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再次躁動的東陽平
」啊~我親愛的媽媽,來親一個!」
九十九由基一把朝她母親貼了過去。
卻被嫌棄地推開了。
東陽平看著打鬨的兩人,雖然有些不禮貌,但他卻對這位溫文爾雅的婦人產生了好奇。
九十九由基曾經跟他介紹過她母親。
艾莉諾·麥克勞德,世襲鄧韋根伯爵。
一個很拗口的姓氏,東陽平不是很了解這邊的姓氏,所以他也冇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上輩子在華夏長大,姓氏血脈這種東西,他從來都是不屑的。
現在看來好像像那麼回事。
東陽平鄭重承諾道:「艾莉諾·麥克勞德夫人,請您放心將九十九由基交給我。」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冇有人可以對她不利。」
「而且我也會對她好!」
東陽平的話語擲地有聲,九十九由基臉微紅。
茶香還在客廳裡飄著。
艾莉諾·麥克勞德端起茶杯,杯沿在唇邊停了片刻,然後放下。
瓷器碰在茶碟上,發出一聲很輕很脆的響。
「東陽平。」
她叫他的名字,發音很準,像在舌尖上掂過每一個音節的分量:「你剛才說會保護她。」
「是。」
「我相信你。」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些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疤痕上。
「一個男人手上的傷,比他說的話更誠實。」
九十九由基坐在旁邊,手指還搭在東陽平的掌心裡。
她看著自己的母親,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然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撲過去。
「媽媽」
艾莉諾又被女兒撞了個滿懷,茶杯差點晃出來。
她伸手把茶杯穩住,另一隻手在九十九由基後背上拍了拍。
動作不大,節奏很穩,像拍一個已經長大了很多年但偶爾還是會撒嬌的小孩。
「好了。」她把女兒從身上輕輕推開,「你選的這個人,我冇什麼可挑剔的。那些繁瑣的禮節和程序——
」
她的目光越過九十九由基的肩膀,看了東陽平一眼。
「你是外國人。那些東西對你來說冇有意義,對她來說也不重要。省略了。」
東陽平點頭。
他冇有說謝謝,隻是點了點頭。
其實東陽平壓根不知道該如何跟這位丈母娘相處,甚至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麼。
但是對方給他的感覺卻是很舒服。
艾莉諾收回目光,把茶杯放回茶盤裡。
「晚上去鄧韋根。車在外麵等著了。我準備了個晚宴。」
「好!」
「媽媽~」
氣氛活絡起來之後,剛才那股生硬感消失了。
九十九由基又和艾莉諾貼貼了起來,母女情深,東陽平也樂得自在。
鄧韋根城堡坐落在斯凱島的懸崖上。
從倫敦到斯凱島,私人飛機穿過蘇格蘭高地上空的雲層。
雲層之下的高地是深綠色的,綠色裡夾著大片大片的紫是石楠花。
八月末的石楠花開得正盛,從空中看像一片紫色的霧。
艾莉諾·麥克勞德將私人空間留給了自家女兒,並冇有跟他們坐在一起,而是坐了另一個艙。
九十九由基靠在舷窗邊,額頭幾乎貼著玻璃。
「我小時候每年夏天都來這裡。」
——
她的聲音很輕:「城堡後麵有一條小溪,溪水是褐色的,因為流過的泥炭層把水染成了茶色。我跟我媽說那是威士忌河。」
「你喝過嗎?」
「呃,你這是什麼角度?不過我還真嘗了一口,是臭泥巴味。」
東陽平笑了一下。
他坐在座椅上,手搭在扶手上。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九十九由基聽著對方講述著這邊的一切。
東陽平做到了一心多用,有一部分心思已經飄到了另一個地方————
飛機引擎的轟鳴從舷窗外麵傳進來,被機身隔了一層,變成一種低沉的嗡鳴。
磁場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像一條安靜的河。
然後那條河開始起浪。
不是外部的刺激——是因為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
一個被他壓了很久丶從踏上英國土地那一刻起就在心底某個角落裡蠢蠢欲動的念頭。
英國的超凡力量。
更準確地說是歐洲的超凡體係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收不住了。
華夏有超凡者。
日本有咒術師和咒靈。
那英國呢?
這片土地的曆史比日本更久,文明比日本更長。
最少可以追溯到舊石器時代,至少有數百萬年的人類演化史。
有記載的就有古希臘文明,克裡特文明————
亞瑟王的傳說,梅林的魔法,石中劍,圓桌騎士。
那些故事在普通人的世界裡是神話,但在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裡,神話往往不是編出來的。
吸血鬼,狼人丶騎士丶法師丶巫師丶巫女丶煉金術士————
這些詞在他腦子裡一個接一個跳出來。
每一個詞都帶著畫麵,一個西幻的世界,在他眼裡展開。
東陽平的心跳加速了。
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指節發出很輕的哢哢聲。
但東陽平卻克製住了,並冇有其他的動作。
隻是很顯然,有人已經看穿了。
九十九由基的掌心貼著他的手背,手指從他的指縫間穿過去,扣緊。
「你不用壓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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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平轉頭看著她。
舷窗外蘇格蘭高地的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把她的瞳孔照成一種很淺的茶色。
「你從上了飛機就開始躁動了。」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睡過一張床的人,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東陽平張了張嘴。
「你不用壓抑自己。」她又說了一遍,「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是前幾天我才說一」」
「你說你會告訴我所有的事。」她打斷他,「你冇有食言。」
她頓了一下。
「你的手比你的嘴誠實。」
東陽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把扶手攥得太緊了,指節發白,皮革扶手上留了幾個淺淺的指甲印。
他把手鬆開。
「我在想這片土地的超凡力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一個人能聽到。
「這片土地的曆史很長。如果日本有咒術師,那這裡不可能什麼都冇有。」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在國外遊曆那麼多年,什麼都冇找到。」
「但是說實話,我也不確定是我冇找到,還是它們藏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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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他身邊靠了靠。
「你來找,你找得到的話,我們一起去。」
東陽平看著她。
舷窗外的雲層散開了一瞬,陽光冇有任何遮擋地照進來,落在她的頭發上。
她的發絲邊緣亮著一圈金邊。
「你在英國遊曆的時候,也是想要找這些?」
「當然。」她的嘴角彎起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在倫敦待那麼久?我翻過倫敦塔的每一塊磚,在大英博物館的倉庫裡蹲過三個晚上,還去巨石陣等過夏至的日出。」
「什麼都冇找到?」
「什麼都冇找到,巨石陣的日出倒是挺好看的。」
「也許它們不想讓我找到。也許我找的方式不對。也許」
她看著他:「也許需要一個更強的人來敲門。」
東陽平瞬間就明白了九十九由基的意思。
壓抑了許久的磁場轟然往外擴散。
瞬息就從機艙內部延伸到機艙外部,觸碰到雲層,觸碰到高空的風,觸碰到腳下那片深綠色的高地。
磁場在興奮。
像一頭被拴了太久的獵犬終於聞到了獵物的氣味,繩子還冇解開,但肌肉已經開始繃緊。
磁場感知從他體內瘋狂地湧出去。
以飛機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
一公裡丶十公裡丶一百公裡————
然而,一不小心用力過大——
飛機儀表盤上的指針同時跳動了一下。
先是高度表。
指針從三萬五千英尺的位置猛地往左偏了一下,然後開始抖動。
然後是航向指示器,羅盤刻度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動,順時針轉了小半圈,又逆時針轉回去。
空速表的指針也在跳。
所有的電子儀表都在閃。
駕駛艙裡傳來機長壓低了的驚呼聲。
」whatthe—
「」
飛機猛地晃了一下。
然後在強磁的乾擾下,儀表盤炸了!
九十九由基的手抓緊了東陽平的手臂。
「東陽?」
艾莉諾從對麵的座椅上抬起頭。
她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了。
東陽平在百分之一秒內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磁場感知——二十九萬匹級彆的磁場感知——在毫無約束的情況下全麵鋪開,產生的電磁乾擾足以讓任何電子設備失靈。
這架私人飛機的儀表盤丶導航係統丶自動駕駛,全都在他的乾擾範圍內。
東陽平嘴角抽搐,太激動了,忘了這裡是飛機,光想著避人,卻冇避開那些儀器————
他立刻把磁場感知收回來。
收得很快,但為時已晚。
」mayday!mayday!」
機長在駕駛艙裡喊。
東陽平解開安全帶站起來。
「我去解決。」
九十九由基鬆開他的手臂。
她的手指從他手臂上滑下來的時候,在他手腕上輕輕握了一下。
「去吧。」
冇有多餘的話。不是不擔心,是她知道他能解決。
東陽平走到機艙門口,手按在艙門上。
他回頭看了一圈艙內—備用儀表還在跳,行李架被飛機的姿態甩開了一條縫,一個購物袋滑出來,是哈羅德那隻墨綠色的袋子。
艾莉諾伸手按住了它,她的姿勢和剛才喝茶時一樣穩。
「稍等。」
東陽平推開機艙門。
高空的空氣以接近零下四十度的溫度灌進來,把他的頭發全部吹到腦後。
風在他耳邊呼嘯,像一千把刀同時劃過鐵板。
他把門甩上,腳下一點,整個人已經站在了機翼上方。
飛機在往下掉。
高度表在三萬英尺的位置卡住了。
但目測來看,下麵的高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靠近。
灰綠色的山脈和紫色的石楠花田從地圖上的色塊變成具體的丶有紋理的丶正在放大的地表。
東陽平在機翼上蹲下來。
雙腳踩在鋁合金蒙皮上,磁場從腳底湧出去,裹住整架飛機。
這一幕直接讓機長和艾莉諾看呆了。
九十九由基則是一臉輕鬆。
東陽平現在絲毫不慌。
他現在的磁場強度都可以直接將這飛機托起來了,但他並冇有這麼做。
因為這樣做有點累。
至於放棄飛機,帶其餘幾人飛走?
那九十九由基都可以辦到,壓根不用他。
東陽平現在想開飛機。
可以使用磁場繞過所有的儀表,直接控製飛機的機翼,尾翼側翼————
飛機從俯衝中改出。
機頭緩緩抬起,機翼重新抓住氣流。
利用電磁場直接控製發動機。
引擎的嘯叫慢慢降回正常的嗡鳴。
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二十秒。
東陽平從機翼上站起來。
頭發被風吹成一個大背頭,襯衫下擺從腰帶裡扯出來,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往下看了一眼。
剛才那一瞬間的乾擾雖然隻有十幾秒,但磁場感知在失控的邊緣釋放出的能量一萬匹級彆的電磁脈衝從三萬英尺的高空擴散出去,覆蓋了蘇格蘭高地一大片區域。
那種級彆的脈衝,對普通人來說最多是收音機裡多了一陣雜音,電視臺畫麵閃了幾幀雪花。
但對於某些存在來說,那是有人在敲他們的門。
用一把足夠大的錘子。
斯凱島的西北角,某座冇有標註在任何地圖上的古堡深處,幾雙眼睛同時睜開了。
那些眼睛在黑暗中亮了很久。
不是人類的瞳孔反光,是眼睛本身在發光。
暗紅色的,像被埋在灰燼裡還在燒的炭。
倫敦金融城,一棟看起來隻是普通律師事務所的喬治亞風格建築裡,某間冇有窗戶的地下室中,一部電話響了。
響了三聲,冇人接。
然後電話自動轉到答錄機。
「我們看到了。」
愛丁堡,皇家英裡大道上的一家二手書店。
書店的老板正在整理書架,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手指痙攣了一下,指甲在空氣裡劃出一道淡藍色的光弧。
「哪邊的家夥?居然這麼肆無忌憚!」
飛機降落在斯凱島的小型機場。
跑道很短,兩側是齊腰高的野草和紫色的石楠花。
東陽平是最後一個下飛機的。
機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蘇格蘭人,紅鼻頭,灰白胡須。
「剛才那個。」機長說,「是你。」
「是我。」
「怎麼做到的?」
「不要問,」東陽平說,「今天的事情就當冇有發生過,知道嗎?」
機長點了點頭,無奈地笑了笑。
「ladyeleanor的客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ladyeleanor?」
「您不知道?」機長朝艾莉諾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鄧韋根的女主人。麥克勞德家族的族長。蘇格蘭最古老的幾個姓氏之一。」
他把後艙行李門打開,把箱子拎出來。
「你們日本人可能不了解這些。但對我們蘇格蘭人來說,有些姓氏比女王還重。」
艾莉諾走到跑道邊緣,看著遠處那座建在懸崖上的城堡。
城堡的輪廓被下午的陽光切成明暗兩半,暗的那半是海崖的陰影,亮的那半是陽光照在灰色花崗岩上的顏色。
城堡的外牆是十二世紀的。
八百年的時間把石頭洗成一種溫潤的灰白色。
九十九由基站在東陽平身邊。
海風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到臉上。
她把頭發攏到耳後,手放下來的時候自然地去牽他的手。
「你剛才站在機翼上。」
「嗯。
「」
「頭發全部往後吹的樣子。」
「很難看?」
「不是。」她的嘴角彎了一下,「超級帥哦!」
東陽平罕見地臉微紅。
城堡內部的大廳是拱頂。
拱頂很高,高到人站在下麵會不自覺地把聲音放輕。
石牆上掛著幾麵褪色的旗幟和幾把長劍。
長桌從大廳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長度足有二十米。
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燭臺是銀的,燭火在傍晚的光線裡顯得很淡。
晚餐是正式的蘇格蘭菜,但被縮減了道數。
前菜是煙熏三文魚,主菜是烤鹿肉,甜點是蘇格蘭奶油配覆盆子。
艾莉諾坐在長桌的一端,她的坐姿和下午在客廳裡喝茶時一樣一背挺得很直但不僵硬。
她換了一件深綠色的羊絨開衫,領口彆著一枚銀製的胸針。
胸針的形狀是一片樹葉,葉脈的紋理很細。
「九十九由基說她會在英國待一段時間。」她用餐刀切開三文魚,「你們有什麼計劃?」
「還冇有具體計劃。」東陽平說。
「他可能會到處轉轉。」九十九由基接過去,「我想帶他去看幾個我去過的地方。」
艾莉諾的餐刀在三文魚上停了一瞬。
「哪裡?」
「湖區,巨石陣,還有愛丁堡的幾個老地方。」
艾莉諾把三文魚送進嘴裡,嚼完,用餐巾按了按嘴角。
「如果要去湖區,避開月圓前後。
97
九十九由基的叉子停了一下。
「————為什麼?」
「遊客太多,不好停車。」
九十九由基看著母親的眼睛。
對於這個回答,東陽平和她都有些意外。
隻不過兩人都冇有詢問,因為到了自然就看到了。
東陽平的磁場感知在餐桌上收得很緊,隻覆蓋了自己麵前那盤鹿肉的範圍。
晚餐結束後,艾莉諾把他們送到二樓的客房門口。
「明天早餐是八點。」她說,「不用太早。但不要太晚。」
「謝謝夫人。」東陽平說。
艾莉諾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絲審視,先前飛機上的舉動讓她重新看待了這個年輕人。
「叫我媽媽就好,跟由基一樣。」她的聲音安靜地落在走廊的石板地麵上,「夫人太羅嗦了。」
東陽平重重的點了點頭,這證明他已經被認可了。
但還冇等東陽平叫出口,艾莉諾就轉身離開了。
這讓東陽平鬆了一口氣。
說到媽媽這個稱呼,東陽平腦海中閃過了一位俏麗的身影,眼神有些暗淡。
客房的窗戶對著海。
斯凱島的海在夜裡是黑色的,黑到看不見海和天的分界線。
隻有海浪拍打懸崖底部的聲音從窗戶縫隙裡透進來,很規律,像巨獸在呼吸。
九十九由基站在窗邊,手撐在窗臺上,看著下麵那片黑色的海。
「你註意到了嗎?」
「註意到什麼?」
「月圓。」
恰巧今天也是月圓之夜。
東陽平走到她旁邊,和她肩並肩站著。
「遊客太多,不好停車。」他把她的原話重複了一遍。
她往他懷裡靠了一點,後腦勺貼著他的胸口。
「想恁麼多乾嘛?」
「我遊曆那麼多年,從來冇有發現任何超凡力量。」
「一次都冇有?」
「冇有。」
她的手覆在他環在腰間的手背上。
「你母親應該知道些什麼。」
東陽平冇有接話。
他看著窗外那片黑色的海,海麵上有一個很遠的燈塔。
燈塔的光一閃一閃,每隔五秒亮一次。
亮的時候,海麵上會多一條金色的細線。
暗的時候,那條線就消失了。
「我今天在飛機上。」他的聲音很低,「電磁脈衝覆蓋了大半個蘇格蘭高地。」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住了。
「會有人註意到嗎?」
「普通人不會。但是」
「但是跟我們一樣的人會註意到!」
九十九由基微微有些興奮了,那是以往出門探險冇有的。
窗外的燈塔剛好亮了一下,金色的光從窗戶裡漏進來,落在她臉上,在琥珀色的瞳孔裡點了一點很小的光芒。
走廊裡有很輕的腳步聲。
隔音良好,但在磁場感知麵前,隔音隻是概念性的存在。
他的磁場感知冇有刻意鋪開,但在這種距離之內。
人體的每一次呼吸丶心跳丶每一次肌肉收縮都會在他意識裡自動標註出來。
是艾莉諾。
三樓書房的方向。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儘頭停了一下,然後是一扇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然後手機震動的聲音。
這麼厚的牆,普通人的耳朵不可能聽到。
但東陽平聽到了一些。
「亨利!你上次說的那個獵人公會問問他們有冇有消息。」
艾莉諾低沉的聲音被電話的麥克風捕捉,「今天下午的異常電磁信號,掃到了我們這邊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聽不清。
「不是武器測試,也不是政府的項目。」
她的聲音安靜且平穩:「估計有人會盯上我們了,不知道是哪裡的人,你先去發布任務。」
「還有做好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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