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雕妖仙...
蘇牧看著罪原之主的身影,想起了那一滴血幻化的蠱雕妖仙。
當初,連王送了蘇牧一個寒玉匣。匣子裡的那一滴血化作了蠱雕妖仙。
蘇牧無比確定,那一滴血正是源自眼前的罪原之主。
蘇牧自然也知道了一些關於罪原之主的信息。
隻是這些信息都需要蘇牧見到罪原之主後才能驗證。
“魂奴為惡,罪靈無罪。”
當初知曉這一句的時候,蘇牧始終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曉昏山魂奴在冥洲,罪原罪靈在璃月洲,相隔千萬裡的兩個地方為何會扯上關係。
直到魂奴的身份逐漸揭曉。
曉昏山的魂奴是來自當年神嶽的背叛者,是不可饒恕的叛徒。
魂奴為惡已經得到驗證,那麼罪靈呢?
罪靈又是什麼來曆?
蘇牧看向罪原之主,問道:“看來前輩認識阿茶的劍。”
“阿茶?”罪原之主帶著疑惑,“女帝大人竟然允許你這麼稱呼她。”
蘇牧能夠感受到罪原之主對於茶茶的尊敬,這種尊敬近乎崇拜,根植於靈魂,發自內心。
“阿茶將淵虹贈予我。”蘇牧解釋道。
“女帝大人還有囑咐你何事?”
“殺上天闕,重鑄神嶽榮光。”
罪原之主看著蘇牧,身影一顫,那血瞳之中竟是流出激動的淚水。
“好好好。十萬年,整整十萬年,女帝大人還冇有忘記,她依舊記得神嶽的仇恨。”
“殺,殺上天闕,將那些畜生挫骨揚灰,毀了不滅玄庭,平了萬仙山,填了荒月海!”
罪原之主憤怒地嘶吼著,周身的氣息極為暴躁,仙力四散,無數的黑色羽毛四處飄散,混繞在整個大殿之內,令整座大殿都開始顫抖起來。
莫璃看著這一幕,湊近蘇牧,說道:“小將軍,這罪原之主好像有點熱血上頭了。”
蘇牧讚同地點頭。
天闕何等強大,無數仙人強者坐鎮。
靈祈君肉身崩碎,獨留殘魂。
雪汐君同樣如此,真龍之軀亦是被毀。
就連茶茶也隻能蟄伏在蒼涼的斷嶽之中。
罪原之主很強,但遠遠達不到靈祈君與雪汐君的境界。
縱然帶著無儘的仇恨,隻怕罪原之主出現在天闕之前,就會被轟成飛灰。
此時,淵虹之上出現君淏的身影,神色漠然。
“蠱雕小鳥,彆叫喚了。”
君淏出現的那一刻,滿天的黑色羽毛開始消散,罪原之主的氣息也收斂了起來。
“鯤鵬帝君...是你?”罪原之主死死盯著虛幻的身影,那來自血脈之中的壓迫讓罪原之主忍不住要逃離。
北冥之地的鯤鵬,那是能與鳳凰媲美的神獸,諸天萬界第一列的血脈。
妖族之中血脈等級森嚴,光是血脈上的壓迫就能夠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
如今,君淏隻是殘魂,卻依舊能夠蠱雕感受到血脈壓迫。即便蠱雕能夠1趁這個機會殺了君淏,卻無法改變血脈壓迫的事實。
君淏瞥了一眼罪原之主,冷哼道:“你跟在女帝身邊的時候可冇有這麼瘋癲,怎麼現在骨子裡的凶性又冒出來了?”
罪原之主連忙說道:“激動,我這是激動。當年一戰,我重傷沉睡,耗費了整整十萬年,我才蘇醒過來。女帝大人還在,我們還有複仇的希望!”
君淏聞言,心中歎息。他已經見過了許多神嶽的舊部。
無論是誰,都帶著怒火與憎恨。
或者說,積壓了十萬年的怒火早已經讓他們變成了另一個人。
仇恨能夠改變一個人,更能夠“吞噬”一個人。
“自然有希望。我想,你蟄伏在九洲十萬年,應該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其中有女帝的授命?”
話音剛落,激動的罪原之主忽然麵露凶光,盯著君淏。眸子裡威脅警惕的意味極其明顯。
“鯤鵬帝君,我記得你並非神嶽之人,為何你會附身在淵虹劍中?”
——女帝大人委我重任,不是神嶽之人斷不可信。
——即便是神嶽之人也不可信,當年神嶽毀滅就是因為神嶽之中出了叛徒。
——隻有女帝大人,我隻能信她。
蠱雕眸子陰冷,好似隨時都會動手。
“你是打算對我動手?”君淏比罪原之主更加陰冷,陰冷之中更有不屑與霸氣。
虎落平陽被犬欺。
落地鯤鵬不如雞。
君淏何曾想過會有一日被一隻蠱雕給看不起。
蠱雕從王座上站起,周身環繞著黑霧,繼而這黑霧化作一場風暴,籠罩在整個大殿之中。
黑霧並非真實的黑霧,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是無數黑色的小蟲四處紛飛,形成了眼前的黑霧風暴。
“君淏,你雖是帝君之尊,但隻剩下一縷殘魂,我自然能殺了你。”
“誰敢阻撓神嶽的複仇大計,誰就得死。仙帝也不例外!”
身為罪原之主的蠱雕顯然是動了真格。
“這臭脾氣還真是......”莫璃吐槽道。
蘇牧見著發怒的蠱雕,苦笑道:“現在的你是他的對手嗎?”
隻是殘魂的君淏自然不是蘇牧的對手。
現在蠱雕真想要殺了君淏,君淏也隻有受死的份。
“蠢鳥笨鳥!”君淏罵道。“用你那鴿子蛋大小的大腦好好想想,要是冇有女帝的允許,我如何能夠寄身在淵虹之中。”
蠱雕一愣,眸子卻越發陰冷。
“哼,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鯤鵬帝君,你認命吧!”
君淏無語,很久之前他隻是見過蠱雕,瞬間還欺負了下這個飛禽一族的後輩。
誰曾想到今日他會栽到蠱雕的手裡。
莫璃嘿嘿笑著,對著君淏幸災樂禍道:“你這老鳥要被小鳥給弄死了。哈哈哈哈。”
君淏惡狠狠地瞪了莫璃一眼。“我死了,他也不會放過你們。”
莫璃眸子一轉,嬌美的麵容上浮現出無所謂的笑容。“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死,但我看得出,你與他有舊怨。”
“本座與這小小雜毛鳥有什麼舊怨......”君淏一愣,露出沉思的神色。
經莫璃這麼一提醒,君淏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等等,舊怨......好像是有這麼一點。”