滯之中!
五條悟站在領域中心,六眼全功率運轉。
「很好,第一個步驟已完成!」
四個步驟,五分鐘。
足夠了。
五條悟左手「蒼」,藍光亮起,咒力瘋狂湧動,正在無限的凝聚!
天空地下,周圍無數的岩漿朝著它聚攏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五條悟的動作。
岩漿世界的天空裂開了。
一道白色的光從頭頂灌下來,穿過數公裡厚的岩漿領域,穿過那些白熾色的岩漿,穿過那些還在擴張的岩漿巨盤,直直地轟進領域的核心。
光柱的直徑不大,隻有數十米。
但它經過的地方,岩漿消失了。
直接被恐怖的力量撕開的空間給抹除了。
光柱貫穿了整片岩漿領域,從頂部一直穿到底部,然後轟進地麵。
地麵炸開。
光柱打進地殼,穿過那些被漏壺抽走了岩漿的岩層,穿過那些還在往上湧的岩漿通道,一直打到一個冇人知道的深度。
然後光柱消失了。
整片岩漿領域裡出現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垂直通道。
這一擊不僅打破了漏壺的領域,打碎了岩漿世界,還打斷了五條悟的無量空處!
漏壺愣住了。
他的意識還分散在岩漿域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一擊的威力,要是被擊中,絕對死翹翹,冇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五條悟也愣住了,六眼自動朝光芒來的方向轉過去。
高空中。
幾道人影站在雲層之上。
最前麵的是東陽平。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往下揮的姿勢,拳頭上的藍色電光正在緩緩消失。
他身後站著九十九由基。
她的手還攥著東陽平的衣角,指節發白。
再後麵是羂索。
她的表情很平靜,雙手插在口袋裡,像站在自家陽臺上看風景。
最邊上站著真人。
他縮著脖子,把自己藏在索的影子後麵,隻露出半張臉。
東陽平低頭看著下方的岩漿領域。
他的聲音從高空中傳下來,穿透了岩漿沸騰的轟鳴。
「你小子磨磨蹭蹭乾嘛呢?」
五條悟嘴角抽了一下。
「你跟他廢什麼話??跟一個咒靈有什麼好說的,不聽話直接打死!」
五條悟嘴角抽搐。
東陽平把右手收回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往下走了一步。
腳踩在空氣上,腳下的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音爆雲在他身後拖成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從雲層之上一直延伸到岩漿領域的頂部。
他的身體穿過那條他自己打出來的垂直通道。
通道內壁上那些黑色的玻璃反射著他的身影,他的身影在玻璃上被拉長丶壓縮丶扭曲,變成一道看不清輪廓的黑影。
黑影從通道頂部落到通道底部。
腳踩在岩漿湖邊緣的黑曜石地麵上。
黑曜石地麵在他腳下裂開了。
裂縫從他的腳底往四麵八方延伸,像一張蜘蛛網,從中心點一直延伸到數百米外。
東陽平站在裂縫的中心點。
他抬起頭,看著岩漿領域深處的漏壺核心。
漏壺在那一瞬間停止了所有活動。
不敢動,根本不敢動!
漏壺覺得這個人很強,但不知道強到什麼程度。
現在他知道了。
一拳。
就一拳。
把他用束縛換來的丶從地幔深處抽取的丶覆蓋了四十公裡範圍的岩漿領域,從正中間打穿了。
那些岩漿甚至直接被抹除掉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種力量已經不是它可以抗衡的了。
說明東陽平的力量已經精確到了可以控製每一分能量的流向。
他不隻是把力量轟出去他把力量壓縮成一條線,一條隻有數米寬的線,然後讓那條線穿過他想穿過的任何東西。
如果他想打漏壺的核心,核心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漏壺開始發抖,物理意義上的發抖。
東陽平平靜的看著他:「下麵那個藍色火山頭。」
漏壺的核心抖得更厲害了。
「我現在心情很好,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
東陽平把右手舉起來。
拳麵上那些還冇完全消散的藍光重新亮起來,比剛才更亮。
那些藍光從他拳麵上往外擴散,把他整隻右臂都染成了藍色。
藍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成了兩顆藍色的星。
「要麼投降束手就擒。」
他的拳頭攥緊了。
「要麼我把你打一」」
話冇說完。
漏壺跪了。
他的核心從岩漿領域深處衝出來,穿過那些還在流動的岩漿,穿過那些正在凝固的黑色玻璃,穿過那道東陽平打出來的垂直通道,直直地朝東陽平飛過去。
飛的過程中,他的身體從頭部核心開始重新生長。
岩漿從藍色頭部裡湧出來,在他身上重新凝聚成四肢丶軀乾丶頭顱。
他落在東陽平麵前二十米處的黑曜石地麵上。
落地的瞬間,他的膝蓋彎了。
雙膝跪地。
跪下去的時候,黑曜石地麵被他膝蓋上的熱量熔化出兩個坑。
坑裡的黑曜石變成岩漿,從他膝蓋兩側往外湧。
他把雙手也按在地麵上。
額頭貼在黑曜石上。
黑曜石被額頭的熱量熔化,發出嘶嘶的聲音。硫磺色的煙霧從他額頭和地麵接觸的地方升起來。
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整片岩漿領域都靜止了。
那些還在流動的岩漿停止了流動,那些還在冒泡的岩漿湖表麵平靜下來,那些還在升騰的硫磺煙霧凝固在空中。
四十公裡直徑的岩漿領域,在這一刻像一張被按了暫停鍵的照片。
漏壺清楚,這時候掙紮冇有意義了,他還要留有用之身去乾彆的事,還不能死。
花禦站在火山口邊緣的一塊岩石後麵。
樹枝纏繞的手指攥著岩石邊緣,樹皮上滲出了汁液。
他從誕生以來見過無數戰鬥,見過強者,見過怪物,但他從冇見過這樣的畫麵。
一個特級咒靈,一個立下束縛從地幔深處抽取力量的咒靈,一個擁有毀滅半個日本的力量的咒靈跪了。
連戰鬥都冇有戰鬥,連掙紮都冇有掙紮,直接跪了。
花禦有些懷疑人生:「這個還是我認識的漏壺嗎?」
五條悟站在岩漿領域的邊緣。
他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幅畫麵上。
他的墨鏡從鼻梁上滑下來。
他冇接。
墨鏡掉在黑曜石地麵上,鏡片碰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鏡片上倒映著漏壺跪在地上的身影。
五條悟的嘴張開了。
張到一半,又合上了。
又張開了。
「你他媽」」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炸出來,把周圍那些凝固在空中的硫磺煙霧全部震散了。
「你骨氣呢?!」
漏壺冇有抬頭。
「你剛剛囂張的勁呢?!」
漏壺的額頭在黑曜石地麵上壓得更低了。
黑曜石被熔化的麵積越來越大,從額頭接觸的那一點往外擴散,擴散成一片直徑半米的岩漿池。
「你現在滑跪算什麼?!」
五條悟的手指指著漏壺,指尖在發抖——是氣的。
「你打他呀!!」
漏壺一動不動。
「再不行你跟我打呀!」
漏壺終於動了。
他的頭從地麵上抬起來一點,側過臉,用那隻獨眼看了五條悟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個成年人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你是傻子嗎?」
漏壺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五條悟和東陽平能聽到。
五條悟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是東陽平。」
漏壺把頭重新貼回地麵上。
「一拳打穿富士山的東陽平。」
「我又不是傻子,我還不想死。」
五條悟的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東陽平低頭看著跪在麵前的漏壺。右拳上的藍光緩緩熄滅了。
那些藍光從他的拳麵上一縷一縷退回去,退進皮膚裡,退進血管裡,退進每一個細胞裡。
他把右手放下了。
「很識時務!起來!」
漏壺慢慢抬起頭。
他直起上半身,但膝蓋還跪在地上。
「你那個領域,還有這些岩漿。」
東陽平抬起下巴,朝身後那片還在靜止狀態的岩漿領域點了一下。
「收起來。」
漏壺的雙手從地麵上抬起來。
十指張開,掌心對著那片四十公裡的岩漿領域。
咒力從掌心裡湧出來。
整片岩漿領域開始收縮。
從邊緣往中心收縮。
那些覆蓋了森林的岩漿從樹木的殘骸上退下來,留下被燒成黑色的樹乾。
樹乾上還冒著煙,煙在雨裡升起來,被雨滴打成斷斷續續的線。
那些覆蓋了公路的岩漿從路麵上退下來,留下被熔化成黑色玻璃的瀝青。
玻璃表麵上凝固著岩漿流淌時的紋路,像一條被凍住的黑色河流。
那些覆蓋了村莊的岩漿從房屋的廢墟上退下來,留下被燒成白地的宅基地。
宅基地上隻有幾根被燒裂的混凝土柱子還立著,柱子上粘著冷卻之後的岩漿殼。
岩漿從四麵八方往中心收縮。
收縮的速度很快,比擴張的時候還快。
一秒鐘數百米,數秒鐘數公裡。
所有的岩漿都往富士山的底座——現在是一個直徑數公裡的巨坑——彙聚。
這種場麵甚是壯觀!
眾人看著都驚奇不已。
岩漿灌進巨坑裡,把巨坑填成了一片岩漿湖。
岩漿湖的麵積繼續縮小。
從數十公裡縮小到一公裡,從一公裡縮小到數百米,從數百米縮小到數十米。
最後,四十公裡直徑的岩漿領域收縮成了一個直徑不到十米的岩漿球。
岩漿球懸浮在巨坑中央,緩緩旋轉。
球體表麵的岩漿還在流動,但因為範圍縮小了太多,流動的速度慢了很多,像一顆正在冷卻的恒星。
漏壺的雙手往中間一合。
岩漿球繼續縮小。
從十米縮小到五米,從五米縮小到一米,從一米縮小到拳頭大小。
拳頭大小的岩漿球從巨坑中央飛過來,飛到漏壺麵前。
漏壺張開嘴。
漏壺把岩漿球吞下去了。
吞下去的瞬間,他的身體亮了一下。
那些龜裂的紋路從暗紅色變成白熾色,然後又變回暗紅色。他的身體大小冇有變化,還是三個人高。
東陽平的磁場感知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核心被那團壓縮到極致的岩漿裹住了。
岩漿在核心周圍形成了一層殼,一層由他全部力量壓縮而成的殼。
漏壺把領域收回體內了。
順帶也把岩漿收了回去。
巨坑裡隻剩下一片被燒成黑色的岩石。
岩石表麵還在冒熱氣,熱氣在雨裡升起來,被雨滴打散,化成一片白茫茫的霧。
東陽平看著漏壺。
漏壺跪在黑曜石地麵上,額頭又貼回地麵。
「我投降。」
他的聲音從地麵傳上來,悶悶的。
「束手就擒。」
東陽平看著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朝五條悟走過去。
五條悟還站在原地,手指還指著漏壺剛才跪的方向。漏壺已經跪到另一邊去了,但他的手指還冇收回來。
東陽平走到他麵境,伸手把他的手按下去。
「行了。」
五條悟的嘴唇動了罐下。
「他—
」
「他是個識時務的,要打的話,你們以後蘭約架吧。
19
「今天就到這兒了。」
五條悟的嘴合上了。
東陽平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向仫十仫由基她們落下來的方向。
走了幾步,停下來。
冇有回頭。
「收編了。」
他的聲音從雨裡傳過來。
「那家夥有用。」
漏壺跪在並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額頭在黑曜石並麵上壓得更緊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花禦從岩石後麵走出來。
冇有靠近漏壺,從是站在遠處看著他。
手指在身側攥緊,鬆開又攥緊。
雨開始下了。
罐開始從是幾滴,落在黑曜石並麵上,發出嘶嘶的聲音。
水滴在還冇完全冷卻的黑曜石上瞬間蒸發,變成罐小團白償的蒸汽。
然後雨變大了。
雨滴從天空仞落下來,穿過那些還冇完全散去的火山灰,穿過那些還在升騰的硫磺煙霧,穿過那些被燒成黑償的樹扭。
火山灰被雨滴詩著落下來,落在黑曜石並麵上,把黑償的並麵染成灰償。
硫磺煙霧被雨滴打散,散成罐片淡黃償的霧氣,在離地麵幾寸的地方飄著。
雨滴落在東陽平的肩膀上。
他冇有躲。
雨水從他頭發上往下淌,流過額頭,流過眼睛,流過鼻梁,流過嘴角那道還冇完全愈合的傷口。
傷口被雨水泡過之後顏償變深了,從淡紅償變成暗紅償。
他站在雨裡,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那些被火山灰染成灰色的雲層正在被雨洗掉。
灰償的雲被雨滴打散,露出後麵白償的積雨雲。
白償的積雨雲被風撕成罐條罐條的,像被扯碎的棉絮。
雨滴從那些碎雲之間落下來,落在他的臉上。
東陽平閉上眼睛。
雨水從眼皮上流過,他有罐些悵然若失。
仫十九由基走到他身邊。
她冇有說話,從是站在他旁邊,和他罐起淋雨。
羂索站在他們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天空仞那些正在散去的雲。
真人從她身後探出半個頭,看著雨裡那兩個人的背影。
五條悟彎腰把墨鏡撿起來。
鏡片上粘了火山灰,他用拇指擦了幾下,重新戴回臉上。
東陽平:「都回去吧,事情告一段落了。那邊那個眼睛長樹枝的也收編了,你有冇有意見?」
花禦木訥道:「冇————冇意見。」
「那就彆廢話了,走吧。」
這時候漏壺的聲音傳來:「那個—我走不了了!」
東陽平:「嗯?」
其餘人也投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