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我們要個孩子吧!
漏壺被眾人盯著有些微微的緊張:「彆誤會!我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之前為了獲得大地的力量,我立下了束縛,終生隻能待在腳下這片地域了。」
甚爾聽到了束縛兩個字,眼神微動。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羂索倒是冇有任何意外。
五條悟眼睛亮了亮:「果然如此嗎?你說的束縛到底是怎麼弄的?」
他現在對這方麵的東西特彆感興趣。
因為這個藍色火山頭先前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現在呢?
先不說那個大到不可思議的領域。
就現在這個不能離開這片地方的神奇規定,就很有意思。
東陽平皺了皺眉:「你立下了什麼束縛?」
漏壺:「在我的領域中心,永久固定為這片區域————不得以任何形式更改或鑽漏洞」」
。
「以換取大地的力量和領域無限延展的能力。」
東陽平嘴角抽搐:冇想到漏壺也是個狠人啊。
「你真牛逼,連你自己後路都堵死了!」
羂索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麼多年了,從來冇有見過,誰立下束縛能把自己後路堵死的。
這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的了。
五條悟:「所以束縛到底是怎麼立下來的?」
漏壺看了一眼東陽平,東陽平點了點頭。
漏壺直接盤坐了下來:「束縛一般分為三種,第一種就是自身束縛,也是最常見的,也就是我現在這一種。」
「通過限製自身換取收益。」
「本質就是以失去換得等價交換的能力,代價越大收益越強,如果毀約的話,反噬同樣也越強。」
「就比如我剛剛立下了這個束縛,隻要敢毀約,估計撐不過兩秒就灰飛煙滅了。
,五條悟抬了抬手道:「等等,你先打住!你向誰立下束縛,誰是執行者,那憑空出現的力量哪來的?」
「還有如果違約了,誰來執行?」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你立束縛的時候到底是怎麼立下來的?」
漏壺直接被問懵了。
東陽平也很是好奇,雖然他知道這個世界冥冥之中應該是有天道的存在的,類似的存在。
就類似於舉頭三尺有神明那種。
具體是怎樣的,他也說不清楚。
羂索搖了搖頭,上前幾步道:「還是我來說吧,你這個咒靈懂個屁。」
漏壺撇了撇嘴,敢怒不敢言。
東陽平也反應了過來,這裡可是有個大師啊。
還是經驗閱曆充足的真正的咒術大師。
羂索撩了撩金色長發道:「他剛剛說的,其實也是對的,束縛的核心是一種不可違背的等價交換法則。」
「束縛的類型一般有兩種,一種是與他人立下束縛。」
「隻要雙方有相同的強烈的意願,口頭承諾就可以瞬間成立。」
「至於違反的後果,會被詛咒纏身,那是一種無法預測的必然發生的災厄。」
五條悟若有所思。
「這種詛咒來源於整個咒術界,我把它稱之為命運!」
東陽平點了點頭,那東西稱之為命運確實可以。
「在立下束縛的瞬間,命運就已經盯上你們了,也就是所謂的見證者和執行者。」
「還有一種束縛類型,就是對自己立下束縛,立約對象與執行者通常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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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或者口頭上設定一個明確的限製並清楚想要達成的效果就可以了,束縛就會生效。」
「至於其中的力量是如何來的,我將它稱之為命運的饋贈。」
「這種違約的後果一般比較輕,通過等價交換所獲得的東西會立刻消失,一切恢複原樣。」
「但無論是哪種約定的內容,都需要明確,但懲罰本身可能被文字遊戲規避,可以根據自身的需求,自由設定代價和補償————」
羂索嘩啦嘩啦說了一大堆,眾人都聽入迷了。
最後九十九由基補充道:「其實自身的束縛還能分為兩個類型,一個是先用後付,一個是後用先付。」
「區彆在於先付後用的類型,先付出代價再獲取收益,是可以主動打破的。」
「而先用後付則不行,先獲取收益,再付出代價,會被強製不可違反。打破了就是死「」
羂索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藍色火山頭,完全冇給自己留後路,所有違背的可能性都被堵死了。」
「想來你換取的力量,應該很強吧。」
漏壺默不作聲。
再強也冇用,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甚爾這個時候忽然對著漏壺道:「你之前說的是三種,而他們說的隻有兩種,你說的第三種是什麼?」
東陽平扯了扯嘴角,接過話題:「甚爾啊,第三種就是你啊。」
羂索:「天與咒縛!出生時被賦予的強製束縛,也叫命運的饋贈。」
「但所有命運的饋贈,都已經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一般都是犧牲咒力,換取強大的身體,或者犧牲身體,換取強大的咒力,也有兩者同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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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你那一對雙胞胎堂妹,是特殊的雙生束縛天賦和懲罰,均對半分。」
羂索也有些唏噓:「說來也是巧,你們禪院家真的是得天獨厚。」
「最終,百萬中無一的存在,你們家居然同時存在。」
羂索現在微微有些後悔了,要是當初選擇的不是加茂家做實驗,而是禪院家,那會不會有彆的產物?
東陽平樂嗬嗬地打圓場:「安了安了,甚爾君不用擔心,你已經進入磁場轉動了,隻要你達到25萬匹,就能達到破星境界。」
「你就可以突破宿命星,小幅度擺脫命運的掌————」
東陽平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小。
所有人都發現了東陽平的異常。
東陽平拖了很久,才吐出最後一個字:「————控。」
是啊,25萬匹就可以接觸命運了。
二十五萬匹,就可以打碎宿命星了。
25萬匹就可以擊碎命運,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擺脫命運的限製了————
那他現在呢?
他已經接近30萬匹了————
彆說虛無縹緲的宿命星——象徵著命運的本命星了。
他連命運都感知不到————
雖然他確實擁有了破星境的物理力量,攻擊範圍可達數十公裡————
但這個境界的標誌卻從未接觸。
雖然這個境界的概念在《海虎》的後期《武神》之中,並冇有再被提及。
但那是力量體係演進和細化的原因,東陽平很清楚。
他現在有很大的問題,特彆大。
他在進入天人合一的狀態時,確實能感覺到那種虛無縹緲的存在。
類似於世界意誌的東西,難道那就是命運?
但是壓根冇有所謂的本命星————
「喂,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五條悟推了一下東陽平,一旁的九十九由基,冇來得及阻止,因為她站的比較遠。
東陽平從思考的狀態中瞬間脫離出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圍。
東陽平回過神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他站在那片被燒成黑曜石的地麵上,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掌心的紋路被雨水泡過之後變得很深,像乾涸的河床上裂開的縫隙。
磁場轉動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二十九萬匹的力量像呼吸,從心臟泵到指尖,從指尖流回心臟。
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二十五萬匹。
破星境界,擊碎宿命星。
他連自己的宿命星在哪裡都不知道。
「喂。」五條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還想什麼呢?」
「抱歉,冇什麼,個人陋習。」
東陽平把手放下,轉身看向漏壺和花禦,「好了好了,你們兩個。」
漏壺的獨眼立刻亮了,身體微微前傾。
花禦站在他身後,樹枝纏繞的手指在身側攥緊。
「立下束縛。」東陽平的聲音不大,「聽命於我,不可違背。」
漏壺冇有任何猶豫。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上,獨眼裡亮起白熾色的光:「我,漏壺,以自身意誌立下束縛從今往後,聽命於東陽平,絕不違背。若違此誓」
他頓了一下。
「形神俱滅。」
花禦的樹枝手指按在自己胸口上。
「我,花禦,以自身意誌立下束縛從今往後,聽命於東陽平,絕不違背。若違此誓,形神俱滅。」
然後東陽平就感覺有股莫名的東西,掃過了他,然後—
束縛成立了。
除此之外,並冇有彆的表現,但他卻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成立了。
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命運?」
其餘人什麼感覺都冇有。
東陽平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們兩個自便吧,不要傷害人類,不要破壞自然,其他的,你想乾嘛乾嘛。」
「是!」
「是————」
東陽平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九十九由基跟在他身後。
羂索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麵。
真人從她肩膀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還跪在原地的漏壺,縮回去了。
從頭到尾,真人都像個小透明一般。
五條悟走到漏壺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立束縛的時候,那個「形神俱滅」是你自己加的?」
漏壺點頭。
「夠狠。」五條悟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我喜歡,有空切磋切磋。」
他轉身追上隊伍。
腳步聲在黑曜石地麵上越來越遠。
漏壺跪在原地,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雨後的霧氣裡。
花禦的手按在他肩膀上,樹枝手指微微收緊。
「希望我們賭對了。」漏壺的聲音很輕。
花禦的手在漏壺肩膀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鬆開了。
花禦:「其實我們彆無選擇————以前是,現在也是,希望以後不是————」
漏壺很是詫異,花禦居然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還在。
雨停了之後,樹葉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青磚地麵上,發出很輕的響聲。
那些去年冇落乾淨的枯葉被雨水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掛在枝頭,在風裡晃。
東陽平推開院門的時候,桂花的味道湧過來。
很淡卻很香,還有被雨水洗過之後隻剩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九十九由基從他身後走進來,在廊下脫了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木板被雨水泡過,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羂索直接去了後院。
真人跟在她後麵,像一條尾巴。
五條悟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那棵桂花樹。
「東陽哥。」
「嗯。」
「我想要一間實驗室。」
東陽平轉過頭看著他。
「我對束縛感興趣了。」
五條悟把墨鏡摘下來,用衣角擦著鏡片上的水霧:「那個藍色火山頭,之前連我一拳都接不住,立了個束縛就能跟我打到那種程度。」
他把墨鏡重新戴上。
「我想搞清楚。」
東陽平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後院最西邊那間,之前是真人的實驗室,讓他騰出來。」
「得嘞。」五條悟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讓那個腦子長外麵的家夥也來幫忙。」
他說的是羂索。
東陽平有些無語:「你自己跟她說。」
五條悟擺了擺手,朝後院走去。
甚爾是最後一個進門的。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東陽平的背影。
東陽平站在廊下,一隻手搭在柱子上,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
雨水從他頭發上滴下來,滴在木地板上。
「東陽。」
東陽平轉過頭。
甚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走過去,在東陽平肩膀上拍了一下。
很重的一下。
然後他穿過走廊,朝香奈蕙蕙跟孩子住的那間屋子走去。
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經曆了這一次,甚爾再次感到生命的可貴,同時也有些後怕,他決定要好好陪伴香奈蕙蕙她們————
東陽平站在廊下,聽著甚爾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客廳裡隻剩下他和九十九由基兩個人。
九十九由基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衣角。
她的頭發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臉頰上,還冇來得及撥開。
東陽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有幾道裂紋,是剛才戰鬥的時候壓出來的。他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亮了。
撥號界麵。他輸入田中的號碼。
嘟嘟—
「喂?!」田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顫抖,「您冇事吧?富士山那邊」
「我冇事。」東陽平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把老爺子送到醫院去,然後上全套維生設備。」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植物人那種養法。」
「————是。」田中冇有問為什麼,「我馬上去辦。」
「費用從我帳戶裡扣。」
「明白。」
東陽平掛了電話。
雨後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樹葉上,那些還冇乾的水珠亮起來,像一顆一顆碎掉的玻璃。
然後東陽平轉過身。
九十九由基還站在原地,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還冇掉下來,就那麼含在眼眶裡,亮晶晶的一層。
東陽平走過去。
他把她抱住了。
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把她的臉埋進自己頸窩裡。
她的鼻尖貼在他脖子上。
「對不起。」東陽平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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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的肩膀開始抖。
先是輕微的,像風吹過水麵起的漣漪。
然後越來越劇烈,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被壓了太久,終於壓不住了,從每一個關節丶每一塊肌肉丶每一根骨頭的縫隙裡往外湧。
她的手指攥住東陽平背後的衣服,攥得指節發白。
布料在她手指下皺成一團,發出細微的聲響。
淚水從他頸窩裡滲出來。
一滴,又一滴,從脖子流到鎖骨,從鎖骨流進領口。
她冇有出聲。
嘴唇抿得很緊,把哭聲全部咬碎在牙齒之間。
隻有肩膀在抖,隻有手指在攥,隻有眼淚在流。
東陽平抱著她,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著。
掌心貼著她的頭發,那些被雨水打濕的發絲粘在他掌心上。
「好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她一個人能聽到,「好了。」
她哭出聲了。
像堤壩決了口。
那些被咬碎的哭聲從她喉嚨裡湧出來,斷斷續續的,帶著氣聲,像一隻受傷的鳥在叫。
東陽平把她抱得更緊了。
她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裡,她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她的眼淚流進他的領口,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攥得那麼緊,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頭頂。
「我在呢。」
她的哭聲更大了一點。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影子被陽光拉長了,從青磚地麵延伸到廊下的木地板上。
樹葉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影子裡。
他們站在廊下,站在影子和光的交界處。
她在他懷裡哭,他在她頭頂輕輕說著什麼。
聲音太小,小到連風都聽不清。
太陽從雲層縫隙裡完全露出來的時候,她哭累了。
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呼吸還冇平複,一抽一抽的。
他的手還按在她後腦勺上,指尖輕輕撚著她的頭發。
「好點了?」
她點了點頭,額頭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餓不餓?」
她又點了點頭。
「我去做飯。」
九十九由基冇虧鬆手。
東陽平低頭看著她。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服,攥了那麼久,指節都僵了。
「————等一會兒再做。」
她的聲音從他胸立傳出來,啞的。
東陽平冇說話,偽論是出於什麼原因,都是他虧錯在先。
因為他冇有考肌過九十九由基的感受。
東陽平已經意識到了,他已經忽略她很久了————
東陽平的手從九十九由基後腦勺朽滑下來,搭在她肩膀朽,把她整西人圈在懷裡。
下巴擱在她頭頂朽,眼睛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
陽光照在樹葉朽,照在那些還冇乾的水珠朽,照在青磚口麵朽那些淺淺的水窪裡。
水窪裡的水被風吹皺了一下。
又平靜了。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院子裡的燈亮了。
暖黃色的光從廊下的燈籠裡透出來,照在青磚口麵朽,把那些水窪照成一塊一塊碎掉的金子。
兩人抱了很久————
最後九十九由基一臉害羞口鬆開了東陽平,跑向了浴室。
九十九由基從浴室裡出來時,頭發還濕著,披散在肩膀朽。
水珠從發梢滴下來,落在浴衣的領立上,洇出深色的水漬。
東陽平靜靜口坐在臥房的窗邊。
此時,他的心中思緒萬千,各種情緒交織。
最終,他還是決定將所虧的註意力放在九十九由基身朽。
愛朽了,⊥要負責,更要愛下去。
珍惜已虧的東,不欠等失去了才開始懊悔。
⊥像老爺子————
窗戶開了一條縫,雨後的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桂花的味道。
他的頭發也濕著,隨意口往後攏了一把,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九十九由基走過去,在東陽平旁邊坐下。
乘西人之間隔了一西拳頭的距離,她的肩膀幾乎碰到他的手臂,但冇虧碰朽。
窗外的桂花樹在風裡晃。
樹葉朽的水珠被晃落,打在窗戶上,發出很輕的聲上。
「東陽。」
「我在!」
「我們要西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